第一百三十章 陷阱中的陷阱
詹姆斯的手指在耳机上轻敲两下，那是“确认收到”的暗号。
夜视镜里，阿迪朗达克山脉的轮廓泛着诡异的绿光。
他蹲在一棵倒下的云杉后面，看着前方三百米处那个伪装成岩石的观察哨。
太明显了，伪装网的角度不对。
“东侧观察点，两个目标。”
塞拉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很低。
“正在换岗，新来的在煮咖啡。”
“西侧呢？”詹姆斯问。
“三个，都在哨位里。有个家伙在抽烟，火星没遮。”奥古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业余。”
詹姆斯没接话。
他知道这是陷阱，有人在等他们上钩。
但有时候，走进陷阱，才是破局的关键。
“按计划行动。”他沉声说道，“塞拉斯，你们先动。托比亚斯，三十秒后跟进。”
“收到。”
夜视镜里，东侧观察点突然闪过两道细微的红外激光。
那是塞拉斯小组的配枪激光指示器，只有戴夜视镜的人能看见。
没有枪声，只有两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两个身影软倒。
“东侧清除。”塞拉斯报告。
“西侧清除，”奥古斯特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三个都睡了，永久性的。”
太顺利了。
就像对方不知道有人潜入一样。
詹姆斯怎么会不清楚，对方是在诱自己深入，以为他们的目的营救猎物。”
“那就让他们继续产生错觉。”
詹姆斯站起身，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他身后的十一名队员像影子一样从掩体后滑出，呈楔形队形向山脉深处移动。
软质防弹衣里的陶瓷插板沉甸甸的，但此刻这份重量让人安心。
“所有小组注意。”詹姆斯对着塞拉斯风说，声音平静、
“我们已经清除外围眼睛，正在向坐标点推进。等我们被敌方围困后，二组、三组按顺序压上，四组保持隐蔽，等待我的信号。”
“明白。”二组的迈尔斯的声音。
“收到。”三组的奥古斯特。
四组的鲍尔只回了两个敲击声。
詹姆斯小组沿着废弃的伐木道走了大概一公里。
两侧的松林越来越密，月光被树冠切成碎片洒在地上。
他抬起拳头，全队瞬间蹲下。
他听到前方两百米处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压低的笑声。
“接触。”詹姆斯低声说。
“十一点方向，距离两百，人数至少三十左右。”
他做了个分散的手势。
队员们立刻分成三个四人小组，呈扇形散开，各自寻找掩体。
詹姆斯自己带着两名队员留在中央位置，作为火力支点。
等了二十秒，主动开枪。
第一发子弹打穿了最外围那个墨西哥枪手的脖子。
血雾在夜视镜里喷成绿色的烟花。
“敌袭！”有人用西班牙语尖叫。
瞬间，整片松林似乎活过来了。
枪口焰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子弹撕碎树皮，打在地上溅起泥土。
墨西哥人的火力很猛。
AK系列步枪的全自动扫射声震耳欲聋，偶尔夹杂着霰弹枪的轰鸣。
让詹姆斯大感意外的是，他们打得毫无章法。
没有交叉火力掩护，没有交替推进。
就是一群人蹲在掩体后面疯狂扣扳机，子弹大多打在高处或空处。
“压制射击，别露头。”詹姆斯命令，“让他们消耗弹药。”
他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听着子弹从头顶飞过的尖啸。
一个墨西哥枪手试图从右侧包抄，刚冲出掩体就被詹姆斯的队员一枪打在胸口。
那人倒在地上，还没死，挣扎着想爬回去。
第二发子弹打中了他的头。
“左侧有三个在移动。”耳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
“放他们过来。”詹姆斯说，“等进入五十米再打。”
他数着对方的枪声。
AK的弹匣是三十发，全自动扫射的话，十秒就能打空。
他听到好几个换弹匣的咔嗒声，且没有队友掩护。
“老板说得对。”詹姆斯对着塞拉斯说道，“这是批消耗品。奥古斯特，你们那边怎么样？”
“斜后两侧有动静。”奥古斯特的声音很冷静。
“我看到了至少六十人，分两队，正在向你们侧翼移动。队形比前面这些专业，移动时有掩护。”
几乎同时，詹姆斯的手机震动。
雷达发来的信息在屏幕上弹出：老A新情报。
詹姆斯隐住身形，发现这份情报是一张实时热成像图。
交火区域两侧的山脊上，果然还埋伏着另外两队人，每队约二十个热信号，呈钳形布局。
“雷达，联系这个老A，问他能不能加入塔拉索夫。”
詹姆斯继续说道：“所有人注意，我们现在开始向狩猎场方向边打边撤。”
“三角、海突、游骑照顾下身边的菜鸟，保持队形，别跑散。”
“明白。”
“二组、三组，等那六十人完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我要你们截断他们的退路，尽可能制造杀伤。”
“明白。”迈尔斯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收到。”奥古斯特。
詹姆斯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然后率先从掩体后冲出。
他没有跑直线，而是以“之”字形路线在树木间穿梭，同时朝追兵的方位打了几个短点射。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在土地里噗噗作响。
其他队员跟着他后撤，交替掩护。
一个队员动作慢了半拍，子弹打中了他的大腿。
他闷哼一声倒地，但立刻翻滚到树后，撕开急救包往伤口上按止血粉。
“汉森中弹！”有人喊。
“能走吗？”詹姆斯问。
“能！”汉森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队伍。
另一个队员折回来架住他，两人一起后撤。
墨西哥人果然追了上来。
他们以为猎物在逃，吼叫着冲出掩体，完全暴露在开阔地带。
詹姆斯回头看了一眼，至少四十人，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牛。
“就是现在。”他说。
奥古斯特和迈尔斯的小组从两侧山脊同时开火。
M4卡宾枪和SCAR-L步枪精准的三发点射，每一串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个墨西哥枪手中弹倒地。
奥古斯特小组占据东侧制高点，迈尔斯小组控制西侧，形成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墨西哥人懵了。
他们停下追击，试图寻找新的掩体，但已经晚了。
詹姆斯的小组突然转身，不再后撤，而是就地建立防线，三面夹击。
一个穿着皮质夹克的墨西哥头目挥舞着手枪，试图组织反击。
“不要乱，找掩体，找——”
迈克手里的的狙击步枪响起。
子弹从三百米外飞来，打穿了那人的额头。
他的身体向后仰倒，手枪脱手飞出去。
“指挥官中伤了，”有人用西班牙语尖叫，“是死了。”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墨西哥枪手开始四散奔逃，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撞上子弹。
一个年轻枪手跪在地上，举起步枪想投降，依旧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子弹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