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没有人可以用人质威胁我
詹姆斯与迈克看到他，各自后退一步，脑袋微垂以示尊敬。
二人都不清楚约翰的身份，但已见识过他的身手。
詹姆斯觉得五个自己都打不过这个叫约翰的“老男人”。
特别在用武器的时候，十个自己可能都杀不了他，最终的结果会被反杀。
彭布罗克看到约翰竟然出现在这里，双目怒睁。
“约翰·威克？你……”
他的目光落到约翰脸上，眼中竟然带着一丝敬畏。
约翰看了他一眼，却是对安东尼解释道：“血契作为古老契约，其规则优先级原则上可以高于高桌会的临时指令，但高桌会作为规则制定者，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借血契挑战其统治。”
“所以，刺杀高桌特许授权的代理人，会直接激发高桌‘清除令’，血契持有者与执行者都会成祭品。”
听到他的话，彭布罗克很自然地点头。
突然，他双眼死死盯住约翰，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约翰，你……知道我是谁的人？”
安东尼冷冷道：“高桌特别代理人，格拉蒙，侯爵。”
彭布罗克呼吸急促起来，剧烈咳嗽，无数血沫外喷。
安东尼双腿在地上一蹬，椅子后移避开那些血沫。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彭布罗克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
贝特朗·拉罗什只在法餐厅与安东尼见过一面，同样不可能让对方察觉到什么。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高桌会有人将侯爵的行踪透露给了安安东尼。
安东尼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彭布罗克的眼睛。
“格拉蒙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彭布罗克又回到先前的表情。
“你抓了我，杀了侯爵大人的人，等于向高桌宣战。”
彭布罗克的声音冷下来。
“高桌的规则保护你，但也束缚你，安东尼。而侯爵大人……他不在规则之内。”
“他就在规则之内。”安东尼纠正他。
“否则他不需要借助瘸帮、血帮，不需要渗透普利兹克家族，不需要躲在暗处像只老鼠一样布网。”
彭布罗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安东尼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彭布罗克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选中了塔拉索夫，选中了普利兹克家族，选中纽约所有他能渗透的角落。”
“现在的他需要一场秀，一场足够血腥、足够震撼的秀，来向高桌证明他配得上‘纽约最高统治者’的权限。”
安东尼蹲下身，和彭布罗克平视。
“而你们，还有那些死在赌场后巷的雇佣兵，就是这场秀的序幕。”
“可惜序幕演砸了。”
彭布罗克盯着他，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好奇！
“你到底知道什么？”他问，“维戈的私生子？约翰的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我是安东尼·塔拉索夫。”安东尼说，“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走回椅子旁，但没有坐下。
“最后一次机会，格拉蒙在哪？”
彭布罗克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放松的笑，仿佛卸下了所有负担。
“你不会杀我。”他表现得非常轻松。
“我是侯爵的代理人，杀了我，就等于正式宣战，你现在还不敢。”
“而且你知道吗？”彭布罗克抬起头，灯光照在他脸上，那道被枪托砸碎的鼻梁，让他的笑容显得狰狞。
“你以为，桑蒂诺白死了？德安东尼奥家族与克莫拉都会为他复仇。”
“但只要侯爵大人在这边，没有大人的允许，他们就不敢过来。”
“温妮·普利兹克。”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尝某种美味。
“如果你动了我，侯爵大人未必不会让那位美丽的小姐出点意外……”
他没说完。
安东尼眼神变得尤为冷冽，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墙边的工具架旁，从上面取下一把锤子。
普通的木工锤，锤头包着橡胶，用来敲钉子或者砸东西都不会发出太大声音。
安东尼走回来，站在彭布罗克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折磨人吗？”
彭布罗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里的锤子。
“因为浪费时间，”安东尼说，“而且没用。”
“像你这样的人，受过反审讯训练，能扛过大多数肉体痛苦。等你终于愿意开口的时候，要么是假情报，要么已经太晚了。”
他蹲下来，锤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所以我通常跳过这个步骤。”
彭布罗克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要杀我？”
“对。”
“你不怕侯爵的报复？”
“我怕。”安东尼承认。
“但我更怕留着你，让你有机会把今晚发生的一切传出去。”
他伸出手，抓住彭布罗克的后颈，用力把他的头按向地面。
彭布罗克挣扎，但手腕被反绑，加上安东尼的力量出奇的大，很快就被压制。
安东尼用膝盖顶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捡起锤子。
“等等。”彭布罗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我们可以谈条件。”
“侯爵愿意招揽有能力的人，你比贝特朗描述的更有价值。我可以引荐，你可以得到比塔拉索夫更多……”
锤子落下。
不是砸头，是砸在后颈。
橡胶锤头砸在脊椎和颅骨连接处，发出一声闷响。
彭布罗克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软了下去。
安东尼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
确保颈椎彻底断裂。
他松开手，彭布罗克的尸体瘫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
属性点+15。
安东尼站起来，把锤子扔回工具架。
“处理掉。”他对谢尔盖说，“烧了，灰撒进哈德逊河。”
谢尔盖点点头，招手让门口的两个队员进来。
“老板，阿布拉姆先生那边……”
“让他静一静。”安东尼说。
“另外，派人盯住勃里斯，如果他今晚离开纽约，别拦着。如果他不走……”
他没说完，但谢尔盖懂了。
“明白。”
安东尼走出仓库，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草场的味道。
他抬头看天，纽约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城市光污染形成的暗红色穹顶。
“你真的要与格拉蒙直接开战？”约翰点了支烟。
安东尼借了他的火，“你会顺从他吗？”
“当然不会。”
“所以我也不会。”
约翰望着远处月色下的黑暗，“格拉蒙可能会用温妮威胁你。”
安东尼沉默片刻，“我没有死之前，没有人可能威胁我。”
“想让我放下枪任人宰割……永远不可能。”
约翰转过头，“你不喜欢她？”
安东尼吐出口气，“约翰，如果格拉蒙用以前的海伦威胁你，你一定会放下枪。”
“那么你们两人都会死！”
约翰身子僵了一下。
“我爱温妮，遇到危险也可以为她挡枪，”安东尼狠狠吸了口烟。
“但我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被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控制住，这不是电影，约翰。”
“就像现在的我们，只要你还活着，任何人都不敢随意对我与马库斯动手。”
约翰试着问道：“如果……他对温妮动手，甚至……”
“我会杀了他。”安东尼将半截烟头重重弹到远处。
“不用血契，我会亲手割下他的脑袋，用最残忍的方式。”
手机震了一下。
“叔叔，有事？”
阿布拉姆沉默了一会儿，“勃里斯半小时前离开了家，带了护照。”
安东尼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放他走的？”安东尼平静问道。
“我让他走的。”阿布拉姆应该是喝了一大口酒，呛得咳嗽起来。
“我说，如果他今晚不走，明天可能就走不了了。”
安东尼示意谢尔盖倒两杯酒来。
他听着电话寻头壁炉里的木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
“叔叔，我不希望他再来纽约。”安东尼说得很肯定。
阿布拉姆又喝了一口酒，“他永远不会过来，安东尼，我也可以一起离开。”
“我知道了。”安东尼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接过谢尔盖递过来的酒杯，“勃里斯离开了，把安雅的位置放出去。”
“我要用她的命，先拿皇后区！”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谢尔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