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我要知道敌人是谁，才知道该往哪里开枪
安东尼转头看着他，“什么？”
阿布拉姆道：“我们的消息说，这些天总有几个法国人与瘸帮、血帮接触密切。”
“血帮的二把手卡洛斯与他们见了面，应该拿到了很多钱。”
安东尼微怔，“不是意大利人吗？怎么又是法国人？有没有查到他们的目的？”
阿布拉姆摇了摇头。
“只知道上周二，卡洛斯给自己买了辆全新的凯迪拉克凯雷德，防弹版，还在红钩区盘下了一整栋仓库。”
“这件事德肖恩知道吗？”安东尼问道。
阿布拉姆说道：“卡洛斯有自己的地盘，他自己赚的钱怎么花德肖恩管不到。”
安东尼淡淡道：“那就是说，卡洛斯与法国人接触，德肖恩并不清楚。”
他走回沙发前，但没有坐下，而是俯身撑在会议桌上。
疾速计算将阿布拉姆说的这些线头全部连贯起来，开始抽丝剥茧般运算。
片刻之后，他冷笑起来。
“原来是局中局啊！”
阿布拉姆连忙问道：“安东尼，你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背后搞鬼的不是桑蒂诺，”安东尼音色深沉，眼中浮现一丝奇怪的笑意。
阿布拉姆不解。
“安东尼，现在与我们有仇的，只有桑蒂诺，能在纽约买通血帮或是其它帮派的，也只能是克莫拉家族。”
“桑蒂诺现在没有时间做这种事。”安东尼否决了他这个说法。
“叔叔，背后的人袭击炼油厂不是目的，他是在测试塔拉索夫的反应。”
他呵呵笑了起来。
“如果真如我预料的一样，那么桑蒂诺……应该是被高桌弃了！”
阿布拉姆有些焦急地说道：“安东尼，如果真是我们不知道的人背后支持，这会是一场大战。我们刚失去……家族内部还不稳定。”
“所以我才在第一时间清理了那些不听话的人。”安东尼打断他，眼神扫过勃里斯留下的血迹。
“叔叔，塔拉索夫要么强大，要么灭亡。”
“绝对没有中间地带！”
阿布拉姆点头：“我明白。”
安东尼让谢尔盖叫来刚才开会的人，开始安排任务。
“奥雷利奥，你手下的司机遍布纽约，我要你发动所有眼线，盯着港口，特别是私人和废弃码头。”
奥雷利奥那双藏在伤疤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放心，我们的人比CIA还好用。只要一瓶好威士忌，码头工人连老鼠从哪个集装箱钻出来都能告诉我。”
“尤里。”安东尼的声音让尤里浑身一颤。
“你说你会把给克莫拉的军火免费送给塔拉索夫，我改主意了。”
尤里瞪大眼睛，恐惧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我要你正常交货。”安东尼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坨颤抖的肥肉。
“但每一批货，我要知道详细清单、交货时间、地点，少一颗子弹，我就从你身上割一磅肉。”
尤里疯狂点头，绷带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
“我发誓！每一批货我都会亲自盯着，清单我会抄一份送过来，交货时间和地点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您。”
“聪明。”安东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尤里差点跪下去。
“记得去医院把手包扎好，别感染了。”
尤里如蒙大赦，几乎是夹着尾巴离开。
等那几人离开后，安东尼重新坐回主位，看向迈克和汤姆。
这两位前战友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像两尊石像。
“迈克。”安东尼开口，“你和汤姆在部队时认识的人，还能联系多少？”
迈克走过来。
“至少20个就在纽约，少尉，都是好手，如果相互介绍，应该能找到70人以上。”
“联系他们。”安东尼说，“特别强调，这不是街头斗殴，是战争。”
“我要至少50人，每10人配一名狙击手，特种部队退役更好。告诉他们，签正规合同，周薪5千，危险津贴与抚恤另算。”
“但条件是要能随时待命，我会让人教他们，尤里会提供他们需要的一切。”
迈克有些不解。
他们都是来自海军陆战队，全是进入阿富汗战场的数年老兵。
还有谁能教这些人？
汤姆没有理会其它，即兴奋又紧张。
“安东尼，真要开战？联邦那些部门你不考虑下？”
安东尼笑了笑，“放心，我们做事时不会有政府部门插手，不过如果遇到他们……别先动手。”
“问题是，各大帮派都有退役士兵，你们千万别把他们全部当成小混混。”
汤姆搓着手笑道：“这个当然。”
安东尼弹了弹烟灰，“但在这之前，我要先知道是谁在背后下棋。”
他对阿布拉姆说道：“叔叔，我需要两个偏僻点的地方，可以练枪的那种。”
阿布拉姆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们在长岛就有一处种植农作物的农场，你的人可以去那里。”
“邻近新泽西州也有生态农场，不过是属于农场与高级餐厅一体。”
“不能用我们自己的农场。”安东尼摇摇头，“叔叔，一定要重新买，总之不能与塔拉索夫沾边。”
阿布拉姆说道：“这个简单，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找。”
安东尼嗯了一声。
“让人带着雷达过去看看，他没有露面，安全。再看能不能从那些高端杀手中也选一些人进去，到时候一同训练。”
阿布拉姆可是非常清楚，安东尼与约翰、马库斯交情可不浅，训练这些人完全够格。
安东尼接手塔拉索夫之后，并没有直接接手家族垄断的纽约高端暗杀市场这个业务。
约翰退休后，维戈本来是想培养尤瑟夫接手杀手组织，安东尼接手军火生意。
但天不遂人愿。
阿布拉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维戈的影子。
却在他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冷酷的算计。
“安东尼，如果高桌认为我们擅自挑起战争……”
“高桌只关心结果。”安东尼打断他。
“如果塔拉索夫倒下，高桌在东海岸的影响力也会削弱。有人想利用规则，我就用规则反杀他。”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犹豫了一秒，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杂，有台球碰撞的声音，有粗俗的笑骂，还有老式点唱机播放的蓝调音乐。
“约翰。”安东尼说。
“安东尼。”约翰平静的声音传来。
“我需要你帮个忙。”安东尼开门见山。
“有人袭击了塔拉索夫的炼油厂，抢走一艘油轮。你能不能问问鲍里王，看他知不知道具体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背景音突然变小，约翰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鲍里王不插手家族事务。”约翰说道，“这是规矩。”
“这不是插手，只是问问情报。”安东尼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我可以买。”
“我试试。”约翰最终说，“但不保证。”
“这就够了。”安东尼松了口气，“谢了，约翰。”
“安东尼，”约翰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如果真是桑蒂诺在背后搞鬼，你现在千万别动他。”
“我知道。”安东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停顿片刻。
“所以我需要关于那人的情报，我要知道敌人是谁，才知道该往哪里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