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家里的事，审判者没有帮我处理好
安东尼扬了扬手中的羊皮文件，“我会帮他搞定。”
“法克，你怎么……”温斯顿气急，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安东尼已拉门而出。
从安东尼刚才透露的几句话中，他知道约翰与马库斯已经与他搅在一起。
他现在也明白过来，圣堂当中有人想置约翰于死地。
但凭他们三人力量，绝对不可能对抗某位长老，反而会因此导致被全球追杀。
特别是安东尼这个极为稳定的因素……
“马库斯，你这个愚蠢的家伙！”温斯顿低声咆哮。
安东尼走出大陆酒店大门，便看到台阶旁站着三个中年俄裔。
为首的四十多岁，身形庞大得像头棕熊。
黑发梳成背头，鹰钩鼻。
他穿着昂贵的阿玛尼西装，胸前别着塔拉索夫家族的徽章。
他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却难掩审视，然后深深鞠躬。
“尊敬的塔拉索夫先生，我是谢尔盖·阿列克谢耶夫，车已备好，家族剩余成员都在老宅等候，请您主持大局。”
安东尼停下脚步，扫了几人一眼说道：“谢尔盖，我暂时不会去家族。”
“维戈生前指定我接手，但没规定定我必须天天坐在办公室里。”
谢尔盖表情僵住，“先生，家族需要您，董事会已经在等着了。”
“让他们继续等。”安东尼脸色不虞。
“从现在起，塔拉索夫家族让我叔叔临时管理，负责维持日常运营就行，没有重大决策不需要联系我。”
阿布拉姆·塔拉索夫，维戈的亲弟弟，也是安东尼的便宜叔叔。
与哥哥和侄子的狂妄自负形成鲜明对比，阿布拉姆最显著的特质，是具有审时度势的理智。
疾速2中，深知“夜魔”实力的阿布拉姆选择了妥协，用和平方式化解了那场灭顶之灾。
而且，他以前对安东尼还算不错。
安东尼相信，有高桌为自己撑腰，就算自己不在，也不会有人敢搞鬼。
安东尼得趁桑蒂诺出现之前，落实好其它的事。
比如泡温妮。
比如让约翰教自己枪法。
比如闲着的时候凑凑点数。
哪有时间“上班”？
“有事？”看到谢尔盖眼神不稳，安东尼问道，“他……死了？”
“没有没有。”谢尔盖眼神略有慌乱，“不过……”
安东尼眼神一寒，“任何时候，和我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谢尔盖刚要开口，他身后的两人见安东尼对自己等人颐指气使，眼神有些不满。
安东尼是审判者指定的族长，昨晚剩下来的人同样是执法者认可的幸存者。
其中一人不服气地说道：“塔拉索夫先生，家族内部现在并不平静，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袖站出来，如果你不愿意接手塔拉索夫，可以向审判者声明。”
安东尼看了他两眼，笑意深沉，左手快速摸向腰间。
这人知道他要掏枪，脸色不变，也没有移动。
他知道，没人敢在大陆酒店范围内杀人。
谢尔盖也知道这一规则，还是轻喝一声，“先生，他没有……”
他只想给安东尼一个台阶下，然而，耳中清脆的枪声，以及那人额头出现的血洞，让他连呼吸都已经忘记。
巨大的枪声惊动街道上的行人，或是尖叫着逛奔，或是紧紧贴住墙壁。
直到那人直挺挺地倒地，谢尔盖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惧。
安东尼将枪插进腰间，冷冷道：“我接手塔拉索夫，不是来给你们擦屁股的。”
他看着谢尔盖，指着那个死透的家伙。
“昨晚他怎么没有死？谢尔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怎么配得上塔拉索夫的徽章？”
谢尔盖脸色一白，再次鞠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东尼，”温斯顿的暴喝从大陆酒店内传来，“你……你……法克！”
安东尼抬头望着站在台阶上、再也维持不了绅士状态的温斯顿，指着酒店门柱。
“温斯顿，那里才是绝对安全区，我记得，酒店大门外的街道、人行道等公共区域未被明确纳入保护范围。”
《疾速3》中，约翰被逐出教会时，他的手掌搭在酒店门柱上仍能获得短暂庇护。
这就说明门框以外，才不受规则保护。
安东尼继续冷冷道：“她的承诺好像没有做到，还得我自己清理门户，温斯顿，这是她的错。”
温斯顿气结。
的确，在酒店外杀人并不算违反规则，但这是对高桌底线的严重挑战。
规则既可以默许门口公共领域发生冲突，也能以破坏酒店安宁为由启动惩戒。
这完全取决于事件对规则权威的挑战程度。
安东尼说得不错，他枪杀的这个试图顶撞他的人，是因为执法者部队没有处理好。
而且，他早就声明过，三年内高桌不能插手塔拉索夫的内部事务。
温斯顿突然发现，安东尼能够完美利用规则的所有漏洞。
让他感到骇然的是，比违反规则更危险的，是安东尼让规则显得可以被随意算计。
此时的温斯顿，似乎觉得安东尼就是高桌规则的制定者。
安东尼盯着颤抖不已的谢尔盖，点了支烟，“继续说说阿布拉姆的事。”
谢尔盖身体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头微微垂低。
“塔拉索夫先生，他们清理维戈亲信，有人以为阿布拉姆也是被清理的目标，他们打断了他的两条腿，暂时关在地下室，等您回去后处置。”
安东尼抬头望着西斜的太阳，笑得莫名其妙。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现在，与我回塔拉索夫。”
温斯顿站在窗前，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前方的车流中。
他轻声对身后的虚空说：“我发觉他有些危险，可能难以控制。”
一个身着炭灰色西装的女人缓缓现身，眼睛永远冰冷。
“危险是相对的，温斯顿。”审判者的声音毫无起伏，“他用他的方式维护了高桌的尊严，他的尊严，也需要用血来捍卫。”
“你真的相信他那些鬼话？”温斯顿皱眉。
审判者望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规则的意义不在于遵守，而在于被利用。安东尼明白这一点，这才是他最有价值的地方。”
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有时候，最危险的战场不在地下赌场，而在阳光之下。”
先驱者合上笔记本。
“上帝保佑纽约，审判者，你明明养了一头狼，却以为它是条狗。”
审判者没有出声。
先驱者的银质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审判者，他说你没有履行好承诺，”不知为什么，先驱者的嘴角翘了翘。
他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
“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