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联盟：马库斯的血契
安东尼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的家族纹章在指尖翻转。
“桑蒂诺·德安东尼奥。”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看着约翰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手里是不是有一枚你当年为了退休，亲手签下的血契徽章？”
血契，是高桌会认可的“一命换一命”式债务凭证。
一旦持有者出示血契，债务人必须无条件执行一件事，无论内容是否违背意愿或道德。
正如剧中温斯顿所言：“每枚血契都必须兑现，违者只有死路一条。”
约翰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安东尼，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现在还有闲心探究我的身份？”安东尼冷笑道，“做点有用的吧约翰，至少我不会是对你不利的人。”
马库斯用胳膊顶了下约翰，坐得笔直，“安东尼，如果约翰还了他的债务呢？”
安东尼转过头，望着外面的夜色。
“马库斯，有人想要他死。”
“不做，剥夺会员资格全球追杀。做了，灭口计划随即启动。这就是你还债的方式，或者，是他们逼你重新拿起枪的方式。”
“桑蒂诺只是个演员，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提线木偶。”安东尼给自己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不然你以为他哪来的胆子，敢拿着血契去逼迫‘夜魔’？因为他背后站着高桌，十二张高背椅中的某些人，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分量的刀，去替他们割掉一些碍事的肉！”
马库斯猛地站起身，烟头被捏碎在掌心。
“安东尼，别他妈危言耸听，他们就不怕约翰杀到圣堂去？”
哪知，约翰默默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中，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地问道。
“安东尼，他会让我杀谁。”
“吉安娜，他的姐姐，吉安娜·德安东尼奥！”
深沉的暮色中，马库斯的呼吸突然停滞。
约翰的动作也僵直在那里。
显然，他们都知道吉安娜是谁。
“他们害怕你的平静，约翰。”安东尼坐回沙发，依旧没有开灯。
“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拥有毁灭性力量却选择退隐的传奇，你存在的本身，就是对他们所谓‘绝对掌控’的嘲讽。他们需要你动起来，需要你重新染血，需要给你打上规则破坏者的烙印。”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启动那套操蛋的净化程序，把你从这个世界彻底抹除。”
安东尼不清楚自己的推断对不对，但从后续正常走向来看，尤瑟夫杀了黛西，真有阴谋的味道。
现在，不管自己的思路对不对，即将摊开在约翰面前的事实，都已经让他避无可避。
安东尼就要以“先知”之名，将二人与自己牢牢绑在一起。
一旦这个三角达成，将会成为高桌中最稳定的存在。
“从你走出大陆酒店大门，决心退休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注定了，约翰。”
安东尼继续危言耸听。
“区别只在于，你是被他们用规则慢慢绞死，还是被他们用血契逼着跳进自己挖的坟墓。”
反正他们已经相信自己的话，将一些阴谋说得越龌龊越严重，他们逆反心里才越强。
约翰就像一条想要冬眠的巨蟒，只要没有人打扰他，他绝对不想动弹一下。
他不会主动找茬，属于那种拔一下才动一下的，危险但生硬的生物。
马库斯则不同，他会尝试着主动出击。
“安东尼，有办法吗？”马库斯心里纵然持极为怀疑态度，还是先选择相信。
安东尼缓缓摇头，“无解！”
“约翰会死吗？”马库斯声音轻颤。
安东尼停顿片刻，“结局我暂时还不清楚，但他至少处境会非常艰难。”
黑暗中，约翰抬起头，“那你呢，安东尼？接手塔拉索夫家族，你就不会担心？”
安东尼明白他的意思，淡淡道：“我接手塔拉索夫的条件，不对你悬赏，更不会针对你。”
马库斯哼了一声。
安东尼摊开手，笑容狂妄。
“马库斯，别嘲笑我。至少我现在有审判者与先驱者认可。”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黑暗之中，只有三道隐隐约约的轮郭。
马库斯打破沉默，“安东尼，你对我们说这些……目的？”
“我想说……”安东尼的目光投前前方，“我们三个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高桌会盯上约翰，迟早也会盯上你，马库斯。毕竟，你帮过约翰，而高桌会最讨厌的就是叛徒。”
“你知道，我不在乎。”马库斯轻笑，“不过你的提议，我觉得不错。”
约翰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安东尼说道：“利用高桌会的规则，反过来对付他们。审判者给了我一次机会，那我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马库斯皱眉，“你是说……你要继续杀人？”
“杀该杀的人。”安东尼的笑容带着一丝疯狂。
“比如那些试图挑战高桌会权威的蠢货，比如那些自以为能操控规则的棋子。”
他看向约翰，“比如……看后续事件走向吧，必要的时候，你们出力，我出情报。”
马库斯站了起来，“安东尼，没可能的，就凭我们三人，对付不了高桌。”
安东尼摇头，“我不是要对付高桌，我只希望你们先活着。”
最终，约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不会成为你的刀，安东尼。”
安东尼笑了。
“你已经是了，约翰。区别不过是，你这把刀还没有被我亲自握在手里。”
“也就是说，黛西是……”约翰猛地站起身，黑暗中的轮廓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安东尼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浓浓的杀意。
“不是。”他快速打断。
这种事，他一定会带进坟墓里。
“说实话，我知道你的存在，但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用海伦找你并不是为了接近你，只想慢慢告诉你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
约翰冷冷盯着安东尼的头，“你知道尤瑟夫会闯进我家里？”
安东尼身子后仰，声音同样变得漠然。
“约翰，如果你质疑我，今晚之后可以断交，至于你死不死，与我关系不大。”
马库斯见二人眼看就要闹僵，忙忙说道：“你们他妈都少说两句。”
“一个马上就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一个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地挑战传奇。”
他拉着约翰坐下，问道：“安东尼，你也知道他很想知道黛西……”
“我只知道他想抢你的车，”安东尼想都没想张口胡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对黛西下手。”
马库斯走到安东尼身前，伸出手。
“安东尼，从现在起，我们互为联盟。你出信息，我们出手段，至于结果，上帝会看着。”
他回头，“约翰，你他妈哑巴了？”
约翰沉默一会，“同意！”
马库斯拿出一枚空白血契徽章，用内置细针用于刺破手指，在上面留下血印后递给安东尼。
“只要我们活着并有能力，这枚血契你可以随时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