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混在北美当悍匪 > 第25章 都是阴险的家伙!

第25章 都是阴险的家伙!

    第二十五章 都是阴险的家伙!


    维戈缓慢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信封塞给约翰。


    “名单……塔拉索夫家族里,十个还能喘气的老狗。他们忠于我,但不会服一个刚从阿富汗回来的毛头小子。”


    他喘息着想坐起来,却已没了多少力气。


    “告诉安东尼……接手家族。用这份名单收买他们,否则他们会在他睡梦中割开他喉咙。塔拉索夫需要铁腕……不是复仇的疯子!”


    “这里的人,”他的手虚弱地抬了抬,“都是只能被我管束的刺头……现在,你帮他清理了。”


    约翰闻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就地坐下,掏出已经被雨水与鲜血浸湿的烟,点了两支。


    一支插到维戈口中。


    “你不恨他?”


    “我恨他杀了我儿子。”维戈眼睛圆瞪,脖子子上青筋暴起,“但塔拉索夫家族不能毁在我手里。”


    “他更恨我,但他也是我的儿子。让他活着,约翰,让塔拉索夫活着……”


    维戈眼中的光彻底熄灭,烟头悬在他的唇边没有脱落。


    约翰将烟拿下来,放在他身前。


    不知为什么,听到维戈说的这些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了给安东尼打通顺利接管塔拉索夫家族的通道,维戈将那些有反心或是不服管速的人全都带到了这里。


    这封信里的东西,也是拿捏家族中其它人的证据。


    约翰现在明白过来,尤瑟夫死后,帕金斯在大陆酒店动手,维戈就没想过继续活下去。


    他抓马库斯过来,并不是想真杀了他,而是让自己替安东尼清理门户。


    “都是阴险的家伙!”约翰冷哼一声。


    “嘿,约翰,你是不是嫌我还没有死?”马库斯的声音传过来。


    约翰将信封放进西服口袋里,放马库斯下来,沉着脸没有说话。


    “开了56枪,37枪命中,命中率66%。”马库斯虚弱地笑着,“你退步了,约翰。”


    约翰解开西服,露出胸口渗出的大片血迹。


    以此回应。


    轿车冲进大陆酒店后巷时,雨势渐歇。


    卡戎从侧门冲出,黑伞遮住约翰与马库斯的身影。


    温斯顿站在门廊阴影里,金丝眼镜反射着车灯光芒。


    大陆酒店818房间内,雨滴在窗玻璃上蜿蜒爬行。


    约翰解开染血的衬衫,露出手臂与胸口几道狰狞的伤口。


    卡戎已经已经叫了医生过来,帮二人处理。


    医生熟练地戴上橡胶手套,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边缘。


    针线穿过皮肉发出轻微的噗嗤声,约翰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两个小时后,约翰与马库斯身上的创口全都缝合完毕。


    特别是约翰,新伤加新伤,整个上半身与手臂上全是绷带。


    医生离开后,靠在天鹅绒扶手椅里马的库斯问道:“你真要把那个信封交给安东尼那小子?”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安东尼的存在,而且自己被维戈抓的事也是对方告诉的约翰。


    当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安东尼没有通知约翰,维戈也会自己打电话。


    但这个人情,他认!


    约翰疲惫地闭上眼睛,“什么意思?”


    “我觉得,维戈让安东尼接手塔拉索夫,是要把他推到高桌面前。”马库斯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轻轻摇晃,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动。


    “他借你杀光反对派,看似是在帮安东尼清除障碍。但接下来呢?高桌会最喜欢这种家族内斗的戏码。等安东尼干掉几个元老,高桌会的审判者就会敲门。”


    “呵呵,尊敬的塔拉索夫先生,我们注意到贵家族最近有违反《血河协定》的行为,需要你一个交待。”


    马库斯嘲笑道。


    “我不关心高桌会。”约翰没有在意,“也不关心塔拉索夫的结局。”


    “维戈临死前求我,这个要求我必须转达。至于他最终怎么选择,我们没有建议权。”


    显然,约翰对安东尼不断地利用自己,怎么也放不下。


    安东尼如果贪心接手塔拉索夫,必然绕不开高桌会。


    如果他不接手,但卡戎刚才说,酒店正在查帕金斯的死因。


    约翰也怀疑过安东尼,后来一想,他根本没有能力杀得了那名精英杀手。


    “你应该关心的,约翰。”马库斯剧烈咳嗽起来,绷带边缘渗出血丝。


    “维戈这是用他儿子的血,给塔拉索夫这个腐朽的名字刷上最后一层体面的油漆,让一个为家族清理门户而死的儿子,总好过一个跪着被高桌会处决的废物首领。这他妈就是他打的算盘!”


    约翰睁开眼。


    此时的他眼窝深陷,长发凌乱,连精心修剪过胡须都长了不少。


    “你真打算把名单给他?“马库斯声音低下来。


    “我答应过维戈。”约翰面无表情,“把他的遗物送到,仅此而已。”


    “去特么的遗物!”马库斯挣扎着站起来,脸上露出罕见的怒意,“听着,约翰,我们认识二十年。”


    “在布拉格,在圣彼得堡,在那些狗屎地方……你杀过多少人?但你总是遵循规则,这样会让你显得仁慈,不,是特么的愚蠢。”


    “维戈在利用你这种愚蠢,就像他利用他儿子一样。”


    约翰灰蓝色的眸子依旧平静。


    “这是安东尼的事,马库斯,他的路,我们没有资格帮他选。”


    “选?”马库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挣扎着想坐直,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拿什么选?维戈想把他锻造成了一把只会杀人的刀,现在这把刀要面对的,是高桌会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约翰,你这要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他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


    “至于规则,这操蛋的地下世界只有一种规则,活下来才是赢家,而维戈连自己棺材板的尺寸都算计好了。”


    约翰不再接话。


    他将P30L轻轻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


    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金属的沙沙声,与马库斯粗重的喘息。


    马库斯看着约翰专注擦枪的侧影,那是一种拒绝交流的姿态。


    他最终颓然倒回椅背,发出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狗屎……”他无奈地闭上眼,喃喃道,“全是狗屎……”


    良久,约翰将枪擦得干干净净,终于回了一句。


    “不管你说什么,那个信封我必须交到安东尼手上。这是终点,马库斯,我的终点。”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已经消失。


    最后,他举起酒杯,笑道:“为终点干杯,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