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缺一个司机，安东尼
“你被停学，我不得不每天放学后去你家帮你补习，否则你根本毕不了业。”温妮将正在吃东西的海伦抱到腿上。
“我妈以为我在谈恋爱，差点没把我锁在家里。”
安东尼静静听着，眼中笑意不断。
“但你这个混蛋，总是把我的笔记涂满奇怪的枪械草图，和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猪。”
两人相视一笑后，不和为什么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安东尼勺子碰撞保温桶的声音。
温妮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
她一把拉过保湿桶。
“听着，我受够了绕路四十分钟来当送餐员，下周一到我公司报到。”
“我缺一个司机，周薪三千，有医疗保险，如果你帮我开十几年的车，还会有退休金，至少能让你有个正当职业。”
“谢谢你温妮，真的。”安东尼放下勺子摇摇头，“但我不能接受，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审视，“为什么？你宁愿在街头打架，也不愿拥有一份工作？”
“这不是工作的问题。”安东尼抽出纸由擦了擦嘴。
“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完成后我真会考虑你的建议。现在我还没有能力接受你的好意。”
“安东尼，你是不是还有其它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温妮追问，声音提高，
“你总是这样，把自己关在一个只有你知道的世界里。高中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温妮冷笑一声，“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和你那个混蛋弟弟没什么区别。”
“温妮，”安东尼点了支烟，声音变得凝重，“如果某天，你发现我比高中时更混蛋……”
温妮轻呵一声，“现在教管所可容不下你，直接进监狱吧！”
她起身系紧大衣腰带，“最后警告，安东尼……”
“如果以后听到关于你的不好的事……我会冻结那张信用卡。”
说完冲海伦摆摆手，气冲冲走出门驱车离开，没有再回头望一眼。
保温桶留在茶几上蒸腾着热气。
安东尼掀开最下层，奶油焗菠菜旁竟压着张便签。
“校医说伤员需要补铁——别死了，混蛋！”
字迹凌厉，最后一笔似是因为愤怒，戳破了纸背。
看到这行字，安东尼便明白，从这些天发生的事件中，温妮至少知道自己已经参与其中。
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仍旧让自己当她的司机？
安东尼相信，温妮虽然忘记了那晚在宾馆里发生的事，至少知道二人之间已经发生过什么。
她现在想帮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同学，更重要的是因为那次的阴差阳错。
否则，她也不会放下自己的工作马上跑过来。
吃了点东西，安东尼把保温箱盖上，剩下的食物晚饭都吃不完。
而且现在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思，胸口还是很疼。
回到家里时，他自检了一次，胸骨应该没有断，最多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
他慢慢走到床边，慢慢倒在床上，拉好被子继续睡觉。
大白天的，加上胸口疼痛让他有些难以入眠。
安东尼闭上眼睛，复盘自己杀死帕金斯可能带来的后果。
帕金斯持有高桌徽章，是高桌会认证杀手。
就算约翰没有将她刺杀的事告诉温斯顿，但她违反酒店中立规则的事应该瞒不住。
如果约翰相信自己的话，他肯定不会再隐瞒自己被行刺的事，那么温斯顿肯定会对她展开调查。
问题是，高桌会没有清除帕金斯会籍之前，安东尼杀死她属于“私刑”，本质上动摇了高桌会“唯我独尊”的根基，相当于挑战高桌会权威。
一旦被查出来，后果将当相严重！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帕金斯之死，不论是因为马库斯还是维戈心头的紧迫感，都将加速二者之间的决战。
这也是安东尼要强行杀死帕金斯的原因。
他清楚，尤瑟夫死后，约翰报仇的心思已经消退，他不会再找维戈的麻烦。
即便面对维戈主动报复，约翰甚至有可能选择离开纽约这个伤心地。
原剧情中马库斯因拒绝执行高桌会悬赏令，被维戈以违反契约为由虐杀，这才是约翰第二次暴走的导火索。
迷迷糊糊中，安东尼沉沉睡去。
………
“帕金斯向维戈告密，马库斯有危险。”
“皇后区第14街旧码头，B7号仓。”
电话被粗暴挂断，忙音像根针扎进约翰的耳膜。
马库斯与他说过，维戈以200万悬赏雇佣他，远超普通杀手的50倍报酬。
约翰清楚，维戈给到这些巨额的悬赏，就是认为能杀自己的，只有马库斯。
对于这个电话，他有些不太相信。
根据高桌会的规则体系，任何杀手的惩罚需遵循程序正义，如果维戈敢对马库斯私刑处决，是对地下秩序的越权挑战。
即便马库斯背叛雇主，在没有被解除会籍之前，能对他进行裁决的也只能是高桌会。
维戈作为雇主，擅自动马库斯是自寻死路。
这一点，作为高桌会棋子的维戈不可能不懂。
约翰皱起眉头，还是拨了通马库斯的号码。
三声忙音后接通，电话里传出的却不是老友的声音。
“嘿，约翰，你的老朋友应该想和你道个别。”维戈的声音响起，带着俄罗斯腔调，“要听听他的笑声吗？”
背景里，传出马库斯压抑的闷哼，“约翰，别上当。”
约翰的胃猛地抽紧。
“他在流血，约翰，”维戈轻笑，“很痛，你懂的，为家人复仇的痛。”
电话挂断前，维戈补了一句，“码头，一个人来。”
“顺便，给马库斯收尸时，记得替他多买束花。”
约翰缓缓放下手机，眼神不惊不怒。
“温斯顿，”约翰没有抬头，“马库斯被维戈抓了。”
酒店经理的雪茄停在唇边，烟雾凝成灰白的问号。
“规则就是规则，约翰。高桌会已对维戈发出静默令，他若再越界……”
“规则救不了马库斯。”约翰套上黑色风衣，遮住武器轮廓，“维戈已经疯了。”
“你要明白约翰，尤瑟夫是安东尼杀的。”温斯顿眼睛微眯，“他一直都在利用你。”
“记住温斯顿，现在所有事都已经与他无关。”约翰扯下床头柜的车钥匙。
“而且，他并不算利用，顺手借力而已。”
他推门走入电梯，金属门合拢前，温斯顿的叹息被隔绝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