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H预选赛第二天,第三场。
体育馆的人比昨天多了一些,两边观众席上的人密密麻麻,有些没有座位的人只能站在一旁,但是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所以为什么今天是第三场?”
北裕介扯了扯刚换好的队服,声音略带着一点沙哑。
“你感冒了?”角名伦太郎皱眉说道,又补充上后半句:“咱们第一局轮空了。”
“没有,就是没睡好。”
北裕介打了个哈欠,他昨天做梦梦见两个鬼追着他跑,吓醒之后好半天才睡着的。
睡觉睡得好累,北裕介揉着脖子抱怨道:“今天能不能快点打,好想回去补觉啊。”
话音刚落,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北裕介心里一咯噔,他缓慢的伸直脖颈,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犬伏东一队。
每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的样子。
北裕介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他面对这样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看了一会儿热闹,勉强站出来维持场面。
他冲对面一行人点点头:“好巧,一会比赛见。”
然后推着一脸自闭的北裕介离开了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裕介,几场比赛下来,县里还有你没得罪过的学校吗?”
一群人简直是围着自己嘲笑,北裕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们有完没完?”
“没事的裕介,”笑够了,尾白阿兰勉强打起精神安慰他:“其实阿侑得罪过的人更多一点。”
谢谢,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是安慰。
北裕介接受了尾白阿兰的好意,然后坐在椅子上装死。
直到比赛开始时才精神起来。
“裕介!”
北裕介迅速起跳,面前的拦网勉强算是半成型,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手腕用力,狠厉的扣出这一球。
后排的自由人的反应慢了半拍,只能看着球在眼前落下。
他使劲捶了捶地板,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让对方直接得分了。
“Nice ball!”
宫侑愉快的和北裕介击掌,心里盘算着下一球怎么打。
宫治踩着发球时间的尾巴发球,强劲的跳发弧线十分漂亮。
比赛已经到后期了,对面的应对也更加熟练,至少普通的接球不在话下。
北裕介正在前排,他面前的副攻起跳动作停滞了两秒。
太明显了啊。
北裕介也等了两秒才跟着起跳,球“砰”的一声砸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球被结结实实的拦死在了对面。
“Nice block!”
宫侑大声喊到,和他击了个掌,然后看着对方退回到了发球位。
有个省心的攻手简直太好了,什么都不用操心……
等等,那是什么?
看着砸在网上的球,场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是压力队友,只是表达一下震惊,毕竟北裕介从来没有在场上失误过。
没错,从来都没有过。
北裕介叹了口气,虚弱的道歉:“抱歉,我的我的。”
没有人回答。
北裕介叹了口气,不过毕竟发球下网这种错误太低级了,就算被指责两句也是正常的……
一句几乎破音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裕介你竟然也会失误?!”
虽然很有道理,尾白阿兰还是试图用正常的思维替北裕介辩解了一句:“阿侑,正常人都会失误的。”
宫侑瞪圆了眼睛:“他像是正常人吗?打球的时候简直和北前辈一模一样!”
这话就太奇怪了吧?
北裕介感觉有点离谱,等着其他人的反驳,但是空气只是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真不愧是兄弟。”
银岛结看了看宫侑宫治,又看了看北裕介,肯定道。
北裕介无力反驳,只能解释刚刚那个低级的失误:
“刚刚打算发球时对面自由人的眼神吓了我一跳,手上就没找准位置。”
很幽怨的神态,好像正在发球的他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北裕介实打实的被吓了一大跳。
宫治摆摆手表示理解:“大家都失误过,别在意。”
角名伦太郎跟着点点头:“快点打完这局把,你不是要回去睡觉吗?”
话音刚落,北裕介脸上那种不自在消失了,面色不霁的翻了他一眼。
角名伦太郎闷声笑了一下,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北裕介在后排,角名伦太郎在前排时是稻荷崎目前进攻能力最强的一轮,宫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得分的好机会。
球温顺的从手上飞出去,刚巧落在想要的地方。
面前是看起来似乎很严密的三人拦网,但是角名伦太郎的脸眼睛都有眨一下,面无表情的越开了拦网扣死了这一球。
拦网的副攻脸色一遍,明明对方和他面对面站着,扣球却能跨越两个人得分。
就像是……
“就像是在玩弄对面的拦网一样。”
场下看球时,北裕介这样形容过角名伦太郎的扣球。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面的话?”
黑须法宗正在记录的笔停了一下,知道这两个人关系好,打趣着开口。
“怎么会?”
果然,北裕介满眼诧异的回答,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场上。
过了好一段时间,长到黑须法宗以为北裕介不会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才听见对方低低的声线。
“拦网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不管是做对手还是队友。”
“队友做了,或许毕业后有机会做对手?”
北裕介的眼睫毛颤了颤,语气很认真:“如果有机会的话。”
黑须法宗笑了笑,重新把目光凝聚在眼前的比赛上,看着场上的两名副攻很有默契的完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梯次进攻。
“还是还是更适合做队友一些吧……”
北裕介此时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眼睛亮亮的,看向角名伦太郎:“好配合。”
角名伦太郎顺从的和他击掌,应和道:“确实。”
“还有我还有我!我的托球怎么样?”
宫侑突然出现在两个人中间。
北裕介被逗笑了,认真的点点头说道:“超级棒。”
“那就好,”宫侑眨眨眼:“下一球会传给你哦,要给我好好起跳扣球啊。”
是宫侑惯用的话术,一半甜腻一半威胁,再加上独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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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腔,总给人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北裕介默默移开了视线,他一向不会应付感情色彩太浓烈的话,用行动拒绝回答。
宫侑不可思议的看着北裕介,刚想上前就被不忍心继续看热闹的尾白阿兰拖走。
尾白阿兰故作严肃道:“阿治马上就要发球了。”
那确实还是比赛重要一点,宫侑气鼓鼓的回到原位置,打算比赛结束再去好好质问一下对方。
作为攻手就要好好听二传的话啊!队里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角名了!
然后比赛结束就把这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对北裕介最后结束比赛的那个扣球满意的不行,夸了又夸,最后被忍不下去的角名伦太郎扔给了宫治。
角名伦太郎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北裕介,感觉有点好笑:“他有那么吓人?”
“不是吓人,”北裕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很擅长应对那种太直来直去的人。”
角名伦太郎挑眉:“那你自己?”
他可没感觉北裕介是什么很含蓄的人,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可能会读一点空气,但是不多。
北裕介本人对此理直气壮:“对啊,我也是那种人,那怎么了?”
这话相当不讲理,北裕介自己说完都顿了顿,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之后就彻底绷不住嘴角了。
尾白阿兰被突然笑倒的两个人吓了一跳,感觉队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又疯了两个。
他小心翼翼的绕过两人,可能这是什么独特的解压方式吧?还是不要打扰了。
角名伦太郎抬起头:“阿兰肯定觉得咱们两个疯了。”
北裕介陷入了沉默,叹了口气:“真是给信介哥丢大人了。”
“叫我吗?”北信介突然出声:“其他人都走了,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同时摇摇头。
“信介哥我们俩有点事先走了,家里等你!”
北裕介弯了弯嘴角,拽着角名伦太郎离开了球馆。
“不和北前辈一起走吗?”
北裕介摇摇头:“信介哥每次比赛之后都有事要忙。”
毕竟是队长嘛。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我才知道,原来比完赛北前辈还要去忙。”
“对啊,特别辛苦。”
北裕介叹了口气,突然说道:“也不知道下一届谁是队长。”
两人对视一眼,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说:“等北前辈毕业我就退部。”
北裕介弯了弯眼睛:“我会转告给信介哥的,他估计都不知道角名你那么喜欢他。”
角名伦太郎看着北裕介的眼睛失神,他还想越来越爱笑了,比刚开学的时候开朗多了。
“角名?”
怎么又在发呆,北裕介有点无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角名伦太郎握住北裕介的手腕,刚刚说什么来着?
不知道,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就是不知道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奇怪了一点。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北裕介站在岔路口旁,朝角名伦太郎挥挥手。
“好,早点休息。”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看着对方的身影逐渐走远后,才转身走向了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