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我吼什么,我又没抢你钱。”孟佳清瘪瘪嘴,对曹言絮的态度有些不满。
抵达教室,孟佳清瞥了眼倒数第一排的曹言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给,佳清。”
苏怀惊把自己的早饭分了一半出来,然后拿了两个龚凌谦买的包子,两人交换早餐。
孟佳清拿起白色热乎的糕点,有股淡淡的香味,问:“桂花糕?”
苏怀惊咬了口包子,是白菜粉丝馅的:“对,我楼下新开的,主打的就是桂花,很好吃。”
孟佳清每天吃包子都吃腻了,偏偏苏怀惊馋得不行,于是两人商量着互换一半的食物,一顿能吃好几样。
大课间孟佳清不想晨跑,她是个运动废将,跑两百米都要大喘气,孟佳清以金梧为借口溜到心理咨询室偷懒。
“你先....手松开,不要握...这么紧,会疼的...”
金梧的声音从咨询室里断断续续传来。
孟佳清听里面有人,盘腿坐在门口,把阿小衰漫画小人书拿出来看。
“言絮,如果...没人爱自己,我们就....自己爱自己,爱自己第一步....放过自己.....”
言絮?曹言絮?
孟佳清听到熟悉的名字,顿时竖起耳朵听。
“我们....不要把自己逼太紧....放松...”
“哭吧...哭出来发泄...”
孟佳清耳朵贴在门上,虽然偷听不道德,但是哪个十二岁的小孩能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呢。
孟佳清不断地换着姿势,企图能听得更清楚一点。
“做了隔音,听不清的。”
后背突然出声把孟佳清吓了一大跳,扭过头去,看到熟悉的人顿时松了口气,问:“你怎么在这儿?”
龚凌谦双手插兜,好笑地看着孟佳清做贼心虚的模样,说:“金梧叫我过来。”
“噢。”孟佳清偷听被抓包有些尴尬,揉了揉鼻子,随即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听不清,你偷听过!?”
龚凌谦的笑容僵在脸上,硬邦邦地说:“没有。”
“好呀龚凌谦,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堂堂班长,居然还搞偷听。”
龚凌谦的谎言瞒不过孟佳清,孟佳清围着龚凌谦转了一圈,郑重教育道:“你下次可不要偷听了,这个品行不好,很缺德的。”
龚凌谦嘴角抽动两下,没指出孟佳清刚刚偷听的行为,无奈地说:“知道了。”
咔嚓,门被打开,曹言絮的袖子往上挽了一半,眼睛充血,像是刚哭过一样,看见门口有人,唰的一下把袖子拉了下来。
孟佳清眼快,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立马移开了视线。
曹言絮还在为早上吼了孟佳清后悔,现在见到人,道歉的话却说不出口,立马低着头走了。
她是羡慕孟佳清的,孟佳清虽然没考进一班,但却是二班的第一名,和周围的同学关系也很好,还有个特别优异的哥哥,现在连去个心理咨询室都会陪孟佳清。
孟佳清见曹言絮走远,小声问:“你刚刚看见了没?”
龚凌谦:“看见什么?”
“...没啥。”
孟佳清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想法,但她怕疼,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不对,金梧为什么叫你过来?你....”孟佳清突然反应过来,拉着龚凌谦的手,把袖子往上扯。
手腕洁白光滑,还能看到凸起的青筋。
龚凌谦在孟佳清额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语气带着笑意:“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龚凌谦每次来心理咨询室都是避着孟佳清的,现在被发现,他需要找个滴水不漏的理由。
“金梧叫我过来是因为她要走了,收拾东西缺少帮手,我和她又认识,所以她就找了我。”
孟佳清狐疑道:“是吗?”
“是这样。”金梧从咨询室里走出来,“下任心理师下周就能到,最多半个月,交接完我就走。”
“啊~”
孟佳清有些不舍,金梧就像一个能容纳一切的树洞,孟佳清的烦恼事都能往里面扔。
“别啊了,后天大课间记得来找我,我现在有事找龚凌谦。”
金梧拉着龚凌谦进了咨询室,把孟佳清隔绝在外。
她的时间紧迫,明天还有几个压力爆表的高三生。
晨跑还没结束,孟佳清不想回教室,继续坐在外面看小人书。
龚凌谦怕孟佳清在外偷听,说话声音极小。
金梧皱着眉头,叽里咕噜说啥呢?
金梧站起身说:“我让孟佳清回教室。”
“别。”龚凌谦阻止道:“大家都在晨跑,教室就她一个人容易被教导主任抓到。”
金梧:“....真服了你们俩了。”
一直到晨跑结束,孟佳清才起身离开。
晚上放学,龚凌谦老师拖课,孟佳清打算先买份狼牙土豆再去文具店等他。
小吃摊排成一排,孟佳清走到尾都没看见狼牙土豆的摊子,倒是两个女主蹲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份狼牙土豆,像街溜子。
“又是你?”
喻嫣把签子插进土豆里,挑眉地看向孟佳清。
孟佳清干笑两声:“哈哈..好巧。”
喻嫣上下打量孟佳清,问她:“你放学不回家干嘛呢?”
“买狼牙土豆。”
“那你来晚了,狼牙土豆摊主有事收摊走了。”
喻嫣把土豆往前一递:“吃吧。”
孟佳清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
喻嫣:“吃呗,姐请你的。”
孟佳清拿起签子戳了一根土豆,是她喜欢的糖醋味。
“糖醋味?”
喻嫣有些意外道:“你也爱吃糖醋的?”
孟佳清轻轻嗯了一声,两人都爱吃甜,话题也由此打开。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学生走了大半,喻嫣这才想起来正事。
“完了!又让她跑了。”喻嫣站起身,巡视一圈,半点不见曹言絮的身影。
孟佳清吃完最后一根土豆,说:“人家一个月饭钱都被你拿了,哪有钱给你?”
喻嫣恶狠狠地说:“哼,这都是她自找的。”
孟佳清好奇地问她:“曹言絮为什么欠你们钱?”
“还不是当初看她可怜。”
旁边的女生站起身,气愤地说:“喻嫣姐的妹妹和曹言絮是小学同学,曹言絮爷爷生病,人命关天,喻嫣姐就借了她两万,结果这笔钱根本没用在治病上,曹言絮拿去给她哥旅游去了。”
“现在喻嫣姐的妹妹住院急需用钱,我们找曹言絮还钱,就还了几块钱,那几百都是我们强行要过来的,白眼狼一个。”
那时候曹言絮和喻湘关系好,她们也跟曹言絮熟络起来,知道曹言絮的爷爷生病,几个人东拼西凑地凑了两万,喻嫣出了大头,谁都没料到上演了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
孟佳清听得目瞪口呆,如果真的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怎么会自残,怎么会频繁往心理咨询室跑。
“有没有可能是曹言絮的哥哥把钱抢了?”
喻嫣点了根香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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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白雾:“我们之前也这么想过,但我们去她家附近打听了,曹言絮经常给曹雍钱,而且是主动的,没人逼她。”
一番话说下来三个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曹雍抢的,那她们可以正大光明去找曹雍的麻烦,但如果是曹言絮自己主动给的,借钱的是曹言絮本人,她们有什么立场去找曹雍。
喻嫣指尖弹了弹烟灰,说:“我们走了,下次遇到这种事你不要再管了。”
没等孟佳清回答,喻嫣和她同伴转身就走,留给孟佳清两个背影。
“我找你半天了。”
龚凌谦像鬼一样从孟佳清的后背冒出来,眼神幽怨地盯着孟佳清,说:“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跟我一起回家了。”
孟佳清不明白龚凌谦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哪有?你可别给我造谣。”
龚凌谦接过孟佳清沉重的书包,“好好好,走,回家了。”
两个人肩并肩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孟佳清放满脚步,在龚凌谦好奇地注视下,一脚踩到影子的头上。
“嘿嘿,下次考试我一定比你高。”
龚凌谦眼里带着笑意,可嘴却不留情:“可是你物理才考八十几诶。”
孟佳清不服气,又在龚凌谦的影子上踩了一脚,“哼!等晚上回去我就复习,下次月考我一定超过你。”
“那我拭目以待.....”
———
当曹言絮再次被堵住时,孟佳清直接略过,没分给曹言絮一个眼神。
曹言絮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孟佳清的背影。
孟佳清生气了,因为她吼了孟佳清,所以孟佳清对她见死不救了。
喻嫣见曹言絮的这副模样就感到恶心,“是你欠钱不还,怎么搞的我像个恶霸。”
“曹言絮,喻湘没亏待过你吧?有什么东西都愿意分你一半,如果不是你,她早就出院了。”
“是你欠我们,不是我们欠你,收起你那卖惨的模样。”
当初温柔的眉眼变得凌厉,像一把刀刺进了曹言絮的心里。
曹言絮不知道怎么进的学校,老师要求缴的班费没了,书包里的笔记本和笔也没了,就留下了作业和教科书。
生活委员走过来,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说:“曹言絮,你班费还没缴噢。”
曹言絮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地说:“我...我过两天缴。”
“行吧,你要记得哦,这是每个人都要缴的。”
生活委员语气正常,但曹言絮却觉得难堪。
所有人都缴了班费,就她没有缴,还要生活委员来催。
鹤立鸡群的滋味对曹言絮来说格外难受,心脏像是被蚂蚁啃食了一样,又痛又痒。
曹言絮和喻嫣的后续发生了什么孟佳清没有时间再关注,因为黄文仪女士谈恋爱了。
黄文仪温婉地笑着,拉起孟佳清的手说,“叫叔叔。”
孟佳清很久没看到母亲这样的笑容,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你好。”男人的视线在孟佳清身上停留片刻,目光又回到黄文仪身上:“这就是你女儿吗?看上去挺乖巧听话的。”
“哎呀,调皮的要死。”黄文仪娇羞地捂着嘴笑,谦虚地说:“也就成绩稍微能看,能考个前几名,平时她都不爱说话,内向,还没她养在镇上的表妹活泼勇敢,小学一个人都能坐车上县城。”
黄文仪的话自相矛盾,一会说孟佳清调皮,一会儿又说内向,如果不是学校有心理师,孟佳清都怀疑自己有双重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