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安囫囵吞枣地咽下了整个橘子,另一个没动,回家后随手搁在了客厅茶几上。几天过去,表皮渐渐失了鲜亮也没想起吃。


    这天中午,他先去了躺隔壁楼帮张大爷修冰箱,老冰箱压缩机烧了,拆壳、换零件、调试,忙到下午才回店。没歇一会儿又接了两个活,一台录音机和一个老闹钟。


    到了方桃放学时间,她一进门就把两张试卷拍在柜台上:“陆叔叔,95分!”


    陆柏安扫了眼试卷上的红勾,爽快地掏出手机递过去。小丫头才五年级,还没自己的手机,早跟他约好了,周测数学语文两科都考90分以上就能借手机玩会儿。


    方桃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手指飞快解锁。


    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手机里反复循环着同一支舞蹈视频。


    “小小的一片云啊,慢慢地走过来……”


    陆柏安问她怎么一直放这个。


    方桃头也不抬,跟着旋律轻轻晃腿:“明天六一儿童节我要上台表演这个舞,得多熟悉熟悉动作,不然忘词忘动作就糗啦。”


    陆柏安不当儿童好多年,对他来说,六一不过是日历撕到六月的第一天,和其他三百六十四天没什么两样。


    于是他只干巴巴接了句:“哦,好好表演。”


    直到日头西斜,方桃回家了,他才把修好的物件归置好,“哗啦”一声拉下卷帘门。刚转身电话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林小满的名字。


    “老陆!快过来铁子这儿搓两把!三缺一就等你了。”


    百乐街中段有个老铁棋牌室,是这条街上老少爷们闲时扎堆的地方,输赢不大,大多是熟人凑局图个消遣,陆柏安没事时也爱去玩两把。


    他看了眼时间,不算太晚。手机一收,脚步一转,往棋牌室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分钟,就到了老铁棋牌室门口,门帘一掀,里面的喧闹声瞬间涌了出来,林小满一眼就瞥见了他,抬手使劲挥:“老陆!这儿这儿!”


    林小满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前,旁边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圆脸笑眼,正是老铁棋牌室的老板铁三星,见陆柏安进来笑着招呼:“可算把你盼来了,再不来我们仨都得换斗地主了。”


    另一个男人留着利落的板寸,左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蟒,鳞片栩栩如生,是旁边纹身店的老板施泽。他抬眼扫了陆柏安一下,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陆柏安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把手机往桌角一放。四人手指翻飞,砌起四堵长方城的墙壁。边理牌边闲聊,说着说着就绕到张姐身上。


    铁三星皱眉:“她今天又给小梅说亲去了。”


    林小满惊奇:“你现在连姐都不叫了?”


    “又不在她面前,叫什么姐?”铁三星撇撇嘴,打出一张九筒。


    陆柏安看着手里的牌,头也没抬:“说得怎么样?成了吗?”


    “谁知道呢。但我前两天听见小五说,幼儿园里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他没有。”


    “啪”的一声,一张东风落在桌上,牌桌瞬间静了两秒。


    林小满语气唏嘘:“梅姐一个人又带小五又自己开店打拼,是真不容易。小五也是可怜,那么小就没爹养。”


    陆柏安抽出一张二饼打出去,淡淡道:“你要是真喜欢梅姐,就主动点,光在这儿唉声叹气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不想啊?”铁三星急得提高了音量,“可人家早说了,不想找比自己小的。我要是真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要是不同意,以后街坊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尴尬?连朋友都没得做。”


    “才十岁而已,又没差多少。”林小满摸到一张红中,喜滋滋扣下,转头问陆柏安,“感情到位了啥都不是事儿,是吧老陆?”


    陆柏安刚凑齐一副顺子,闻言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


    林小满又转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施泽,对方正盯着手里的牌沉思,林小满推了推他:“是吧老施?”


    施泽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低声应道:“嗯。”


    铁三星哎了一声:“我还是找个时间跟张姐说声,别让她老给小梅瞎忙活了。”


    “我看张姐就是太闲了,天天催婚,催完老陆催老铁,催完老铁催老施。”林小满打出去一张三筒,被施泽碰了过去,他接着说,“今早还来我店里催呢。”


    “催你干嘛?你不是有对象吗?”


    林小满有个女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在隔壁县某个小学当语文老师。


    “哪是催我,来催小梁的。”


    陆柏安刚摸到张一饼,闻言抬眼,手指一顿。


    “啊,”铁三星想了想,“就是你们店新来的那个员工,长得挺好看的那个?”


    “嗯。”


    “那他怎么说?”


    “他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林小满耸耸肩,“要说不着急也能理解,我们这年龄又不算特别老,三十都还不到,可他居然说没考虑过,估计是个不婚主义?”


    陆柏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牌沿,眼睛落在牌面上,却像是没聚焦,不知是在琢磨什么。


    突然,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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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的手机“叮”地响了声提示音,他没注意到,倒是坐在他下家的林小满随意一瞥,恰好看到锁屏界面弹出的消息预览,诶了一声:“小梁大晚上找你干什么?”


    陆柏安神色微动,左手继续在牌列上移动,像是在思考出哪张,右手却已经摸过手机,指纹解锁。


    梁知发来的消息很简短:「陆老板,现在方便吗?」


    他单手打字回复:「怎么了?」


    「厨房排水管堵住了。」


    消息刚发来,紧跟着一条视频也弹了进来。镜头有点晃,画面里能看到水槽里积着半槽水,水流根本下不去。


    陆柏安盯着屏幕,眉峰微蹙,这管道之前就堵过一次。


    「是不是往里面倒残渣了?」


    「没有。」


    「那有没有倒过剩菜油?凉了可能会粘在管壁上堵着。」


    「没有。」


    「把手机凑近点对着排水管口拍,别晃。」


    陆柏安的消息刚发送成功,手机屏幕突然猛地一跳,一个视频通话直接弹了进来。


    麻将桌上的其余三人闻声目光齐刷刷扫过来,他头也没抬地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话音落下,抓起手机就往门口走。出了棋牌室,脱离风扇的凉意,一股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视频接通的瞬间,屏幕里映入眼帘的先是梁知的脸。厨灯昏暗,光线斜斜打在他脸上,鼻尖沁着几颗细密的汗珠,泛着冷莹莹的光。


    陆柏安的视线在那张脸上顿了两秒才开口:“看一下……”


    话音刚起,剩余的内容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镜头晃了晃,他这才注意到,梁知领口和胸前的衣服湿了大片,棉质的料子吸饱了水后变得薄透如蝉翼,紧贴在身上。前置镜头带着模糊的朦胧感,却遮不住半透布料下隐约浮现的轮廓,冷白的肌理若隐若现,似乎还能看到两点凸起。


    他没听清梁知说了什么,直到一声“陆老板”从屏幕里传来。


    “嗯?”他下意识应了声。


    摄像头已经切换到后置对准排水管道口,梁知在那头重复:“我说刚才试着通了下,没通开,想问问你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


    “?”


    .


    室内被撇下的三人刚等了两分钟就见陆柏安掀帘进来,还以为他去而复返,结果只等来一句:“你们几个玩,我先撤了。”


    “哎?这才刚热乎!再玩两把啊!”林小满拦他,“有急事啊?”


    “嗯,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