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一早到了公司直接就进了办公室，脸上居然挂着笑意。
闻绍跟在他身后把门关上，试探地问。
“裴总，您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吗？”
喜事？
裴翊勉强地收回嘴角，又恢复成了那副不近人情的冰山脸。
他五官锋利，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惹。
“有事说事。”
闻绍瘪瘪嘴，把财务部刚完成的最新一季的投资报告放在桌子上。
“财务部送过来的。”
裴翊没有打开，看了一眼，手指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
“以后这种给我送文件的事情都交给叶曦。”
“好的。”
闻绍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的裴翊，但是老板的话就是圣旨。
裴翊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不止文件，任何需要送进我办公室的东西都交给她。”
“明白。”
闻绍嘴上说着明白，脚下一点动作都没有。
裴翊看他这样子，双手叠放在腿上，往后靠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放松的状态。
能看见他这副样子的人不多，闻绍算一个。
“还有事？”
闻绍跟了裴翊八年，在裴翊身边的时间比裴家人要长得多，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裴翊的了解比裴世诚这个老子要多得多。
他不是看不出来裴翊对叶曦的不一样，甚至擅自做主私下去查了叶曦的背景。
当年的事情虽说已经过去太久了，可叶曦父亲的级别不低，要是想查，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闻绍拼凑出来当年的点点滴滴，汇总出来的结果，只剩下叶曦给裴翊戴了绿帽子这件事。
他心疼裴翊的同时又不敢相信，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大，我能问你个私事吗？”
裴翊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不喜欢“总”这个称呼，闻绍也一直叫他老大，可后来盘子大了，公司里的人越来越多，在人前裴翊也接受了“裴总”这个称呼，闻绍也就跟着改过来了。
他一喊老大，肯定是有事。
裴翊深深的看着他，心里也隐约猜到了闻绍要说什么，毕竟以他的手段，闻绍去查那些东西他不是不知道，但凡他想拦，闻绍就连一个字都不会查到。
“说。”
闻绍深吸一口气，做好被臭骂一顿的准备才慢慢开口。
“老大，你和叶曦，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裴翊自己都说不清。
曾经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爱人，距离甚至是负的。
后来变成了生生不见的仇人，就连提起对方的名字都是咬牙切齿的。
现在，
现在还是彼此憎恨更多吧...
裴翊的睫毛闪动了好几下，轻声说着，“我和叶曦现在是同事，是上下级，是受法律保护的雇佣关系。”
“至于以前，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
裴翊说这话的时候换了表情，吓得闻绍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
裴翊这人不是好说话的，从小到大想跟他攀关系的人太多，看不上他的人也太多。
当初他违背裴世诚给他安排好的路，执意创立云创的时候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可他偏偏不让那些人如意。
这些年他走的这条路就算再难他也没后悔过，咬着牙撑了下来，换来了现在名利场上的一声声“裴总”。
闻绍对他的手段清楚得很，身体站得笔直，一点也没打算打马虎眼。
他微微地低头，态度诚恳。
“对不起，老大，我不应该私自去调查叶曦，那件事情我不是故意查出来的。”
他说的，是叶曦出轨齐冠清那件事。
裴翊咬了咬后槽牙，嘴角动了动。
“下不为例。”
“一定。”
“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妨帮我个忙。”
“你说。”
裴翊从办公桌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好口的。
“把这个给叶曦，亲眼看着她打开。”
“？”
闻绍脑袋上冒出一圈问号，不明所以地看着裴翊。
这里边不会是什么他不该看的东西吧？
裴翊看着闻绍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又成了那副慵懒的德行。
“在想什么，说出来。”
闻绍哪里敢说。
他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敢直接问出来，刚才裴翊咬后槽牙的动作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老大，这里的东西合法吗？”
“不合法，偷拍的。”
裴翊眼皮都没抬，随口就扯了出来。
闻绍“啊？”了一声，没过脑子就问了“偷拍的谁啊？”
？
裴翊抬眼盯着他，只说了两个字。
“去做。”
真是话说，闻绍转身拍了拍自己的嘴，欠打。
“叶曦，给你的文件。”
闻绍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还专门去楼下转了一圈才重新上来，表现的像是文件是从前台拿上来的。
叶曦接过来看了看，没有快递袋包着，也没有便利贴，就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
她拿起来晃了晃，很轻，里边看样子就是几张纸。
她又捏了捏，确认不是什么危险物品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
闻绍看着她这一通检查，忍不住发笑。
“你刚才这架势，像是在检查里边有没有炸弹。”
“炸弹不一定有，但说不准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
叶曦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成想，一语成谶。
牛皮纸袋打开，里边的十几张照片全都散在了桌子上，无一例外，全都是崔婉娩撅着屁股趴在裴翊车窗边的造型。
照片里，有几张可以看到裴翊的侧脸。
最恶心的一张，是裴翊和崔婉娩接吻的照片，半张脸被崔婉娩的头发挡住。
那个距离，肯定亲上了。
说不准嘴唇都亲肿了。
人在看到这种照片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叶曦也一样，她脸色直接绿了。
“狗东西。”
她低声骂着，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照片塞进了牛皮袋里，叶曦速度很快，可闻绍还是看见了。
他咽了咽口水，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找了个理由就溜之大吉了。
老大玩得真花...
叶曦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杯水，气势汹汹的拎着牛皮袋子就冲进了裴翊的办公室，看都不看对着裴翊的脸就砸了过去。
“裴翊！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