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只摆着方才的茶壶和四个茶杯,其他吃食已经全部被收走了。他们三人位置没有改变过,不过只要仔细一瞧,就会发现宋煜安和岳满之间的距离非常近,两人之间不过只隔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
裴钰想回房间换身衣裳,他方才出去办事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虽然裴钰试图与岳满拉进关系,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收回目光,不打算过去与他们交谈。
正打算往楼上走去时,却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住他。
“裴钰兄?”
裴钰回头一看,发现刚才还在餐桌前的白无常,此时正提着一个茶壶站在自己身后。
“果真是你,我还以为瞧错了呢,只是你的衣服…”
“无事,”裴钰笑了笑,语气随意:“方才在街上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把酒水撒了。”
“原来如此。”白无常刚才一靠近裴钰就问闻到一股酒味,加上他的衣服上面染了红色的酒渍,那酒渍的颜色很像鲜血的颜色,所以他刚才虽然瞧着背影有些相似却不敢确认是不是裴钰本人。
裴钰不想让白无常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大壮兄,你这是拿着茶壶要去做什么?”
白无常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是要去装茶水的,于是向他解释道:
原来是白无常方才吃太多甜食,又跟岳满和宋煜安两人讨论了半天,有些口干舌燥了,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还觉得不够解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可惜茶壶的水已经喝光了,店小二又太忙了,他叫了半天也没人理他,于是白无常只能自己去提着茶壶去装水了。
岳满和宋煜安两人还在原来的位置等着白无常,见他久久没有回来,于是准备起身去找他,两人走到楼梯口处,就看见正在交谈的裴钰和白无常。
裴钰也看见了白无常身后向他们走来的两人。
岳满一靠近他们,就从裴钰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腥味,若是再仔细一闻,还能闻到似有似无的香味,只是这个香味很奇怪。
说实话,这个味道并不好闻,但是她面上不显,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宋煜安则是把厌恶之意写在脸上了。
裴钰当然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不过看到宋煜安的脸色,他心里倒是好受了很多。不过不等几个人开口说话,突然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小厮来到裴钰身前。
他似乎有话要与裴钰说,但是看到岳满和白无常他们又欲言又止。
白无常见状,知道要回避,忙开口说道:“既然裴兄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就转过身,和岳满他们离开了。
裴钰倒是不在意,直接朝他摆了摆手:“这些都是我在冥都认识的好友,但说无妨。”
那小厮得了指令,便开始向他汇报:“公子嘱咐我们准备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另外,倚云楼那边的人叫公子明天中午过去一趟。”
裴钰盯着已经走远的三人,目光沉了沉,脸上也没有了笑意:“知道了。”
岳满其实并不想偷听他们讲话的,毕竟她对裴钰的事情并不关心,只是这边比较安静,说话声即便走远了也能听到大概,她起先是不在意的,但是听到“倚云楼”时,脚步就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他们三人对于冥都并不认识,也没有倚云楼的地址,原本他们计划是找人打听一下它的大概位置,但是这种办法存在一定风险容易让人起疑。
但是现在,她得知了裴钰知道倚云楼的位置,还知道他明天会去,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身后的说话声已经没了,他们三人又原路走回到了那个餐桌前,前来收拾茶具的店小二看见他们三人去而复返,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收拾,白无常则把那空茶壶放下,让店小二一并收拾了,店小二这才麻溜的将它们都收拾下去了。
“刚才的对话你听到吗?”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让他们听到的,但是这个信息对他们来说是有用的。
“嗯。”宋煜安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想明天我们可以偷偷跟去。”岳满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他们听,主要是说给需要和自己一同出行宋煜安听,她并不想让裴钰知道他们的计划,也不想麻烦对方,毕竟人情债最难还。
白无常听完虽然担心她有危险,不过有宋煜安在她身边,他觉得应该问题不大,不知为何,白无常总觉得宋煜安比他表面看到的要危险的多。
裴钰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那被弄脏的衣服脱下,并让人把它烧了,随后又让人给他准备了热水沐浴。
此时明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刻,可是他的房间内却没有一丝热气,店小二将水桶放入房中后,头也不敢抬的退了出去。
他慢慢走在水桶前,热气蒸腾,朦胧的水汽模糊了他的倒影,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弯弯的,像春日里醉人的酒,很容易让人沦陷其中。水波荡开,他浑身浸在水中,任由热气包裹着自己,温热的水珠从指缝间滑落,一滴一滴的,就像刚才的那鲜红的液体一样,一滴一滴的从那人身上滴落。
滴答滴答…
大堂内漏壶的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时间随之流逝。
白无常吃完午饭后就回房间休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岳满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从前他并不需要经常睡觉,现在倒是过的越来越像个人一样,晚上要睡觉,到点要吃饭,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在他的记忆里似乎自己一出生就是鬼差了,从未体验过做人的感觉。
岳满和宋煜安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一起出门逛街了,说是逛街,其实是为了买一些新的“装备。”
他们来的太匆忙了,也没有带换洗的衣物,虽然岳满已经在地府生活了好几天,但是她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习惯,而且穿着古代的裙子对于她这个现代人而言,确实有些不方便,白无常确实给了她一些钱,说是阎王给他们的“公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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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瞧着这些钱估计只能买一些质量很差很差的衣服了。
昨天来到冥都时天色已晚,加上在酒楼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都没走出过酒楼,今天走在大街上,岳满才真切的感受到了浓浓的烟火人间味。
大街上倒是没有什么长相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大部分都是正常人的模样,道路的两旁都挤满了小摊小贩,有卖胡饼的,有卖糖葫芦的,也有卖香料的,路上也有挑着扁担边走边吆喝的。
岳满被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所吸引,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她左看看右看看,一会被这个糖人吸引,一会又跑到了对面看人家做胡饼,宋煜安一直耐心跟在她身旁,没有一丝不耐烦,看到她喜欢的东西就问她要不要买,岳满基本上都是摇头拒绝,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多少钱,也不敢随意乱花。
这时,一个卖水晶的摊子吸引了她,泛黄粗糙的破布上放着很多形状和颜色各异的水晶,那水晶摊子其实并不起眼就在一个小角落里,可是在午后太阳的照射下,却非常耀眼夺目。
卖水晶的是个胡商,她个子矮小,脸上裹着面巾,只剩下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神落在外面。
岳满看中了一颗白色的水晶,它个头如鸽子蛋一样大小,晶莹通透,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折射出不同的光,拿在手上感觉如玉一样温润。
“这个多少钱?”
胡商没有回话,只是朝她比了个数,岳满看到后只能遗憾的放下了,虽然她很喜欢,但是还是把钱花在必要的地方。
“算了,也没有多好看,我们走吧。”
岳满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去,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喜欢,其实她心里却在思考不知道她这一世的家人有没有给她烧钱,没钱除了不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外,后期探查自己的死因也很不方便。
她一时想的入迷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的宋煜安不知何时不见了。
糟了,不会是方才在那集市上人太多,不小心被挤开了吧!
岳满循着刚才的路原路返回,刚走几步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宋煜安:“你刚刚去哪了?”他没有解释自己刚刚去哪了,向她道歉告诉她自己刚刚不小心被人流分散了。
“人确认有些多,可能是因为最近城主妹妹生日的原因吧。”岳满想到之前在城外排的长队,大概率都是冲此事来的。
“嗯,多半是。”
两人出来已经好一会了,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变暗了,岳满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她来到一家衣铺,这家衣铺从外面看起来不大,但却收拾的非常齐整。
岳满和宋煜安一走进来就看见在墙上挂着的衣服,旁边的店员看见两人立马走到他们身边,店员瞧着那女子长得十分貌美,男子也很俊美就是看起来有点冷淡。
他们两人正在沟通要买什么衣服,店员看两人之间的交流非常自然,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于是殷勤的问岳满:
“不知道夫人想要买什么款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