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值：85。
84。
83。
82……
每跳一下，都像是跳在她的神经上。
秦玥玥指尖发抖，飞快在手机上敲击。
秦玥玥：【快看名牌背后，规则出现了。】
秦玥玥：【我现在在掉san，可能和规则有关。】
不到半分钟，徐雨岚的消息弹了出来。
徐雨岚：【我这边也是，抓紧完成规则任务。】
看到队友回复的那一刻，秦玥玥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胃里的恶心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她更加确定，这种莫名的不适感可能不是胃病，而是和她的异能有关。
这样想着，秦玥玥忽然愣在了原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骤然出现在脑海中。
她该不会……升级了吧！
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到她都没来得及反应，一股莫名的不真实感油然而生，让她双腿发软。
秦玥玥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心中七上八下，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喘，眼眶微微泛红。她在原地站立了许久后，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回过神。
她真的，升级了。
她的失态全然被对面的妇人看在眼里，罕见的是，这次对方没有破口大骂。
“你，你，我就骂了你两句，你别碰瓷啊！”
对面误以为她是被自己气到情绪崩溃了。
秦玥玥摇了摇头，解释自己只是撞蒙了脑袋，下一秒，她弯腰重新拿起那根针头，想到名牌上的规则，再抬眸时原本慌乱的眼睛里再无半分怯意。
“我会尽全力医治你的。”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在对方怔愣的瞬间，没有一丝犹豫，握针的手毫不留情刺了下去。
“啊……”
-
“有病吧，让我开十公里？”
空荡的街道上，蒋晴瘫在白色出租车驾驶座上，看到名牌背后规则时没忍住骂道。
她进污染区前连方向盘都没摸过，更是连驾照都没有，光学起步都学了二十分钟。
这污染区是不是故意整她？
垃圾污染区，垃圾污染物。
蒋晴心中愤愤不平，狠狠把名牌按回胸前，这时，副驾驶侧的门被打开，她瞬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一个头顶【教练】标牌的男人弯腰坐在副驾驶上，关门声让她微颤：“车练熟了吗？”
蒋晴刚冒出来的火气瞬间消失了，偷偷瞄了眼对方，白色的标牌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到。
她缩了缩肩膀，弱弱道：“差不多了吧！”
这是教她的教练，半小时前她刚踏进出租车公司，一句“我不会开车”引来了一屋子人的嘲笑，但好在公司还是留了几分情面，给她配了个教练。
专业不专业不知道，只知道脾气差了点。
果然，听到她的回答后教练嗓音骤然拔高：“什么叫差不多，你都练二十多分钟了。”
二十分钟就能学会？那还考驾照干啥？
蒋晴心中默默吐槽，嘴却死死抿着，半个字都没敢说。
“开一段我看看。”
“……好。”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车内皮革的气味。
僵硬地调整好姿势后，她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双手攥着方向盘，指尖紧紧扣住塑料纹路，嘴里小声念叨着，“左边油门右边刹车，油门在左边，刹车在右边，左，右，左……”
教练沉默不语，车内只有蒋晴碎碎念的声音。
嗡的一声，车辆一个轻颤过后缓缓向前挪动，蒋晴手心冒汗，手指绷的发僵。
半分钟过去了，车子才向前挪了五十米，慢的像爬行。终于，副驾驶上的教练没忍住，厉声催促：“开快点。”
“呜……好。”蒋晴抿着嘴，脚往下用力。
车轮速度渐渐加快，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些，余光瞥向旁边的仪表盘，照这个速度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完成任务了。
这时，方向盘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声，蒋晴眼皮下意识斜了一眼，正好看到最新弹出的消息框。
秦玥玥：【我升级了。】
“嗯？”蒋晴忽然测过腰，确认消息内容后睁大眼睛，脱口而出，“卧槽，玥玥升级了？”
“看路！看路！”
耳边是教练近乎咆哮的怒吼。
蒋晴猛地抬头。
“卧槽。”
一辆红色大卡车正迎面冲撞而来，耳边是尖锐的卡车鸣笛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而她手中的方向盘不知何时歪了大半，车头直对准卡车车头。
距离近了，她甚至能清楚看到对面卡车车牌上的灰尘。
她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反应，双手死死扳住方向盘快速转动。
刺啦一声，车轮在地上擦出刺耳的鸣声，车身猛地一甩横冲出马路。
红色卡车擦着车身呼啸而过，车轮碾过的声音在耳边轰轰作响，蒋晴的心狠狠一揪，整个人惊魂未定。
“刹车，踩刹车啊！”
教练的吼声再次炸开。
车身还在往前冲，眼瞧着就要撞向绿化带。
“我，我知道了……”蒋晴手抖的几乎要握不住方向盘，慌忙之中一脚狠狠踩下踏板。
砰。
在她踩死刹车的瞬间，车辆非但没停，反而一个加速冲撞上绿化带，一棵小臂粗的树干拦腰折断，狠狠砸在引擎盖上，车身剧烈震荡了一下，前窗玻璃轰然炸裂，碎片哗啦啦落满了驾驶位。
蒋晴在座位上惊魂未定，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此时不用看手表也知道，她的san值正在飞快下降。
车子瞬间熄火，她紧绷的后背一松，彻底瘫在座位上。
这个污染区太可怕了。
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身旁传来教练幽幽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你踩的哪里？”
蒋晴僵硬低下头，瞬间面色惨白，再抬头时语气支支吾吾：“左、左边不是刹车吗？”
咔哒。
是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
教练一言不发打开车门，临走前回头看了蒋晴一眼，慢悠悠道：“你付点代价，换个身份吧！”
蒋晴呆愣住片刻，反应过来后当即拽住教练的胳膊：“不要啊教练，我的任务可全靠你了……”
-
另一边，徐雨岚完成规则要求后低头打量着手中的名牌，名牌背面，那行刺目的红色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绿色。
她没急着把名牌贴回去，指尖搭在那行绿色字迹上足足等了半分钟，没有新的字迹浮现出来，手表上不断跌落的san值也戛然而止，这才确认任务完成了。
规则污染。
心底快速判断出这个污染区的污染方式。
她低头将名牌重新按回胸前，刚贴好，一声轰隆的巨响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她猛地抬头。
声音好像是从路口尽头传来的。
徐雨岚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死死盯着道路尽头的丁字路口，呼吸下意识放缓。
下一秒，一辆红色卡车猛然拐过路口骤然闯入眼帘，直直朝她所在的方向冲来。
她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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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未动，右手悄然伸向腰间，手指已经握住了枪柄。视线穿透车窗，随着距离拉近，车窗内的景象一点点变的清晰。
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中年人装扮，顶着【司机】标牌的男人，男人脖子上的标牌端正地平视前方，和路上的其他人一样履行着自己的身份。
普普通通，看不出古怪。
徐雨岚松了口气，扣着枪把的手缓缓松开。然而，就在她收回目光的刹那，卡车从她身侧呼啸而过的瞬间，驾驶座上的男人猛然转头。
白色的标牌横在车窗前，几乎是贴在玻璃上，正对上她的眼睛。
徐雨岚的心头骤然一紧，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后背。
两人的对视仅持续了半秒。
卡车卷起的冷风擦过脸颊，男人缓缓转头，目视前方继续驾驶着车辆，彷佛刚才那一下转头从未发生。
车子在十字路口处转了个弯，直到车尾灯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徐雨岚才回过神，抬手按住胸前的名牌，掌心下心脏正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那个司机没有脸，只有一块儿白色的标牌，可她却能从那块儿标牌上察觉到了一丝诡异感，就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嵌在标牌内，死死窥视着她。
经历的污染区多了，她不认为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几个呼吸后，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拿出地图沿着卡车驶来的位置查找。
丁字路口的左侧，卡车驶来的那条路，正通向社区中央，那里有一座白色钟楼，而钟楼下方的建筑是……
酒馆。
十分钟后，徐雨岚站在酒馆门口，紧闭的大门上，一块儿木质标牌挂在门把手上，上面用彩色的粉笔写着，【十二点营业】，和警察局那帮人提供的信息一致。
酒馆周围店铺不少，每栋店铺中间夹着一条一米多窄的小道，小道错杂贯穿整个中央区域，倒是个追击躲藏的好地方。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装作例行巡逻的样子绕着酒馆转了一圈。酒馆共两层，每一面都有窗户，但所有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着，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为了避免引起周围人怀疑，徐雨岚拐了个弯绕到酒馆背后的巷子里，靠着隔壁店铺的墙蹲下，假装在系鞋带，目光快速扫过酒馆后方。
没有后门。
她快速收回目光，盘算着破窗而入的可能性，很快便否决了这个念头。
风险性太高，万一触发什么陷阱，会打草惊蛇。
她垂下眸子，将拆开的鞋带重新系好，刚要起身时余光瞥到地上的石板上，忽然目光一凛。
那是……
徐雨岚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指尖轻扫过石板表面。
一块儿红褐色的斑点在灰黑色的石板上格外突兀，这个颜色，像是干涸的血。
她抬起头，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的石板上再次发现了红褐色斑点，断断续续延向小道深处。
难道是1111小队？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沿着红褐色印迹快步前行，最终停在一排绿色的垃圾桶前。
她抬手掀开垃圾桶盖子，一股混杂着腐烂与酸味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疼。徐雨岚微微蹙眉，接连将三个垃圾桶全部打开，里面全是生活垃圾。
不是这里？
她盖上盖子，正准备绕着垃圾箱再搜查一遍，视线忽然一顿。
中间的垃圾桶的高度和两侧的似乎不太一样，好像……略高一些。
徐雨岚当即把垃圾桶挪开，一个巴掌大小的梭形玻璃瓶显露了出来，仅是一眼，她便认出了它。
那是1111小队队员路也的异能造物——瓶型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