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蒋晴注意到办事员的异常，探出脑袋，看到纸上字迹的时候顿时噤了声。就连一向冷静的徐雨岚都诧异地瞧了林晚之一眼。
纸面上只有一个字。
一个大写的【无】。
就连林晚之自己也惊呆了。
这个副本对她这么友善吗？
不会是陷阱吧？
“好厉害。”秦玥玥看向队友的目光隐隐含着崇拜。
“坏了，这张鉴定表一定是坏了，诶，把你鉴定表借我。”办事员不死心，从同事那里要来鉴定表让林晚之重新鉴定，林晚之依次把手摁在上面。
五份鉴定表，每一份上面都写着同样的一个大字。
【无】
这下就连林晚之自己都震惊了。
身后排队的怪物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上前，似窥视似打量的目光聚焦在林晚之身上，然后一拥而上。
“我跟她们是一起的。”
“我我我，还有我。”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挤我？”
“姐姐，你看看我呀，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啊！”
“滚开，你个假货。美女，你缺对象吗？男宠也行啊！”
“呸，你们真不要脸。”
怪物们纷纷涌上前，一个劲往林晚之面前凑，却听砰的一声，蒋晴挥舞着拳头带起风声，一拳一拳出击把面前涌上来的怪物一个接一个击飞出去，短短十几秒，对面墙脚落了小山高的怪物。
其余的怪物见状愣了片刻，纷纷后退到了一米开外。
“啧啧啧，真不禁打。”蒋晴揉了揉胳膊，拳头上的手套蛛光在光下闪烁着点点星光。
办事员吞了吞口水，无比庆幸刚才蒋晴没有真给它一拳，这一拳下去，它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这次，彻底被几人的魅力“征服”的它，递来名牌的手十分恭敬，甚至连头都低了下去：“尊敬的客户，这是您要的四张身份名牌，请收好。佩戴后往左手边走，出了门就是社区。”
“谢了。”林晚之接过名牌给队友几人递了过去，名牌挂在胸前的瞬间，字迹浮现了出来。
“学生？”林晚之看着名牌上的字迹，念出了声音。
徐雨岚：“我的是，巡逻员？”
秦玥玥低头看了一眼，她是医生。
蒋晴：“咦，我是司机，可我不会开车啊！”
忽然，蒋晴想到了什么，急忙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完了完了，我的脑袋不会要变成标牌了吧！啊啊啊，我养了一个月的皮肤，要变成一块儿白板了。”
半分钟过去了，几人的脑袋依旧是人类的样子，没有变成标牌，也没有变成怪物。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人类，跟它们不一样。”徐雨岚低声解释说。
一旁的办事员自然没有听到几人后面的对话，见她们迟迟不走，还以为她们是对身份不满意，当即警铃大作：“身份是根据你们个人体质自动生成的，你们不愿意也改不了。”
顿了会儿，办事员又补充道：“举报我也没用。”
关于身份这点几人倒是没有太大要求，但离开之前林晚之想起了另一件事，她走到办事员面前，微微一笑：“顺便问一下，你见过和我们一样的四人小队吗？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人是金发。”
办事员想了下：“没有，我一天天审核这么多人，哪记得住。不过，你们若是想找人，进入社区后可以去警局问问。”
林晚之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和队友们一起走进大门。穿过大门的瞬间，阳光照在身上，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跨过这扇门后，身后变成了一堵墙，林晚之抬手按在墙上，推不动。面前是一条马路，马路上人来人往，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脑袋都是一块儿白色标牌。
“这场景，有点惊悚啊！”蒋晴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确认身体状况都正常后，几人松口了气，想到还有任务缠身，正要搜索警局的位置，却忽然发现手机连不上网。
对于习惯了网络带来的便捷生活的几人，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没有导航，几人只能考虑从马路上拉来一个人询问警局的位置，好巧不巧，一旁大马路边一个头顶【销售】标签的人正在吆喝。
“地图，地图，社区完整地图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地图，地图，社区完整地图啊！”
注意到几人的视线，经验丰富的销售当即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个小皮箱，皮箱里放着一排排彩色的卡纸，林晚之眨了眨眼睛，只能看到卡纸上一片模糊。
“几位美女，买地图吗？”销售热情询问。
“这是地图？”秦玥玥推了推黑色眼镜框，确认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销售员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没错。不过嘛，这地图只有你们买了才能看到。”
林晚之点点头，正准备说来一份，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她们没有这个社区的货币。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均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窘迫。
“我们没钱。”徐雨岚诚实道。
销售员仿佛早就知道几人的答案，连连摆手说道：“诶，社区买东西不需要钱。”
蒋晴惊讶：“不要钱，难不成白送给我们？”
销售员拿地图的手一抖，张望了周围几眼后撇过头，拇指和食指并拢，搓了搓，低声道：“想要地图，只需要付出点代价。你们是刚来社区吧，这样，我给你们打八折，算是新市民优惠价。”
打折？还有这种好事？
几人刚到社区，确实需要一份地图来认路，但提到代价，又不自觉想起刚刚在办事大厅里的那一幕，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林晚之，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能白嫖吗？
林晚之尴尬一瞬。
“要什么代价？”徐雨岚主动开口问道。
“嘿嘿，不多。”销售搓了搓手指，比出了一个1的手势，“一根手指，很划算的。”
“啥？一根手指？你怎么不去抢？”蒋晴脱口而出，一脸不可思议。
她本以为对方会拿一张纸什么的让她们鉴定代价，到时候就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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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之推出去，结果这家伙啥也没鉴定，开口就要一根手指。
要知道一张身份名牌也不过才要了徐雨岚一根手指，仅是一张地图，这家伙就敢狮子大开口要一根，这张地图难不成是黄金做的吗？
徐雨岚也抱有同样的心思，直接拒绝了对方：“不了，我们不需要。”
没有地图，她们还可以问路。
这样想着，几人正准备离开，不曾想对方反而不乐意了。
“诶，一根手指而已，又不贵，不然你们开个价，生意嘛，有商有量的。”销售横着挡在几人面前，举着手里装地图的盒子朝她们面前送。
但是几人一想到代价是剁手剁脚的，说什么也不肯买了。
“我们不要了，你挡着我们也不买呀！”
蒋晴想把挡在面前的盒子推开，手指刚碰到盒子边缘，哗啦一下，装着地图的盒子摔在了地上，那名销售在四人眼前就那么滑溜溜的摔在了地上，双手迅速抱住蒋晴的小腿，大喊了起来。
“打人啦，打人啦！”
蒋晴一脸懵。
“天啊，这什么世道啊，不买东西怎么还打人啊，我一个销售，天天起早贪黑的容易吗我！”
这什么世道啊！蒋晴也很想说这句话。
她想把抱着自己小腿的家伙扯开，奈何对方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扯不动。
“碰瓷？”
林晚之拿出腰间的锤子，锤子头部一下没一下的拍在掌心。见状这位销售叫嚷的更厉害了。
“哎呀，打人了，打人了，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社区还有没有制度，还有没有王法？谁来替我这个可怜人做主啊！”
“你怎么强词夺理啊！”秦玥玥急声道，转头四处张望，寻找周围可能存在的监控的位置。
“你们打人还有理啦！”
顶着销售标牌的家伙抱着蒋晴的腿更紧了。没过一会儿，周围不少人被他吸引了过来，对着刚到社区的几人指指点点。
“哎呦，一个小姑娘，怎么还打人呢？”
“就是啊，这年头大家都不好做，你不要就不要呗，怎么还能动手呢？”
听到这些话，蒋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还从未受到过如此大辱。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销售员更来劲了，一颗标牌脑袋横着蒋晴腿边，大有种今天要赖到底的架势：“哎呦我的脑袋啊，晕乎乎的，一定是你刚才给我推的了。”
“你，你，胡说八道。”蒋晴气到抬起手恨不得揍他两下，胳膊刚扬到半空中被徐雨岚拦下了。
徐雨岚一个眼神，蒋晴放下准备动手的的胳膊，满脸委屈。
销售员：“大家快看啊，她又要动手了，哎呦我的头，哎呦我的腿，有没有医生啊，我是不是被她打成脑震荡了？我好晕啊，走不了路了。”
林晚之暗下眸子，思考着对策，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这家伙说谎，这几个女生根本没碰到他，我都看到了。”
说话的人顶着一个写着【服务员】标牌的脑袋，声音让几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