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晦之又开始抿唇了,“我需要钱……我可以给你当跟班,直到高考前。”
明年三月,六月,没什么区别,更何况他目前没有找到像这样更赚钱的方式了。
“行啊……”
池浔意味不明地掀了掀唇,她是没什么意见,这可是你自找的。
亲爱的死对头。
计划也算是有惊无险,两人走出餐厅,池浔正准备上车离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折身回来,倚在车前,似是取笑:“陆同学,其实上一次,还真不是做那种交易,是你误解了。”
“别再让你朋友背黑锅了。”
她只字不提当初故意的含糊挑衅。
少年脸色顿时如烟霞。
·
陆跟班在周一正式上岗。
池浔将红笔放下,她瞥了眼坐在位置上沉浸做题的人,心想,这可不行。
将手机从抽屉摸出,找出那个原始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
陆晦之感受到抽屉里发出振动,他拿来一看,新老板就发了一行字:过来,我渴了。
他捏着手机,没有多想就起身走了过去,低声和对方说了什么,然后就拿过桌面上的白色水杯,走出了教室。
A班的同学们悄悄侧目,这没法不发现啊。
习惯了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的孤僻寡言的学神,一上午的时间,几乎每个课间都要到池同学桌前,偶尔是打水,有时是去买了小零食饮料放到她的桌上。
这什么情况?
陆学神怎么和池同学有交集了,甚至这么贴心……不会是在追求池同学吧?
除了脸黑的傅赫扬之外,其余人好奇归好奇,但都是保持着善意适当的关注。
池浔她真敢……她怎么敢,和这小子勾搭上……所以明明是她移情别恋,是她先放弃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凭什么对他咄咄逼人,让他在所有同学面前丢尽脸面!
傅赫扬黑脸心沉,郁气消不下,硬生生地捏断了一只笔。
又一个课间,少年跑进教室,脸上还带着薄薄的汗,呼吸微急促,他将买好的巧克力牛奶放到她的桌前,“给。”
池浔不动。
安静两秒,陆晦之突然懂了,他将牛奶重新拿到手中将吸管插进去之后,再次递给池浔。
她这才接过,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还有事吗?”陆晦之停顿一秒,“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回去学习了。”
陆晦之说完,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精准踩雷。
“等等。”
池浔出声,她朝转过身来的少年挑了挑眉:“你上午表现还行,我给你转了一千,就当报销和奖励。”
“谢谢。”谈及钱,陆晦之的语气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他随手将校服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点击接收。
池浔此时正看着他的动作,自然也发现了他手里的手机并非是她给他买的那个价值近六万的手机。
她的目光停留在上面。
“有别的需要随时……”陆晦之话未说完,就看到她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中,他下意识地手指蜷缩将手机握得更紧,低声解释:
“我不习惯用那个新手机,所以换了个二手的。”
“随你便,东西送你了你自己处置。”
池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垂眸看向自己桌面上的习题,不再搭理他,显然话题就此终止。
陆晦之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他眨了下眼,明明昨晚他在微信上问过,她也是同意了的。
而且他这种家境,在学校用这最新款手机,太过招摇,外婆的病也不能拖,他已经用卖掉手机的钱,带外婆去医院看病了。
情况蛮严重,能治,但手术之后还会有很长一段康复的过程,治疗效果才能生效,保守估计治疗费还要大几万。
陆晦之想到外婆的病情,他眼神微暗,本来带着血色的脸庞此时悄悄地黯淡下来,他默默回到座位上。
现在担忧也无济于事,收心好好学习,高考考到状元,学校才会给丰厚的奖金。
他强行逼自己静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数学题上。
一上午的课间时间,都为池同学跑腿去了,他的任务没有按预计那般完成,但问题不大,他还可以压缩午饭午休时间。
池同学给钱大方,缓解了他缺钱的窘境,所以他希望她也能满意,用他这个跟班用得顺手。
中午下课,池浔没有继续去找陆晦之,别班的南南和曹欣雅来找她一起去外边吃饭。
陆晦之得了闲,其余同学都结伴去食堂抢饭了,他打算先留在教室里把上午老师布置的功课给完成了,之后再去小卖部买些面包充饥。
突然,教室的后门突然被人踹开,发出砰砰刺耳的声音。
一波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并气势汹汹地包围了陆晦之。
他不动声色地摸到抽屉里的手机,面上冷淡,注视着为首的男生,“李新,有事吗?”
被他叫做李新的人扯了扯衣领,将脖子扭得咔咔作响,嘴里嚼着口香糖,“哟大学霸,在学着呢,来找你,当然是要你帮老同学一个忙。”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人直接将高高一沓试卷习题本“啪”地放到陆晦之的桌上,“老样子,写完这些,明天送到我教室,这是报酬。”
李新将十块钱轻飘飘地砸到了少年的脸上,惹得后者表情微变,他露出恶意满满的眼神。
一群人将空白的作业丢到陆晦之的桌上,又丢下十块钱羞辱他,随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陆晦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远去,手握成拳,指骨泛着白。
“李哥,陆学长还真不敢反抗,你牛逼啊怎么做到的?他居然这么怕你……”一群人一边下楼,一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刚才的情景。
“什么狗屁陆学长!分明是李哥的作业工具人哈哈哈……”
李新头一偏,将口香糖随意地吐到地上,他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告诉你们,陆晦之他看起来傲,就是个贱种,那种人,你得打,使劲地打,他就不敢不听你话了。”
“强啊,李哥,真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啊……诶傅哥他回我了,他说去外边的粤菜馆找他。”
李新惊喜:“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别耽误我找傅少聊事情。”
一群人从教学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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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急匆匆地往校门口走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教学楼四楼的位置,有一道瘦削的身影静静地站着,目送他们。
在风里,阴郁死寂的眼神像是化作无形的蛇类,发出嘶嘶阴冷的攻击示警。
池浔和南南她们吃过饭之后,就回了教室。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下意识地朝靠窗的方向看过去,陆晦之已经坐在那里学习了。
她微微蹙眉,难道他没去吃饭?一直在学?
池浔直接走了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你这个中午都在教室里学?”
陆晦之笔尖一顿,又继续了,头没有抬,“嗯。”
他这是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
池浔脑海里划过这样的猜测,她蓦地说道:“把笔放下,看着我。”
陆晦之眸底划过一丝烦躁,警告自己忍住,这才缓缓抬头,“要做什……”
与池浔冷静的目光对上,他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池浔:“中午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她的跟班不听话,可是她却并没有生气,反倒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
陆晦之摇头,“没事。”
“既然没事,为什么你桌上突然出现了那么多不属于你的作业。”池浔冷淡的目光从他桌面上那一沓试题一扫而过,她嗤笑,“而且还是高一的试卷。”
是谁?她想尽办法占据陆晦之的时间,避免他好好学习,是谁这么有胆子,居然这么好心地送来一大批“学习物资”?
池浔咬了下牙。
陆晦之怔怔地看着她,她在生气……因为他被欺负吗?
他嘴唇微动,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李新?很好。”池浔将这陌生的名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她皮笑肉不笑,“带上作业,和我走。”
陆晦之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中了什么蛊,情不自禁地按照着池浔的吩咐跟着做。
或许是她语气里含着过分坚定的语调,也或许是除了外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不问缘由地维护他、要为他出头了。
他们走到隔壁高一的教学楼,找到李新的教室,此时他正和一群人吹嘘得满面通红。
“你们怎么会把陆贱种当作学神呢,谁知道他这年级第一是不是靠什么手段偷来的,老子告诉你们,我之前和他是一个初中的,他就是个没爸妈的野种,以前成绩差的要命作业都是抄的,他还跪下来给我擦鞋……”
他一番话都清晰可见地传进了正走到教室门口的池浔和陆晦之耳朵里。
后者抿唇,露出一点难堪,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女生,但她神色冷淡不变,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偏头冷冷看他一眼:“进去啊。”
死对头怎么年轻时候这么惨,被校园霸凌也不懂反抗,就这么任对方辱骂啊?
“噢。”他应,但依旧没动。
池浔呵了一声,率先迈腿走了进去。
李新此刻越说越上头,突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同学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李新?”
“是我,怎么……”他一回头,迎面而来的是重重甩过来的试卷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