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出来看演唱会是带了家里司机的,因为池浔坚持要回学校学习,便让司机送回了学校。


    表妹打扮得漂漂亮亮高高兴兴地去看演唱会,结果一脸失望不高兴地回,池浔下车前安慰了她几句。


    等车离开,池浔脚步一转,走回了原来那个逃课好地方。


    池浔走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是新加好友给她发来的一条消息。


    [粉丝宝宝路上小心,回到家报个平安。你放心,找到了手链我会来联系你。]


    头像是本人,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经过精致打理的男爱豆。


    池浔讽笑片刻,没有着急回。看来鱼儿主动咬钩了。


    她对此乐享其成,原本应该算计勾搭池甜的某人,因为她返回休息室寻找掉的手链,而主动提出加联系方式,如今又在微信上发关心的话。


    但偏偏,用词又在暧昧模糊的界限之间,毕竟现在平台上称呼粉丝“宝宝”“宝贝”多的是,说破天也只算是没有边界感的饭撒。


    还是要让对方露出更多把柄才行啊。


    池浔如是想,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让她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手机,晚上23:50。


    还好还好,这时候出没的,应当还是人吧?


    池浔定睛一看,越看这身形越发眼熟,这有点像刚才她爬墙出来时见到的人,那不就是……陆晦之。


    撅着屁股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她都瞧见两回了。她忽地上前。


    “诶。”


    幽幽的一声,让背对着她的少年陡然绷紧全身,迟迟没有转身。


    “你在找这个吗?”


    一个针线粗糙、就像是拿着不用的旧布块裁剪缝制而成的挂件突然被拿到陆晦之面前。


    那个挂件有两颗黑黢黢的布眼睛,头发是麻线组成的泡面头,身体是一个胖球,鼓鼓囊囊的,能闻到草药独有的味道,显然是个草药小人挂件。


    少年突然伸出手,一言不吭要将东西拿回。


    池浔微一挑眉,迅速地收拢掌心,让他伸过来的手落了个空,“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要抢?”


    死对头,你不太礼貌哦。


    陆晦之从地上站起来,他拍了拍自己书包底沾的草灰,平静地看向池浔:“要我做什么?”


    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平淡,让池浔索然无味,“好吧”,她松开掌心,“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少年看了她一眼,随后将挂件拿回来。然后拉开书包拉链,将东西非常珍视地放在书包里。


    不过就是个丑陋的小人挂件,何至于这般?


    池浔漫不经心地想,正准备收回目光,突然落到某处。


    声音惊讶得变了调:“你书包装着什么?”


    陆晦之用奇怪的眼神又看了她一眼,本不想回答,但想到自己刚才找了许久都找不到的挂件被此人捡回,便张口回答:“作业。”


    我当然知道是作业。


    池浔震惊的是,为什么陆晦之逃课还带着作业??


    他难道不是逃课出去玩,玩到乐不思蜀彻底丧失志气,然后她未来生意场上成功减少一名强劲对手吗?


    陆晦之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位大小姐为什么要用一种堪称愤怒的眼神盯着他和他的作业……就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无所谓,反正他和她不是一路人。


    至于那天的意外……也只是意外。


    “这就是你说的毫无意外?”池浔一通电话过去,让秦魏解释。


    秦魏理不直气也不壮:“啊哈那我也不知道陆学神心里咋想的啊,他的确是三天两头翘掉晚修来射箭馆,但他不是来玩的,他来干兼职的,然后在休息间隙还能完成一套卷子,可怕的很……”


    “秦小魏你真的废。”池浔辛辣点评道,“不过……陆晦之很缺钱?”


    被骂废物的秦魏哼唧唧地生了三秒闷气,又给人解答:“是啊浔姐,陆哥都是拼了命兼职,恨不得一天有三头六臂,上次你没看到我们打比赛,这哥简直是个狠人!”


    秦魏语气激动起来,“就为了我给的几百块钱,硬是在场上到处跑狂接球投篮,才超过傅赫扬将MVP拿到手。


    你都不知道,一场比赛下来他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淤青摔伤!我当时看到都直接幻痛啧啧……这家伙还一声不吭贼能忍。”


    池浔若有所思。上辈子只知道陆晦之是学校里的贫困生,但是他学神的名声如雷贯耳,加上很少与人交流,反倒让人忽略了他家庭贫困的现实。


    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陆晦之如此穷。


    “阿浔,面对这样的陆学神,我真的忍不下心来打扰他学习啊,他的时间比我这种学渣的宝贵多了,你……到底为什么硬是要我带着他玩?”


    秦魏不解地问。


    起初他以为池浔对陆晦之有好感,所以想将人拉到他们这个小群体里。但是这段时间,池浔特意反复吩咐他去玩的任何时候都一定要把陆晦之带上,尤其是上课或者晚修学习时间。


    除了他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学渣,谁一天到晚净去玩啊?


    这分明就是不想让对方好好学习啊……


    池浔:“你不是猜到了,我和他有仇啊,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亲自处理。”


    “啊有仇……浔姐你该不会是因为傅赫扬才故意针对陆哥的吧!别啊!”


    任凭秦魏如何哀嚎猜测,池浔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思忖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姑父如今还只能是像个阴沟老鼠,不敢冒头,这事不算着急,等寒假放假再说。


    而傅赫扬……从前几天在教室当着所有同学们的面又一次撕破脸之后,现在就是互不搭理的状态。


    她还得让父母明白傅家那群人除了早早过世的傅夫人之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及表妹的渣男糊团爱豆,如今她在朋友圈里三天两头发个奢侈包包或者大别墅海景风光,在如此刻意的富婆朋友圈营造下,这人早就对她嘘寒问暖了,想来已经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算计表妹。只待机会成熟时,她再将人清算。


    而如今她的学业也有条不紊地进行,她之前是恋爱脑,但不代表脑子不好使。如今耳聪目清,自然学起来很快。


    那目前她的重心,的确该放在打压死对头上面。


    究竟怎么做,才能让陆晦之无心学习直至高考失利考不上J大,然后无法结识和他创业的同学呢?


    池浔代入自己的角度,如果是一个陌生的甚至说自己反感的同学凑过来跟她说,别学习了和我去玩,那谁都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反过来自然也成立,要想掩盖她不怀好意的念头,只能是先拉近关系,至少先获取陆晦之信任。


    这样方便陆晦之对她的玩耍邀请不产生警惕和排斥,随后,她再潜移默化地让对方爱上不务正业的感觉,对学习产生厌烦!


    如何拉近距离,这对浸淫商场多年的池浔来说,和合作伙伴套近乎是一个道理,轻松至极。


    无外乎就是,对症下药,投其所好。


    池浔心里已经逐渐形成了比较清晰的计划,重新拨打电话给秦魏。


    “陆晦之在射箭馆的工作安排发给我。”


    池浔走进射箭馆,摘下墨镜,打量四周,这里是池家不久前新投资入股的娱乐场所。


    背靠池家这棵繁盛大树,射箭馆自然处处都透出大气奢华,单说面积就大的过分,大厅内的休息区域摆放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与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柜台。


    从秦魏转发来的排班表上看,陆晦之一般会在C2区域做捡箭和协助工作,对部分初学者还能提供基础指导。


    池浔通过前台沟通,很快就有经理赶过来,将池浔迎到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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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区域。


    周末时射箭馆的客人总会多得多,池浔想要的场地已经有了其他客人,在经理疯狂的致歉下,池浔坐在了外边的沙发上等待。


    有侍应生将茶水点心送来上来。


    池浔一边喝茶,一边透过透明玻璃墙面,看向里头俯身捡箭的身影。


    这一看,就是看了一小时。


    经理擦着汗硬着头皮上前:“实在不好意思池小姐,因为小陆现在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他实在抽不出身来为您服务,我们这里还有更加专业的射箭教练指导和陪玩。”


    “我只要他,但今天我不打算上场。”池浔答。


    她态度虽平淡,却也没有提出强硬的要求。


    经理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好,池小姐您如果有其他需要,直接按桌上的呼唤铃就好。”


    一连两天,池浔都只是坐在外边,静静地看着场内认真工作的少年身影。


    经理陪着这位小领导已经两天了,从刚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面发现对方看似高冷不好惹,实际上不像其他公子哥那样动不动提出不合理要求,非常好招待。


    而且池小姐还是个痴情人,就这么静悄悄地躲在外边看着里头的小陆,都舍不得上前打扰。


    小年轻的纯爱啊……


    已经上了年纪的经理心中羡慕。


    这样的情形维持到下一个周末。


    下午四点,经理照常在射箭馆大堂迎接雷打不动过来的池小姐。


    “池小姐,还是和往常一样去C2……”


    “不用,我去A1,你把陆晦之喊过来。”


    经理看着池浔往里走,他意外极了,但也没多想,虽然陆晦之这时候在别的场地有工作,但一切需求自然要以领导为先。


    他直接把陆晦之和别的员工给调换了一下。


    “小陆啊,里头的这位女士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她很有来头的,要是让她游戏体验不好了,投诉我们馆,那我们就一起滚蛋回家喝西北风了。”


    经理这般叮嘱道。


    “知道了,经理。”陆晦之回答说,他走到了A1场地,还没推门进去,就已经从玻璃墙里看到了里头的人。


    年轻女生背对着他,一身干净利落,微喇牛仔裤将她的腿衬得又长又细。


    这背影有点眼熟……


    陆晦之没有多想,敲了两下门,听到里头应许,便推门走了进去。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第一次接触还是……”陆晦之对声音截然而止。


    对面背对着他的女生缓缓转过身来,冷淡的眼神熟悉的眉眼,让他一时意外,“……池浔?”


    她怎么在这?她怎么知道他在这。


    甚至指名道姓地叫他过来。


    “是我。”池浔颔首,明明只是被念了一下名字,却仿佛是在被人用敬辞称呼了一遍,态度从容,又透着高高在上。


    “你学过吗?”


    陆晦之犹豫半晌,憋出了这一句话,他站的直,就像一下子拘束起来,脸色微微紧绷。


    而池浔对于他的问题,不置可否,只是侧眸,在一旁的数把长弓的挂墙上简单扫了两眼,随手拿起其中一把,动作散漫却徐徐稳当。


    陆晦之知道那把黑红配色,是重弓,一般男生都不太愿意拿这把弓来玩,因为实力配不上。


    可是这把没几个人敢轻易尝试的重弓,在女生的手中就像玩具般任她把玩。


    她这般熟稔的动作,自然是玩过射箭的,甚至可以说是实力很强。


    陆晦之心中懊悔,也对,池浔出自什么家庭,对于这种玩意,显然是自小就玩过了。


    “池小姐,我目前的实力还达不到配合您的水平,如果您需要更精准地配合的搭档,我便和其他同事调换一下。”


    陆晦之在作出她射箭水平很高的判断之后,就当机立断地表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