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驮天山!”


    寒月话音未落,人已经在数米之外。


    渝溪跟她提过一嘴,驮天山的妖修奇异地都化为枯骨。可那天羲和分曜阵落下时,分明也有几道雷光落在了驮天山。


    既然那里没有妖修,又为何会落下雷霆。


    必然是有人躲在那里!


    普股散人虽然去看过一眼,但毕竟没有仔细搜查,金芒狐狸由此躲过一劫也未必!


    寒月的速度飞快,念岚站在她肩膀上险些被吹下来,立刻用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寒月便看到了驮天山的影子。


    她索性祭出星光绫,凌空而非,几个腾飞之后落在驮天山的半山腰上。


    这里的修士远不及狱石万重山的多,树木也凋零枯落,地上覆满了皑皑白骨,一眼望去让人心惊胆寒。


    寒月不顾一切,飞快朝着记忆中雷霆落下的地方赶去。


    作为天阵的铸造之人,她很清楚每一道雷霆落下的位置。


    渝溪和蓝鹤等人随后赶了上来,紧跟在寒月身后,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和微弱的希望,唯恐又是一场空欢喜。


    直至跟着寒月抵达雷霆落下的地方,他们颤抖而恐惧的心,终于落下了。


    一处漆黑的焦坑边缘,赫然显现出一截金光闪闪的、长长的狐狸尾巴,枯黄的树叶堆积在周围,掩盖了大部分焦坑区域。


    若非金芒闪烁,很难发现这里还存在一个雷霆击落的地方。


    大尾巴上,金色的绒毛油光水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样璀璨的金芒,这样蓬松巨大的尾巴,只有金芒狐狸这只数百年的老妖才能有。


    蓝莺当即便想上前,却被寒月一把拦住:“先别靠近。”


    她的神色谨慎,掌中凝聚出繁复银白的阵纹,重重叠叠,几乎聚成一堵阵纹墙,将众人牢牢地护在身后。


    念岚趴在寒月肩头,本来五只眼睛正紧紧盯着那条狐狸尾巴。


    当寒月掌中阵法成形之后,离得最近的它自然也最能感知到这阵法蕴含的威力,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的阵法怎么这么厉害了?!”


    寒月稍一点头,审慎地看着那条尾巴,没有出声。铸炼天阶阵法之后,她对阵法的感知和操纵便精益了数倍。


    寒月将念岚从肩上放下来,这才小心谨慎地靠近那条尾巴。


    阵纹覆在前方,她双手握住那只尾巴,稍微用力一拉!


    只见无数金黑色的暗芒骤然涌现,如同无数利箭飞射四周,尽数撞击在她方才铸造的阵法墙上。


    银白色的阵法泛起一重重涟漪,金黑色的利箭化为赤红,而后逐渐融化似血色,一缕缕青烟随之飘散。


    金芒狐狸的声音尖利刺耳,腔调诡谲:


    “赤霞峰当真卧虎藏龙,竟然有人能破开我的血阵,咳咳!这次算我棋差一着。回去告诉烈火和融绮,我们来日再做较量!”


    蓝鹤等人顿时全神戒备,灵力蓄势待发,背对背警惕着四周。


    然而直至金芒狐狸的声音消失,飞射的利箭也消散不见,也不见有下一步动静。


    寒月眉梢锁紧,似乎在想什么,许久才回神,这才发现蓝鹤等人的戒备,不由宽慰道:


    “没事,金芒狐狸不过是在放狠话而已,他没来得及留下后手。”


    听到这话,蓝鹤才稍微放松了下,但依旧不敢完全懈怠下来:“道友如何确定?”


    寒月晃了下手中的大尾巴:


    “狐狸尾巴对天狐而言极为重要,这家伙连尾巴都舍弃了,显然是断尾求生。就连他留下的这道传音,都气息不稳,显然伤势不轻。


    最重要的是,这里布置的杀阵如此粗糙,以金芒狐狸的阵法造诣。若真的有时间有精力,必然会设下完美的连环杀阵,绝不会轻易被破解。”


    说完,寒月一跃落入焦坑,从落叶和焦石中扒拉出来他们要找的目标:“蓝凫的傀儡在这里!!”


    听闻此言,众人顾不得别的,纷纷涌了过去。


    焦坑底部的灰尘中,赫然躺着一具巨大的蓝凫妖身,碧蓝锐利的羽芒带着流光,长长的尾羽微曲成精美的弧度。秀美的鸟首躺着尘埃中,双眼紧紧闭着。


    这的确是蓝凫的本体。


    渝溪的脸上露出笑容。


    念岚更是舒了一口气,趴在渝溪肩头,忍不住喜极而泣:“太好了,抚浣有救了!”


    蓝鹤等人的喜悦中却带着怅惘和怀念,更有不舍和不忍。但事已至此,他们早已没有别的选择。就连最为率真的蓝莺,也只是擦了擦眼泪,没有再阻拦什么。


    渝溪将蓝凫傀儡和金芒狐狸的尾巴收入袖子中,而后才带着一众人朝赤霞峰赶去。现在赤霞峰人多眼杂,为免暴露越多越危险,几人都极为低调。


    直至抵达赤霞峰住处后,渝溪才将这两样东西交给融绮。


    融绮惊诧,又带着舒展和欣慰:“你们竟然找到了。”她一拂手,极韵清光霎时附着在蓝凫傀儡之上,融绮的眉眼清切:“果然,这上面蕴藏了抚浣的二成神魂,有了它,或许能唤醒抚浣了。你们为我护法,我来修补神魂。”


    渝溪和寒月抱拳道:“是,师父。”


    内室之中一片清光。


    如月华般的灵力带着独有的韵律飘逸,又在融绮的牵引下落入抚浣体内。而后,傀儡之中的神魂被一点点带出,随着灵力的引动而前行,直至没入抚浣身上。


    清光逐渐消散,地上的傀儡看似依旧如常。但在失去神魂加持后,原本华美生动的傀儡变得僵硬死板,甚至带着一缕邪祟阴冷之感。


    念岚原本是最希望留下蓝凫本体的,但再次看到它时,却眉头紧皱:“还是毁掉吧,看着就不像正道的东西。”


    融绮点头:“这傀儡已经被血煞和邪气浸染,的确不能再留。不过,毁去之事还是等抚浣醒来让她亲自处理吧。渝溪,你去跟烈火道友要些蕴养神魂的丹药。”


    “是,师父。”


    渝溪抱拳应声,立刻起身离开。


    融绮又看向寒月。


    寒月不解:“师父,需要我做什么?”


    融绮将一枚通体幽碧的空白阵盘交到寒月手上:“这是普股散人赠与你的。”


    寒月看清东西的一瞬间,顿时瞪大了眼睛:“道阶阵盘!?”她抬头看向融绮:“普股散人为何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融绮:“收下吧。普股散人如此厚礼,一是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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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危不惧,铸就如此阵法;二来,若非你及时发掘金芒狐狸的诡计,虹璐他们必然凶多吉少。所以,这也是在谢你的救命之恩。”


    寒月一时有些欣喜,一时又觉得普股散人着实客气,毕竟她是为了破掉金芒狐狸的阴谋。


    不过,她的阵盘在铸造羲和分曜阵时,承受不住天阶的修为而崩裂了,眼下这枚阵盘正好补上,遂没有推辞:“多谢师父,只是未能当面多谢普股散人。”


    融绮:“以后有机会再道谢吧。”


    寒月点点头,余光看到地上的狐狸尾巴,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正色道:“师父,金芒狐狸之所以能逃出天阵,可能跟裂魂之术有关。它不是能从天阵之下逃出去,而是舍弃了分裂在此地的神魂。这条尾巴,就是它神魂的祭体。”


    融绮眼神深了下:“裂魂之术。”


    她自然知道这是怎样的术法。


    这是一种禁术。


    是修士将自身神魂分裂成数份,每一份都能独立行动,都具有独立的意识,也都能独立的修炼,但又能与其他神魂相知相通。


    若真是如此,金芒狐狸谋求如此庞大的生机和灵力便有了一个去处,那就是为了维持分裂的神魂的生机。


    邪修为天道所厌弃,金芒狐狸会不会是想通过如此方式,避开天道惩戒,进而得道飞升。


    但凭它掠夺的这些生机和灵力,已经足以维持数个大能分身了。


    融绮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像看起来这么简单,即便现在已经足够惊骇了。


    “此事不容小觑,等回到衡宗,我需要与诸位仙门长老一起商议对策。”


    二人说话间,渝溪已经回来。


    与此同时,病床上的抚浣也缓缓睁开眼,一直盘坐在她旁边的念岚立刻惊喜:“抚浣,你醒了!!”


    几人连忙停下谈话,一起走至床边。


    抚浣虚弱地对着他们笑了下:“师父,您也来了。”


    融绮侧身让开位置,让渝溪将养神丹给抚浣服用,而后道:


    “你的神魂因天谴而损伤,一定要妥善蕴养,不要放松大意。这几日发生的事让渝溪和寒月跟你说,其他诸事有我和烈火娘娘,你可以安心了。”


    抚浣:“谢师父,我会的。”


    融绮又交代了寒月和渝溪几句,这才匆匆离开。


    一连数日,融绮都忙碌于仙门琐事之中,与各大仙门长老商讨金芒狐狸的所作所为,希望能分析出更多的线索,只可惜进展寥寥。


    抚浣在修养了几日后,终于能够下床行走。


    她在南禺山上亲手毁弃了那具蓝凫傀儡,又将其埋葬在山中一处朝阳位置。


    虽然抚浣没有说话,但寒月还是能感受到她心中的不舍和怅惘,不由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抚浣姐,你还有我们。”


    抚浣面容舒展开来:“我没事,只是想起我还是蓝凫时的一些往事,忽然觉得世事变化无常,不免生出很多感叹。好在妖域已经不在是威胁,我们也还都好好的。”


    念岚趴在抚浣肩头:“烈火娘娘必然会修整妖域,赤霞峰也会发展成为像衡宗那样的大宗门。


    说起来这也有我们的功劳在呢,只可惜,没能杀了金芒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