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的合同书上,最后一行落下笔迹俊逸的几个字。
施景言垂眸签好字,修长的指节扣上笔帽,将盖了公章的文件推向对面坐着的合作方。
“合作愉快,施总。”
施景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合作愉快。”
之前在云鼎和泊西商场的谈判被虞宴灼搅黄了,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他搅黄的,毕竟施景言在开始就察觉到了对面的孙总合作的心并不诚恳。
但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施景言拒绝了虞宴灼提出的更好的合作机会,好在他曾经积累的人脉和品牌的名声不错,很快就有新的合作方找上门来。
这次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当场就签了合同,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品牌入驻的事。
最近工作繁忙,施景言很久都没有腾出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正好今天上午的生意谈好,施景言还空出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他久违地来到了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来过的健身会所。
这里位于商圈内部,独占一整栋四五层高的建筑。
Logo并不高调,银色的字体悬挂在四层高的位置,每层的落地窗都是单向玻璃,阳光在其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路。
施景言刷了卡走进去,穿着零星坐了几个人的一楼大堂坐直梯上了三楼。
作为只为有消费能力的客户服务的高档健身会所,每层的训练区域都不一样,力量区和有氧区都在三楼。
他同往常一样换上了及膝短裤和贴身压缩裤,把下半身包的严严实实的,仅仅露出了半截没有被半袖包裹到的手臂,皮肤在黑灰色的布料下反衬得异常白皙。
今天是周五,临近周末,这里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施景言熟门熟路地走到之前经常去的区域,刚在器材前坐下想戴上耳机,余光里忽的瞥见一抹影子。
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施景言如此想着,朝那边瞥了一眼。
不会这么巧吧?
施景言隔着玻璃,盯着倚靠在那边半墙上的红黑色身影。
他斜倚在墙上,肩胛骨松松地抵着墙面,左腿站直承受着主要重量,右膝微曲,足尖虚虚点地,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着手机,拇指缓慢地在屏幕上点着,像是在回什么信息,却又有些不耐烦。
大概是打了几个字后,他似乎懒得再继续跟对面的人聊下去,手指做了个上滑的动作,把手机揣回兜里,漫不经心地抬眼往这边瞥过来。
施景言和那双鎏金色的眼眸对上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清晰地看到那个半扎着酒红色狼尾的人眼睛倏地染上笑意,自然地朝他抬手招了招,颇为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施景言抿了抿唇,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缓解了不知道何时变得有些干燥的喉咙。
虞宴灼今天打扮的和平常不太一样。
他平时总爱穿些露肤度高亦或是贴身的衣服,毫不掩饰地向旁人展现自己宽肩窄腰的身材。
今天则是穿了件包裹严实的黑色紧身打底长袖,腰侧绣着艳色夺目的红纹,领口的拉链被他随意扯下来一点,露出在灯光下白的晃眼的一小块皮肤,腰线紧实衔接到长而笔直的双腿。
大概是为了方便运动,脖颈后侧较长的尾发扎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日里显得还要年轻。
施景言觉得他早该移开视线了,不知为何,眼睛却依旧直愣愣地瞧着那边,以至于虞宴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直起身子,打算朝这边走过来。
“宴哥,上哪去?”
桓连从另一头走过来,见虞宴灼似乎正准备往哪走,直接站在了他跟前。
今天他好不容易才喊动虞宴灼跟他一块来,这家会所的老板跟他是朋友,盛情邀请他一定要来体验体验,还称他那副身板太瘦,将来谈恋爱连对象都抱不动。
桓连嘴上辩解着他这是修长,但还是被说动了,为了掩饰第一次来的局促,才拉来了虞宴灼。
但虞宴灼从刚才就兴致缺缺的,在他跟着朋友去试器材的时候就站在这玩手机,回来还一副要跑路的样子。
桓连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虞宴灼被他挡在身前,朝那边的玻璃门后瞥了一眼,施景言此刻已经移开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
虞宴灼打量了桓连一眼:“试完了?”
“嗯,感觉应该找个教练试试,不过可能也来不了几次。”
桓连这么说着,转了转手腕,却见虞宴灼露出一个笑:“那简单,找个人来临时教一下好了。”
桓连正想说哪来的人能让你说找来就找来的,却见虞宴灼已经轻车熟路地绕过了他,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正是刚刚桓连瞥见的那个角度。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色身影进了那里单独的玻璃隔间,将手搭在了里面一个男人的肩上,凑近他说着些什么。
虞宴灼到底是要找人教他,还是要勾搭?
桓连不解,说实在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虞宴灼这么主动地去和别人有什么肢体接触,之前都是那些人黏上来抱着他不撒手。
虞宴灼似乎凑近那个人耳边说了什么,原本坐着的人倏地站起来,看上去不太自在地推开了虞宴灼的手,朝这边走过来。
还真给虞宴灼找着了?
桓连愕然。
*
施景言走到桓连面前时,虞宴灼也慢慢悠悠地跟了上来,当着桓连的面又一把搂上他的肩膀。
“这位先生似乎经常来,可以教教你。”
桓连的视线落在面无表情的施景言身上,朝他点了点头,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心头疑惑。
为什么觉得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
但桓连确信自己的交友圈里没有这样看起来过分正经的人,即使是在健身房也把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颇为吝啬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施景言此刻如坐针毡。
虞宴灼搭在他肩上的手偶尔在桓连看不见的角度动动手指,在他身上打着圈划过,留下连绵不绝的微痒。
他原本也并没有打算过来。
但这只可恶的魅魔凑到他耳边,笑得游刃有余说如果施景言不同意的话他就再拉他去卫生间一趟。
回想起上次在云鼎的经历,施景言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像是要甩开他似的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但即便这样依然没有得到解脱。
施景言也只当作是兴趣爱好定时来这里一趟,并不认为自己到了能指导别人的地步,尤其是……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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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情况下。
施景言站在前方低声和桓连说着些动作的注意事项,却始终忽视不了从身后投来的那道视线。
在他和桓连说话时,目光落在他的脸侧,而抬手演示动作时,就又盯上了他的身体。
施景言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道视线是怎么顺着一点点地从他的脖颈一路滑下,在某些位置停留时间长些,又移到别的地方。
果然他就是故意的。
*
虞宴灼当然是故意的。
本来就被拉来他就觉得无聊,只是在看到施景言时才来了兴趣。
他还是和平时一样穿着包裹严实的衣服,原本平静的神情在两人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才显露出仅仅只在虞宴灼面前流露出的惊异与一瞬间的慌乱。
虞宴灼又回想起那天亲他时那副完全愣怔住的有趣表情。
后来顺势把施景言拉过来也是如此,看着他纵使不情愿也要在自己的威胁下乖乖听话,忍受着他肆意的视线僵直着身体继续动作。
看着看着,虞宴灼忽然来了兴致,也不站在原地继续盯着了,转而走到了两人之间,打断了施景言的话。
“我也有问题。”
桓连和施景言一瞬间都朝他看了过来。
虞宴灼抬起手随意做了个动作,然后指了指自己背部的位置:“我练习的时候总觉得这里肌肉感觉不太对,是发力位置错了吗?”
施景言从最初的愣怔中回过神来,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练习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看。
虞宴灼耸了耸肩,一副别管那么多的表情,笑意盈盈地盯着施景言的表情:“你帮我摸摸,是不是哪有问题?”
施景言噎了一下,看着虞宴灼那双盛满笑意的漂亮眼睛,拒绝的话就像卡在喉间似的,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覆上了虞宴灼示意的位置,大概两三秒后就飞快地抽回了手。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这么说着,移开视线。
虞宴灼笑着哦了一声,就在施景言以为他要让开时,虞宴灼又开口。
“是不是你没感觉出来?你转过去我摸摸。”
“……”
施景言猛地抬眼看他,顾忌着还有桓连这个陌生人在旁边,只是咬牙对虞宴灼做了个口型。
“你干什么?”
虞宴灼早就听腻了施景言这句微乎其微的反抗,手指扣上施景言的肩膀,不由分说地让他转过去:“快点嘛。”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略显粘腻的发音听得施景言心跳倏地快了几分,也顾不上反抗就这么僵硬地任由虞宴灼摆弄,直到感觉到微凉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点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这里,有没有感觉有些奇怪?”
虞宴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明还隔着些距离,却像是在耳边响起似的,轻轻撩拨着神经。
施景言本想故作镇定地否认,却忽的觉得不对。
虞宴灼手指触碰的位置,的确有怪异的感觉。
在发烫。
极其突兀的,突如其来,甚至隐隐有升高和扩散的趋势。
虞宴灼做了什么,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和近在咫尺的,他不明所以的那位朋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