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殿前。黄花风铃木树下。
风铃木的花缀满枝丫,开得烂漫夺目。于风中摇曳生姿。
赵千澄召唤出昨天刚拿到手的鸿光剑,先练了几个招式熟悉熟悉新剑再开始演示九霄风神剑的第四式——
扶摇御虚——扶摇九天上,踏风戏凡尘。
即是以剑气托举身形,凌空飞行,并释放俯冲风刃。
只见他控好鸿光剑,足尖轻点便凌于鸿光剑上,鸿光剑带着他飞到空中,他心中谨记“天地一气,风行无息;纳虚为实,化气为刃”的心法口诀。看好时机,陡然俯冲,“唰”一声穿过一棵风铃木,巨大的风刃瞬间划过,风铃木上大半的花簌簌跌落,满地花黄。
宁若清见此,略微思考,点了点头:“招式不错,可惜力量不够,没有最大程度的‘纳虚为实,化气为刃’,且御剑仍未够稳。”
“你再来一次,这一次,从花树底下瞬间腾至半空,再从半空落至树底而不惊动满地落花,达到‘踏叶无声,落叶不碎’的要求。”
赵千澄照做。然而出来的效果却是“踏叶有声,落叶也碎”。
宁若清笑:“你这练的是碎叶脚吗?”
赵千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宁若清正色道:“不要紧张,放轻松,感受风的律动,化为己用。你太紧张太强势太谨慎反而过犹不及,乘彼逍遥,顺其自然,方可随心所动。”
宁若清:“再来。”
不紧张、放轻松、不强势,赵千澄闻此,闭眼细细感受了一下“风的律动”,“乘彼逍遥,顺其自然”,他似乎领悟到些许,道:“好。”
于是这一次,他再一次从空中飞行落下来的时候,周围的气流都比第一次时更“听他的话”,在落到地面时,他没有惊动任何落花,不过还是有一两瓣花被他踏碎了。
宁若清见此又忍不住点头心里赞叹,她的弟子果然一点就透。
“孺子可教也。以后多练。”
赵千澄点头应“是”。
宁若清又道:“这只是练你控风御剑的方式,让你控得更稳更轻巧。现在你再来一次扶摇御虚,我要你一次就把这一棵树的花全部削落。”
“一朵也不可以留哦。”
话罢,宁若清抬手施法,只见满地花黄又瞬间缀回了枝头:“这树我施了法,等你完全削完了的话它又会重新长回去,你现在来试试看。”
赵千澄听得瞳孔都放大了些许,看着有些呆愣。削花容易,但要按照她的要求,满树削落,不留一朵,并且还要踏叶无声,落叶不碎,却是相当困难,这考验的不仅仅是对灵力的精细掌控和自由运用,更考验人的感知、专注。
赵千澄应“是”,提剑就开削……
然而,
一次,花落大半,但还有一半
两次,花又落大半,但仍有一半的一半,
三次,花又落半,但仍有花黄缀枝头……
赵千澄额头已经冒出了些细汗。
但他继续……
宁若清折身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在石凳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看:“再来。”
第五次、第六次……
于是终于在第十次的时候,满树花全部被削落。
但不多时,又因为宁若清施的法,那花又全部飞回了枝头。
赵千澄看着满树黄花,额间有些许汗水滴落,深觉灵力消耗巨大。
虽然十次有些多,但宁若清素来遵循鼓励教育法,李冬升也是遵循这样的教育法的,是以她道:“嗯,路漫漫其修远兮,要继续多加练习哦,这次十次,下次九次,再下次一次就削落满树!”
赵千澄:“……”
宁若清:“当然也还是那句话,欲速则不达啦,咱们先练一棵树,以后再两棵树,然后青岚殿前全部的树都可以练。”
宁若清语气相当轻松愉快,叫赵千澄忍不住说了一句:“师尊你是可以一瞬间就可以削落青岚殿前的全部花树吗?”
说完,他就自觉懊悔。
宁若清那天救他于天刑台那样的实力,他又何需质疑?
宁若清:“嗯?想让为师给你演示一遍?”
赵千澄瞪大了眼睛,摆摆手:“不……不用……”
宁若清:“演示一次也好。你且看好。”
话落,鸿光剑不知何时已到了宁若清手上,只一瞬之间,满庭花树骤然纷落!
然而赵千澄还未看到她何时扶摇御虚!
宁若清:“学到了吗?”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宁若清一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大概率是没学到。
不过她还是那句话:欲速则不达。
宁若清:“练习成就完美。你天赋不及为师,自然没有办法那么快达到瞬间即满树花秃的状态,但多练肯定是没错的,这次对练的是花树,下次对练的便是凶妖恶兽,亦有可能是邪修坏人,我们作为明心守正的正道修士,学好本领,任重道远。”
宁若清说得一本正经。
赵千澄听得眸色却暗了暗。整个人都似乎显得沉肃起来。
宁若清深以为自己的话充满哲理,对弟子以后的修行必然产生深远影响。是以她负手:“继续练吧。”
赵千澄自然应“是”就开始练练练。
练得无比认真。
宁若清一边看一边喝茶,有时出声指点指点。
于是花树下花瓣瞬间落下落下又落下,时不时响起“再来”“再来”“再来”、“是”“是”“是”的声音……
*
修炼不知岁月长,已而临近年关,赵千澄拜入天云门已有将近半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赵千澄勤于学习,努力修炼,虽出了些被魔族冤枉的意外,但总体上还是有所收获的。
比如他练的九霄风神剑愈发熟练,第四式扶摇御虚虽然未能像宁若清那般一瞬间便削落满庭花树,但削落一两棵不成问题。可以朝第五式行进了。
又比如他感觉体内的经脉能吸纳更多的灵气,丹田之内灵气愈发充盈,似有凝聚成形之态,但或许还需一些契机方可结成金丹。
这日,他去了一趟天云门的总务司,想领取些委托任务。
一般做完这些任务都会有一些奖励,比如说灵丹、灵石、武器、功德……,功德是飞升的必备条件。
如若要成神,必然是要去刷功德的。
当然也不是说刷了功德就一定可以飞升,但在千年前三尊被奉为神明后,便立下了此规定,凡欲飞升者,必须身怀功德。
否则不配为神。
是以但凡修士想飞升,不仅会注重修为的提升,亦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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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重功德的积攒。
然而赵千澄对功德并不注重,他只希望自己能快快强大起来,是以他挑的通常都是一些能获得更多灵丹、灵石的任务。
这一次,他挑了个去救回被野猪精拐走的富家千金的任务。完成可获得三千灵石。
掌管总务司的陈玄陈长老通常不在,一般都是由他座下的大弟子洛晨均执掌总务司日常事务,洛晨均性格和善,是个一开口就带“自来熟”的性子,见到谁都能热情地扯上两句,在他这里,消息的灵通程度和掌门座下的“第一秘书”苏纤络不相上下。
他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赵千澄,不过现在在宗门里大多数人都能认得出赵千澄。几乎成为一个“传奇”的存在!
毕竟上了天刑台还能活下来的弟子也不算多,赵千澄算一个。
其实有不少弟子也受过胡、陈、韩三人的欺辱,一开始听闻是赵千澄杀了这三人,竟然忍不住拍手叫好,只是之后又听说他“勾结魔族”,这才鄙夷不屑了起来。
只后来事情又有反转,是可恶的魔族栽赃陷害的他,顿觉他可怜,多生了几分同情。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成为“传奇”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听闻他之前居然叫了邹秉贤“老东西”!
天呐,这可真敢!
佩服佩服。
是以有些时候赵千澄走在门内,不少的弟子见到他,眼里都流露出赞赏的目光。
当然这些弟子也多为被邹秉贤或纪衡晰批评、惩罚过的。
洛晨均见到他,笑着跟他打招呼:“赵师弟!”
赵千澄一揖回礼。并且把挑好的委托任务交给他作登记。
洛晨均看了他选的委托,一边登记,一边道:“这个野猪精听闻狡猾非常,不好对付,之前有好几个弟子也接了这个任务,但是都无功而返,还受了伤,你去可得小心呢。”
赵千澄:“多谢提醒。”
洛晨曦见他一副“不必多说,老子要立刻出发”的模样,又忍不住道:“话说临近年关了,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去吗?”
洛晨曦问这样的话其实还是暗含关心之意。
赵千澄也明白他的意思。
按照传统,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在天云门修炼的弟子是可以归家与家人团聚的,而赵千澄现在却接这样的除妖救人的人任务,怕是人间放烟火的时候他就要与妖邪斗智斗勇了。
降妖除魔固然重要,然而修士虽然修的寿命较长,然而终究并非仙人,都是爹生娘养,虽说走修仙一道,要断情绝欲,尤其是无情道,更是苛刻,然而人心肉长,孰能无情?难道那么漫长的修仙时间却不能匀出一点点来陪一陪见一面就少一面的父母亲人吗?
如同赵千澄这样年纪的,应该父母也还健在,这年节竟然都不回去,也太为天下苍生着想啦。
洛晨均这样想着。
却听得赵千澄道:“我父母离世多年。世上已无亲人。”
他就这样陈述着,声色淡淡,神情疏离。
洛晨均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众所周知,能拜入仙门的一般都是世家大族、名门正派的后代,普通人少有能接触到“修仙”,而只要是世家大族、命名正派,那么背后必然是亲人众多……
如果是没有亲人。
拜入内门,那也确实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