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失忆后,和五条激情互演 > 14.第 14 章
    ——什么都画不出来。


    除了一片绚烂冰冷的蓝色,璀璨夺目到让她每次想起心脏都仿佛冻结的蓝色,像是透过失色燃烧的玻璃眺望遥不可及的星云——


    朝日奈结月怔愣地看着自己最后一张亚麻布,被不受控制的手再一次涂抹上了预想之外的蓝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展览的主题是《冬季》,所以她本来想画的是隆冬清晨被雾霭笼罩的灰色天空。


    灰沉沉、雾蒙蒙的天空,那才是她预想中该落在画布上的颜色——而不是这种……光彩夺目、璀璨到刺眼、似乎在燃烧却又格外冷凝的无垠的蓝。


    她仿佛被他的眼睛诅咒了。


    自从那天喝醉后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以后,五条悟的那双眼睛,和那张五官线条无懈可击的漂亮面孔就像洗不掉的纹身,纹在了她身体里无数根纤细又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她揉了揉画得酸痛的手腕,有气无力的把油画布随意揉成一团,再把第无数次被‘五条悟蓝’污染的调色盘扔进了水槽里,看了一眼天光大亮的窗外,开始发愁。


    画展马上就要到交稿日了。她的初稿连一撇一捺都还没有成型。


    怎么办?到底画什么?她被蓝色彻底污染的脑子到底还能画什么……


    ——不如去富士山的山中湖吧。


    这个骤然萌芽的念头,忽然生根发芽。


    画不了天空,那就画山画水吧。


    被这个突发奇想的念头彻底魇住的结月,就这样通宵一宿画稿未果后,一口闷掉了一杯黑咖啡,就这样背着画板跳上了开往富士山的高速巴士。


    写生最开始是令她喜出望外的顺利。


    近距离观摩眺望仿佛天空倒映的山中湖,一下子把她不受控制的手拉回到了正轨,心满意足地画出来了藏青色的天空下,富士山白雪皑皑的山顶,和那片蓝的仿若透明的湖水。


    她本该就在这里收笔的。按照她以往的作画习惯,以及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的疲惫全靠着咖啡强撑的脆弱神经,在出了潦草初稿后便会心满意足打道回府回家再慢慢勾勒细节慢慢填色。


    但是这一天,她没有。


    很奇怪。


    心底像是被远处的什么声音召唤着、吸引着、拉扯着——催促着她去本栖湖再去写生一张什么。来都来了,这就打道回府也太说不过去了。


    打不到车,也没有巴士可以到,要么徒步,要么自己骑自行车。


    那种迫切的想要在本栖湖再去写生一张的心情像是给她下了什么蛊,让她连一秒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果断的租下一辆自行车,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然而她还是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距离。


    明明地图上显示的是骑行最多一个半小时就抵达——


    已经一个半小时了她还没有看见目的地半点踪影。


    甚至由于秋季的落日比盛夏要越发得早,随着时间接近了下午四点半,越发稀薄的空气里被太阳照耀的暖意迅速被抽离,和一寸寸蔓延而上的黑暗一起。


    越是慌乱着急,越是找不到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今天迷路了彻底下不了山回不了家她要在这里过夜怎么办。水也没有带够,食物也没有一口,保暖的东西更是不够。


    恐慌像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连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指尖都开始肌肉痉挛般的颤抖。


    然后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离主干道越来越远,鼻息间浸满了森林里潮湿的泥土气息。


    她迷路在了富士山深处看不见尽头的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


    打开手机——


    还剩下百分之四十电量的手机连最后脆弱跳动的唯一一格信号,也彻底消失了,屏幕右上角只剩下让她绝望的SOS。


    她跳下车,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就是这个时候忽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


    秋季的蝉鸣、鸟叫、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的这一切隶属于大自然,和森林密不可分的声音,从某一秒钟开始忽然消失不见。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包括氧气本身,在被迅速地抽离,蒸发殆尽。


    预警危险的第六感就是这个时候彻底拉响了警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那种尖锐的叫嚣——危险!快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刚刚深吸了一口气,还来不及迈出甚至一步的下一秒钟——


    轰!!!


    不是声音。不只是声音。


    是颜色。


    ——璀璨的、刺眼的、苍蓝色。


    轰然炸开仿佛小行核弹——毁灭性的、压倒性的、几乎让视网膜刺痛的苍蓝——它从森林深处骤然爆开。


    没有预兆。


    没有轨迹。


    像天空忽然坠落。


    像恒星在地表炸裂。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色彩都被吞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暴力的蓝。


    草木被撕开,仿佛脆弱的纸张一样被暴力蛮横地彻底粉碎成灰烬,就连生长百年的粗壮的树干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瞬间压扁、卷起、撕裂,连带着泥土和岩石一起被拖向那片蓝色中心。


    脚下这片土地仿佛地震般剧烈摇动着。


    就连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秒里彻底塌陷。


    她的耳膜嗡地一声——


    这是什么啊?


    小行星撞击地球?


    陨石掉落在了富士山?


    M国在霓虹做秘密军事实验新的毁灭性武器?


    如果今天她就交代在这里了养母和杰都会很难过的吧。她的葬礼会有谁去呢……真可惜她还是没有来得及找回失去的记忆。


    无数纷杂的念头在短短的几秒钟纷至沓来,她如坠冰窖浑身僵硬的立在原地,甚至连遗书都开始在脑子里拟出来了第一行。


    直到她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轻快的、仿佛在谁家后花园散步那样悠然自得的脚步声,和这一片刚刚遭受了毁灭性重创的景象格格不入的脚步声,从面前仅剩的未被波及到的树木丛林里传来。


    朝日奈结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间点……从那里出来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常人吧??


    M国军官?特务?外星人??


    就在她调动了全身的力气准备骑上自行车能有多远跑多远的时候——


    “所以等下顺便去买一盒信玄饼给惠带回去嘛。”


    “……我看老师是您自己想吃了吧……还有刚才……我们的善后报告……”


    “哎呀呀,所以说控制力道很重要嘛,悠仁。这次报告就交给年度优秀学生忧太了哦。保证没有问题的吧?”


    那语调,那漫不经心又带着点戏谑的熟悉腔调,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结月被恐惧冻结的思维。


    她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动僵硬的脖颈,望向声音来处。


    三个身影从倒伏碎裂的林木残骸间,如同午后散步般悠然走出。


    为首的男人,一身利落飒爽的漆黑高专制服,身量极高,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她绝不会认错、此刻却显得如此不合时宜的散漫笑意——


    她的相亲对象。


    那个让她再也无法画出‘天空’的诅咒了她的男人——


    居然是五条悟。


    而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类似风格制服的少年。一个面色略显苍白,背着用布条严密包裹的长条状物,眼神还残留着未褪的凛冽;另一个粉色头发,脸上带着新鲜擦伤,却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们从那个刚刚发生过堪比灾难片场景的地方走出来,而自己相亲对象的神态轻松得像是下楼去买牛奶顺便去散了步。


    结月的呼吸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他的时候太多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地方?


    这种时间?


    震惊、恐惧、以及一种近乎荒唐的“为什么总是在狼狈的时候遇见他”的失序感同时涌上来,让她一时间连脚步都无法挪动。


    五条悟显然也在同一时间看见了她。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张永远笑得游刃有余的面孔,表情在某一瞬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仿佛卡顿般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然而她还来不及去观察他的表情,下一秒,他唇角的弧度扬起,语气自然得像是家楼下超市一点也不意外的偶遇,甚至带着点夸张的愉快:“哇,结月酱?这也太巧了吧。在这种地方都能遇见你,我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


    他身后的两个少年明显僵了一下。


    一个下意识握紧了背后那被布条包裹的长条物,另一个则睁大眼睛,在结月和五条悟之间来回看了两眼,表情迅速从茫然滑向紧绷。


    乙骨忧太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指尖还在微不可察地发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刚才那片林地里,他们遭遇的是一只已经口吐人言、不知道被什么人指示的准特级咒灵。


    离特级还差一步之遥,但是已经和一级咒灵有着天堑之别。


    那已经不是他们能正面应对的等级。至少,在没有以完全态解放里香的情况下...


    可五条老师只是站在那里。


    没有展开领域。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那只准特级咒灵还在喋喋不休,“我只是开始。漏壶大人和花御大人就快——”


    而五条悟漫不经心抬起手,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又像是被眼前的这个准特级咒灵粗哑的声音太难听,吵到了他的耳朵,连那句阴森的警告都懒得听完。


    下一秒——


    苍蓝色的毁灭性力量在他指尖成型。


    不是爆发——而是极度克制后的压缩。


    空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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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被强行拉扯、折叠,空气发出刺耳的悲鸣,准特级咒灵连完整的形态都来不及维持,便被那股绝对的引力拖拽、碾碎,仿佛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于这个坐标之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在一个眨眼之间。


    等林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被粗暴清空的空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苍蓝残光。


    而五条老师已经轻快悠闲地双手插兜,语气轻松,仿佛刚才救下的不是他们的性命,而只是顺手清理了一点无关紧要的街头垃圾。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这两个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被老师一起集训的师兄师弟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对老师的绝对崇拜和敬仰——不愧是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老师赛高!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遇见一个——普通人?


    “……悟君。”


    结月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他,落向那片仍在冒着余热的空地。


    他身后的两个少年明显也愣住了,看着突然出现的、似乎明显不是咒术师的漂亮姐姐,又看看自家老师,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迅速交换了一个不知所措的眼神。


    “五、五条老师……这位是?”粉发少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问,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警惕。


    五条悟转过身,用着一如往常的轻快散漫的语气介绍:“啊,是老师的相亲对象哦。朝日奈小姐。”


    然后他笑眯眯地转向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混乱的结月,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幕从未发生,“今天是学校的秋季郊游活动。结月酱也是来这里欣赏风景的吗?”


    夜……夜景?在这刚刚被不明力量清出一片空地的恐怖森林里?


    结月的目光机械地从五条悟笑意盎然的脸,移到他身后那片还在飘散着灰烬和蓝光的“空地”,再落到那两个的确是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身上——虽然一个带着“凶器”,一个挂着彩。


    “我今天来写生,本来是在山中湖那边,但是突然想去本栖湖再看看,然后就……”


    每说一个字,那种“又在他面前丢脸了”的羞耻感就更深一分。为什么每次遇见他,她不是醉酒失态,就是身陷窘境?


    五条悟笑意盈盈地低头俯望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断掉的那句话:“然后就迷路了?”


    结月窘迫地点了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这么久没见了。一条短信都没有。见面的她还是如此狼狈,而他居然一点尴尬的情绪都不见得有。自然的就好像……他们昨天才说了晚安再见。


    “正好!”五条悟一拍手,笑容灿烂,“我们这边……嗯,‘校外郊游’也刚好告一段落啦。一起顺路吃晚饭吧结月酱。”


    他说“顺路”两个字时,语气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东京银座的某个街口。


    结月还在混乱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五条悟身边那位黑发少年背后那显眼的长条包裹。


    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疑惑几乎脱口而出:“那个……同学,你背着的……是剑吗?校外郊游……需要带这个?”


    空气瞬间安静。


    乙骨忧太身体一僵,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再次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亲切”地凝视着自己的学生,仿佛在鼓励他自由发挥。


    乙骨深吸一口气,如同背诵一篇拙劣的课文:“是、是道具!舞台剧道具!我们学校……文化祭!对,文化祭要排演时代剧!我演武士!带着道具……培养感觉!”


    他语速飞快,说完立刻补充,“是、是安全的道具刀!没开刃!”


    虎杖悠仁在一旁猛点头,表情真挚得夸张:“没错!我们可热爱校园文化生活了!”


    舞台剧?武士?在这不知道是被什么恐怖的陨石力量犁了一遍的森林里培养感觉?


    结月觉得自己的常识已经摇摇欲坠。但比起这个,五条悟脸上那副眼罩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突兀,一个许久前闪过脑海的、荒诞的念头,在这种极度超现实的情境下,再次不受控制地溜出嘴边:


    “所以……悟君,”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眼罩,语气带着茫然的探究,“你戴这个……也是在为舞台剧准备吗?扮演……盲人角色?比如……盲眼的剑术老师?或者……那种温柔的盲人大哥哥?”


    所以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也戴着眼罩,因为排练完刚过来?


    “噗——!”


    “咳!咳咳咳!!!”


    虎杖悠仁猛地被空气呛到,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整张脸涨得通红,弯下腰去。


    乙骨忧太则是瞬间低下头,抬手抵住嘴唇,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只能发出极力压抑的、闷闷的“吭哧”声,耳朵尖都红透了。


    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