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驯娇狐 > 74. 第74章
    竹影中,一众近卫直步突进,等到了门口,便把随身的刀具收回身后,敲了敲门。


    屋内空寂,无一声响。


    为首的近卫又用力敲了敲门:“夫人可在屋内?还请开门,侯爷找您有要事相商!”


    见依旧无声,跟着的小厮摇了摇头:“眨眼的功夫,人能跑哪儿去?这点事儿都成不了,侯爷指定罚你!”


    近卫眉眼一横,生起一阵怒意,倏地转过头去,一掌推开了门:“夫人,得罪了!”


    晚日长长地拖入内室,日光尽头,细密华贵的针脚在裙摆上熠熠发亮。


    衣袖下,采儿紧紧捏着双手,自暗中走出。


    “诸位瞧错了,夫人不在,夫人不在……”


    *


    在侯府内与魏琰躲躲藏藏不是第一次了,可这般狼来了的游戏只能耍一次,再往后便不会有什么新花样了。


    莲池上,元雪棠半蹲在乌篷船内,一手轻轻摇桨,渐渐划至水中央。


    只要今夜找一个地方躲过魏琰,不出侯府,明日就自有她辩驳的道理。


    岸上人拄着宫灯狂奔而过,衣摆飞扬折断了几支岸边残荷,不屈不挠地找她。


    船离岸边愈来愈远,脚步声也变得如蚊蝇般轻小。


    停泊在一片安静的残荷中央,元雪棠松了口气,放下船桨,一手攀向腰间。


    左右摸了摸,忽然皱起眉心:“火镰荷包呢……”


    见四下寂静,岸上脚步声又远了,她半直起身,一手撑在船舱底部,一手撩开了乌沉沉的帘帐。


    月明如镜,她抬起头,心口猛然一颤。


    “不用看了,在我这里。”


    船舱内,有人从她身后紧紧攥住了手腕,那人手掌宽大滚烫,元雪棠只觉得一阵热气顺着手腕直向头顶冲去,如业火焚身。


    那人收紧五指,用力向后拽去,帘帐哗一声落下,元雪棠顿觉被人捂住了口鼻,又带着她直向船舱内砸去。


    舱内一片黑暗,池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元雪棠心口一紧,后倒在那人胸膛上。


    她低下头,卯力咬在他虎口上。


    那人吃了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轻轻笑了。


    “元雪棠,普天之下可没有第二个人敢咬我。”


    魏琰非但没有松开手,离开她的唇齿,反倒闭上眼,摩挲着她湿热的下唇。


    她跑了一天,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心火更是烧得旺,原本润玉般的唇畔此刻也翘起了些许干涩痛痒的薄皮,摸上去有些划手,可魏琰却轻轻地抚过她的下唇,任那带着涎液的手指再度湿润着她的唇边。


    元雪棠一口口呼着热气,魏琰闭着眼,只觉得自己指头的关节都要热化了。


    他低头去嗅她发顶的微香,左手一路向上,覆在她向后倒去的脖颈,迫她张开了口。


    而右手,鬼使神差地向她唇齿更深处探去。


    温软的舌被向下压去,元雪棠骤然睁开双眼,腾开手直把他向外推,却又被他更不会好意地用力。


    她终又狠下心,又用力咬向他的双指,这才得以呼吸。


    “侯爷……侯爷这是做什么,朝槿是哪里得罪了侯爷,竟让您这般折辱……”


    魏琰靠在她耳边,轻声道:“身子都软了,嘴还是硬的。”


    他抬起手,把那只被咬出痕迹的手贴在她脸颊,轻柔地摩挲,指骨一路抚过下颌,颧骨,又顿了顿,反过手去贴在她唇畔,让她自己感受那处咬痕的深重。


    元雪棠心乱如麻:“侯爷您松手,元姑娘如今尚在端王府里,怎么可能——”


    魏琰指尖忽颤,她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倏一怔愣。


    魏琰呵呵地笑了,笑得心口止不住地颤,元雪棠倒在他身上,后背如小锤似的一下下敲得发痒。


    “好好好,那我现在便去端王府问问,有没有一个长着这张脸,用着一样的声音,一样会咬人的女子,走啊!”


    元雪棠咬紧牙关,一瞬间轰鸣声便悬在耳侧,她捉住魏琰覆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用尽浑身气力翻过身去,卯力攥起他的衣襟,将他重重地推在船舱边上。


    一时间,小舟左右不稳,直向一边摇晃。


    元雪棠急忙坐直,又拽起他衣襟:“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元雪棠死了,死了!呵,想找到她?到阴司地狱里去吧!”


    魏琰收起笑,如修罗般向她靠近。


    “不管她是死是活,还是半死不活,还是变成了真的狐狸,告诉你……我只要她。”


    二人几乎双颊相贴,魏琰侧过脸,附在她颈边:


    “现在,我要验尸了。”


    “你个疯子……”


    元雪棠撩开帘帐就要去夺船桨,却被魏琰自身后一把揽住,再次撞回他身边之际,她本以为可故技重施再用力咬他,却忽然发现魏琰靠着自己的呼吸声便变得异常缠绵沉重,双手更是愈箍愈紧,像是饥肠辘辘的野物终于猎得了走失的小羊,任凭她再拳打脚踢都不肯放手。


    魏琰将她双手箍在一处,又扣于发顶上,一手熟稔地去拆自己的衣领。


    船底的板子凹凸不平,元雪棠本能的侧过身去,却被魏琰误以为又要逃开,径直将她双手分开,向自己拉扯,又不顾一切似的让她撞在舱底,大口呼着气。


    狭窄的船舱一片漆黑,元雪棠看着他随着莲池水声而动的乌黑剪影,恍恍惚惚地回想起她秋宴回来那晚——


    她从未见过魏琰对一个人极尽温柔的样子,又觉得他是把他一辈子的温柔都用在了她身上,鹅梨帐中,她只肖一瞬轻哼,他便会敏锐地察觉,贴心地把一方软枕靠在她身下,颈下。


    事后更是由着她满足地安睡,叫来热水,悉心擦拭。


    而此刻,元雪棠一下下贴在舱底,池面上不绝不停地泛起层层或重或轻的波涛。


    没有软枕,颈下是阴冷的木板。


    她皱起眉头,双颊红透。


    她分不清水声究竟从何而来,只知道魏琰是真的生气了。


    月影斜斜的落在帘帐上,船舱内透出一点光。


    魏琰肩头上,是她随他晃动的足尖。


    一滴汗珠落在她眉眼,元雪棠紧闭上眼,只觉得自己再不抓紧眼前人,就要深深地沉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水底了。


    指尖嵌入皮肉,魏琰顿了顿,同样以指尖回馈。


    “你看,你喜欢的,元雪棠喜欢的……”


    “……”


    侯府的莲池在秋宴后便一直由元雪棠管着,那些把命放在悬刃下的日子里,她常常望着这片残荷出神。


    “留得残荷听雨声,长了两季,也该让它们看看秋天。”她曾这样对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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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琰说。


    如今,高过一人的残荷却围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帐,让二人窸窸窣窣的动响徘徊在水中不为他人听闻又暧昧地久久不散。


    元雪棠挺起上身,眼前忽而朦胧一片,再无心去想其他。


    她徐徐睁开眼时,天边已透出了明光。


    背靠着魏琰,又枕着他的手臂,肩头是他毛绒绒的外氅。


    元雪棠撑起上身,侧身回眸。见魏琰呼吸均匀,纤长的眼睫纹丝不动,她松了口气,一件件去穿自己的衣服。


    偏偏自己浑身酸痛,这件小衣又要在颈后系结,她垂下手正要歇歇,后背又是猛地一颤。


    魏琰温热的指尖覆上她的:“线头怎松了,让采儿给你做些新的。”


    绳结系好,是一个精巧的活结。


    元雪棠摸了摸后颈,顿时又羞又愤,披了衣服就要起身,却又被魏琰拽回船舱,解了她挽好的发簪。


    “登徒子……我没力气咬你了。”


    魏琰顺着她的发梢,轻声一笑:“好。”


    她剜着魏琰的手毫不怜悯,指尖都泛起了白。


    元雪棠抬起眼,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魏琰,你完了。”


    “好。”


    魏琰又是一笑,却将她转过身,二人四目相对。


    “这些天你跑东跑西的,累吗,明日若是还要去秦龙驿,我送送你?正好再和翟公子见上一面?”


    元雪棠正要动手,又被魏琰翻身钳住。


    他低下头:“我知道,那你有你要的东西。


    “我只是疑惑,我好端端的夫人,为何一夜之间,亡命徒似的要织出一张网,要囚我,杀我?”


    元雪棠见他终于问出了话,嗤声一笑:“魏琰,我要杀你,与你无关。”


    “胡说。”魏琰大手覆上,“可你分明想要。”


    元雪棠瞬间耳根全红,魏琰却松开她:“要我的命。”


    元雪棠扶了扶额,又看向他,话锋一转:“魏琰,你还记得你杀过的第一个人,是什么样吗?”


    魏琰轻轻蹙眉,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她笑笑:“你记不清了,我帮你。大永初建,共三位皇子,除你与端王外,还有大皇子魏瑞,其人品行端正,天性纯良,早已是储君之选,却于不久身首异处。一夜之间,你便从宋太妃处被送去了漠北,自你走后,皇帝借势清肃朝纲,手起刀落,无辜的血流了不少。”


    元雪棠抬起眼,像是在追着等他的回答。


    良久,魏琰才抬起头,沉沉地把她的手托在掌心。


    “杀大皇子者,非人,非我。”


    “事已至此,你叫我如何信你……”


    元雪棠抽回手,反握成拳,收于袖间。


    魏琰那只手悬在空中,他瞧了半晌,终究落下:“若你已信过我一次呢,在魏琰与元雪棠相遇前,若你已然信过我了呢?”


    他抬起眼眸,如漠北中汲水的流民般,在元雪棠的瞳孔深处要所求一个不知是否还存在的答案。


    元雪棠额角忽然抽痛,她闭上眼,却已经看得见魏琰的眼眸。


    与之而来的,是裹挟风沙漫漫无尽,如山峦倾倒般的黄河浪涌,大火滔天。


    头痛欲裂,她撞在魏琰身前:“大火,沙海,奴隶…不,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