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侯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月苍南脑中嗡一声巨响,仿佛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
月苍南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老臣……谢主……隆恩……”
他试图叩首谢恩,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下瘫软。
管家死死撑着他的胳膊,才没让他当场栽倒。
福公公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景平侯,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将明黄的圣旨往前一递,声音冰冷依旧:“侯爷,接旨吧。”
“福公公,公公……”月苍南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最后一点绝望的求生欲,“臣冤枉,臣冤枉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谋逆之事,皆是瑞王胁迫,臣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啊公公。
求公公在天子面前……”他语无伦次,涕泪交加,挣扎着想往前抓住福公公的衣角。
福公公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冷冷打断他。
“侯爷,圣心已决,罪证确凿。您纵容沈氏毒害主母安氏,残害嫡出血脉,这是不仁。
你与瑞王勾结谋逆,这是不义,更是重罪。
侯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福公公厌恶地扫他一眼,转身离去。
很快,凌霄带人来抄侯府的家了。
福公公只觉得,这就是报应。
月清霜的话一语成谶,月苍南只觉得心口那阵熟悉的绞痛再次猛烈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喉咙腥甜上涌。
他瘫坐在地上,失神呢喃。
他抬头,目光空洞地望着侯府雕梁画栋的屋顶。
他拼尽一生,机关算尽,维护的侯府荣耀,家族名声,到头来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仅要被斩首示众,连月家这个姓氏,都要从族谱上被彻底抹去……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噗——”
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月苍南口中喷溅而出,点点猩红洒落在光洁的地面和明黄的圣旨边缘。
“侯爷……”
管家惊呼一声,月苍南的身体彻底软倒,像一滩烂泥般瘫在了地上。
前厅一片死寂,府中的家丁婢女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人人自危,四处逃窜。
后院,中风瘫痪的老夫人歪斜着口眼,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浑浊的老眼无神地望着华丽的帐顶,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浑然不觉。
她嘴斜脸歪,恶狠狠瞪着床边还不知情的丫鬟,嘴巴里发出‘呜呜’声。
空气中传来一股子尿骚味,丫鬟嫌弃地掩住口鼻,往远了挪了几步。
月苍南看到凌霄带人来抄家时,他强撑着爬向凌霄,一手扯住他的衣摆。
“凌护卫,求你,让我见王爷和王妃一面,我想见他们。”
凌霄冷哼一声,一脚踹开月苍南。
“你算个什么东西,王爷和王妃,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月苍南赶忙翻身,再次向凌霄爬去。
“凌护卫,求您了……”
“早干嘛去了?来人,带走,好生伺候。”
月苍南很快被人五花大绑拽走了。
秋菊这边,知道段成**,吓得不敢出门。
此刻,听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被人一脚踹开,她看到衙役气势汹汹,还以为是月苍南知道她偷人的事了,吓得后退一步,肚子坠疼得厉害。
“你们、要干什么……”
来人看她是个孕妇,冷声道:“念你有孕在身,乖乖跟我们走。”
秋菊不愿,下一瞬,肚子突然坠疼起来。
她靠墙缓缓滑落,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
衙役道:“这是小产了。”
“那她现在不算孕妇,一并带走。”
秋菊还在昏迷中,就被人带走了。
至于老夫人,被两个衙役直接抬走了。
月府门口都是围观的百姓,告示一贴出来,很多百姓都想亲眼看这百年世家落魄的一幕。
月苍南被人从月府押出时,百姓指指点点,也有人朝他脸上丢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臭鸡蛋砸在他头顶,黑黢黢的液体黏糊糊地从他发丝流下来,恶臭在空气中弥漫,熏得路人一脸嫌弃。
“畜生,**……”
“畜生,活该。”
“呸,狗贼,这就是谋逆的下场。”
昔日高高在上的景平侯,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任由人牵着往前走,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
他一脸绝望,心中更是苦涩难耐。
押解的衙役面无表情,任由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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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发泄。
这是上头的默许,他们只能照做。
侯府百年积攒的所谓清誉和门风,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人群中,锦儿和知画,文英和安宋淑都在。
安宋淑眼中闪过一丝爽快。
姑母,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天道好轮回,看谁饶过谁。
文英看到老太太被人抬着,嘁了一声。
这帮人里面,她没看到月梦璃。
文英眉头皱了皱,不知什么时候,她身后传来炽焰绫的声音。
“啧啧,自作孽,不可活。
今生欠的债,即便是下一世,也要还。”
文英没吭声,等他们被衙役带远了,文英扭头离开。
月苍南在人群中,还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月长风。
月长风身边,还站着月文豪和月景天。
他们、才是自己的亲手骨肉啊。
月苍南干裂的唇翕动,嘶哑的气音被百姓的唾骂吞没。
“风……儿……”他猛地向前挣动,镣铐哗啦作响,却只换来衙役狠狠一鞭。
“老实点。”鞭梢抽裂他身上的锦袍,瞬间渗出血痕来。
月长风兄弟三人,神色淡淡,像个陌生人一样站在一旁。
“长风,是爹对不住你们啊……”
月长风掌心化出一缕阴气,那阴气似巴掌,狠狠扇在月苍南嘴巴上,他的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瞬间张不开了。
月长风仅用月苍南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不是你儿子,我虽姓月,但我身上,流的是安家的血。”
月苍南睁大眼眸,求助的眼神落在兄弟三人身上。
月文豪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年他是怎么羞辱自己的。
他的腿受伤,其实是可以治好的,但月苍南就是拖着不给找郎中,反倒让沈如玉给他找郎中医治。
若不是他,娘亲就不会死。
若不是他,他的腿就不会残。
若不是他……
越想,月文豪越愤怒。
如今,他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太便宜他了。
月长风一刻也不想看到他丑陋的嘴脸,对身旁两人道:“走。”
兄弟三人,毫不留情,骤然转身,消失在月苍南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