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吹过联军堡垒上空时,似乎带上了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气息。
那不再是纯粹死守的凝重,而是夹杂了几分伺机而动的锐利。
归晓者小队的成立,像一块投入战略死水的石头,最初只是微澜,但涟漪正悄然扩散。
炎坷和另外七名最先恢复、且意志最为坚定的归晓者,换上了联军制式的、但在臂膀处多了一道晨曦破晓图案标识的战甲。
他们不再被局限于净化区,而是开始出现在作战会议室的角落,出现在沙盘推演的现场。
起初,一些联军老派将领对此不以为然。让这些“降卒”参与军机?甚至引导行动?简直是儿戏。
但很快,严酷的现实和有限的资源,逼迫他们不得不尝试任何可能打破僵局的方法。
第一次由归晓者引导的突击行动,在一个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展开。
目标并非某个坚固的阵地,而是一支活跃在侧翼、由一名手段残忍、控制着约五十名士兵的赤炎界百夫长率领的巡逻队。
根据之前归晓者提供的情报和联军侦察兵的确认,这名百夫长是“主宰”的狂热追随者,对手下控制极严,但其所部士兵疲惫不堪,怨气暗生。
行动小队规模不大,仅二十人。由五名联军精锐修士组成尖刀,负责突破和压制;十名普通军士负责外围警戒和策应;而核心,是炎坷和另一名归晓者“岩须”,以及两名携带着特制禁锢法器和净化玉符的联军阵法师。
“记住,”带队的一名联军元婴修士,代号“山岳”,在出发前最后一次叮嘱,目光尤其扫过炎坷和岩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活捉’那名百夫长,并尽可能多地控制其部下。非必要,不杀伤。炎坷,岩须,确认目标特征和可能的位置。”
“是!”炎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名百夫长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和喜欢在左臂缠绕荆棘铁链的习惯。“他习惯待在队伍中后部,由两名亲卫贴身保护。他的吼声……很沙哑,像破锣。”
岩须补充道:“他们扎营时,会在营地周围埋设一种感应地刺,用赤炎界特有的‘腥瞳鼠’血液浸泡过,能感知灵力波动,需用纯物理手段排除或绕行。”
这些细节,是任何侦察都难以获取的。
小队如同幽灵般融入夜色,在归晓者的指引下,精准地避开了几处暗哨和那些恶毒的地刺。他们潜伏在距离目标营地不足百丈的一片风化岩群后。
营地篝火摇曳,映照出那些蜷缩在火堆旁、眼神麻木的赤炎界士兵的身影。那名疤痕百夫长正粗暴地踢打着一名动作稍慢的士兵,沙哑的咒骂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山岳”打了个手势。
五名联军精锐如同猎豹般扑出!剑光与灵能瞬间爆发,直指百夫长和他的两名亲卫!袭击来得太快太猛,营地顿时大乱。
与此同时,炎坷和岩须猛地站起身,用尽力气,用家乡的土语嘶吼起来:
“趴下!不想死的都趴下!联军不杀俘虏!”
“阿虎!是我!岩须!你忘了我们一起在矿洞里啃黑薯的日子了吗?放下武器!”
“他们骗了我们!‘圣印’是枷锁!想想你们的家人!”
混乱中,一些赤炎界士兵本能地听从了这熟悉的乡音,抱着头趴在了地上。
还有一些则愣在原地,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当然,也有几名死忠分子狂吼着试图反抗,立刻被联军的精锐修士迅速制服或击伤。
那名疤痕百夫长又惊又怒,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猩红灵气,震开了一名联军修士,嘶吼道:“叛徒!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主宰会惩罚你们!”
他挥舞着战刀,不顾一切地冲向正在喊话的炎坷。
“你的对手是我!”“山岳”冷哼一声,厚重的土黄色灵光凝聚成一面巨盾,稳稳挡下了这一刀。
与此同时,两名阵法师手中法器亮起,数道灵光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出,缠绕向百夫长。
战斗短暂而激烈。凭借着情报的准确和行动的突然,以及归晓者喊话带来的分化,小队成功以极小的代价,生擒了那名疯狂挣扎的百夫长,并控制住了近三十名放弃抵抗或陷入混乱的赤炎界士兵。
当小队押解着俘虏,迅速撤回联军防线时,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这次成功的行动,像是一个有力的证明,摆在了所有持怀疑态度的人面前。
虽然规模不大,但其展现出的新战术潜力,却不容忽视。
随后,类似的突击抓捕行动开始有计划地展开。联军不再被动地等待敌人进攻,而是像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在归晓者提供的“病灶”信息指引下,主动出击,专挑那些中低阶军官、控制节点或是士气低落的部队下手。
目标明确:削弱敌人的有效指挥和组织,同时“夺取”兵员,将其转化为归晓者,壮大自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争的形态,开始悄然改变。
联军防线之外,不再是单纯的杀戮地带,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动态的“筛选场”。
与此同时,另一个战场也在无声地开辟。
根据归晓者们零碎但相互印证的情报,联军参谋们在地图上标注出了几个关键点:一条穿越荒芜峡谷、负责向前线输送某种暗红色能量矿石的隐秘小路;一个位于敌方控制区纵深、负责中转信息和派遣补充兵力的临时指挥节点。
对这些目标的打击,不再追求占领或大规模歼敌,而是追求“瘫痪”。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数支精通隐匿和破坏的联军小队,在付出了不小代价后,成功炸毁了峡谷小路上的关键桥梁,并伏击了随后赶来的一支运输队,焚毁了大部分矿石。
另一次,由凌长枫亲自指挥的一次精锐突袭,远程催动一件大威力法宝,轰击了那个临时指挥节点。
虽然未能完全摧毁,但也导致其通讯中断,指挥混乱了数日,为前线联军争取了宝贵的喘息和调整时间。
这些针对后勤和指挥系统的打击,如同隔山打牛,虽然无法立刻决定战局,却像不断放血的小伤口,持续消耗着赤炎界入侵力量的元气,使其进攻的势头明显减弱,不再像之前那般源源不断、咄咄逼人。
联军将士们逐渐发现,正面承受的压力小了,偶尔甚至能组织起小规模的反冲击。
战场上,除了刀剑碰撞和法术轰鸣,越来越多地响起了带着不同口音的赤炎界土语的劝降声。
虽然回应者依旧寥寥,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只有你死我活的绝望氛围,确实在一点点松动。
战争的节奏,正在从被动挨打的单纯防御,转向一种更加灵活、更具侵略性,也更为复杂的防御与反击、武力摧毁与意识瓦解相结合的新阶段。
在战争网络的中枢,代表联军行动的光点,不再只是密集地汇聚在防线附近,开始出现了更多深入敌方区域的、短暂的、犀利的突刺。
而代表敌方单位的光点,其移动和聚集模式,也出现了更复杂的、带有迟疑和内部冲突的紊乱。
洛璃静静地处理着这些新的数据模式,眼中的数据流奔腾不息,偶尔会有细微的调整,以适应这种全新的、非对称的、效率难以单纯用杀伤数字来衡量的战争形态。
那丝猩红的光芒,在她处理那些因“内部瓦解”而产生的混乱数据时,似乎闪烁得更加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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