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鸿宇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依旧还在下雨。
他叹了口气：“估计是信徒一类的吧？要不然这神也太掉价了。”
陆明轩在旁边接话：“就是，人家桂渊好歹每年中秋节准时出现，业务遍布全位面。这位倒好，没啥信徒就不说了，还窝在一个小镇子里骗人家中年妇女。”
苏母脸色有点难看。
苏轩语气坚定地说：“反正不管怎么样，红耀就是我儿子。我管他会不会弑神，亵渎神灵。他叫了我父亲，我就得护着他。”
林夜看了一眼红耀：“咱们还是先确认一下红耀是不是因为苏轩才诞生的吧。”
于鸿宇皱起眉：“这怎么确认啊？”
“我有个好办法。”周雨青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要让苏轩再造一次不就知道了吗？如果这次造出来的和红耀一样有自我意识，那就说明红耀确实是他造的。但如果造出来的只是个普通的傀儡……”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同意。”
于鸿宇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疯了？那可是撕裂灵魂啊！你不疼吗？”
苏轩回忆了一下：“不疼啊！我都没有灵魂状态时候的记忆。”
随后他看向周雨青，眼神里带着认真和恳求：“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宝石我早就刻画好法阵了，随时都可以用。灵魂方面就拜托你了。”
周雨青摆了个OK的手势。
于鸿宇看她这样：“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兴奋？”
周雨青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有吗？”
“有！”于鸿宇指着她的脸，“你刚才笑了一下，表情特别诡异，就跟那些电影里疯狂科学家看见实验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想多了。”周雨青面无表情地说，“我只不过是觉得，能研究灵魂的机会不多，而且还有人主动让我切割灵魂，这种傻子确实不常见。”
苏轩：“……”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站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吧。”他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起身就往门口走。
几人赶紧跟上。
于鸿宇边走边喊：“你慢点！外面还下着雨呢！”
几人打上伞跟着苏轩一路往回赶。
到了苏轩的院子，苏轩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几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
周雨青把手里的伞收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水珠，看向苏轩：“东西呢？”
苏轩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婴儿拳头大的蓝宝石，宝石内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阵纹路。
“早就准备好了。”苏轩把盒子递给周雨青。
周雨青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那颗蓝宝石：“行，交给我吧。”
她转过身，看向门口站着的几人，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走到门口：“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别进来打扰我。”
于鸿宇看她这个样子，赶紧保证：“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进去。”
周雨青“嗯”了一声，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紧接着，传来了门被反锁的声音。
周雨青转过身，看着苏轩：“开始吧。”
苏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
他站在原地，身体绷得有点紧。
“你别太紧张了，放松点。”
“我尽量。”
苏轩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回想着第一次分裂灵魂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全程没有记忆，除了醒来之后有点虚弱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应该……不会太疼吧？
周雨青慢慢靠近他，声音十分温柔地说：“别紧张，深呼吸。”
苏轩照做了。
就在他吸气的一瞬间。
“砰！”
周雨青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腹部。
那只手上缠绕着幽绿色的魔力，直接穿透了他肉体的防御。
苏轩的眼睛瞬间瞪大，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感觉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两米外。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往下倒。
周雨青伸手扶住了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苏轩愣愣看着地上的自己，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
上次分裂灵魂的全部过程。
那种灵魂被切割时候深入骨髓的剧痛，恨不得立刻死掉的感觉……
苏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我……我反悔了行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咱们换个方法吧……”
周雨青转头看向他，眉毛微微挑起。
“嗯？”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你记起来了？有意思。”
她围着苏轩的灵魂转了一圈，眼里充满了好奇：“在肉体里的时候明明已经失忆了啊，灵魂出窍反而能想起来……是不是记忆存在灵魂里，肉体只不过是具载体。”
苏轩根本没心思听她分析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回想起来的那些痛苦。
“我不弄了！真的不弄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咱们想想别的办法，不一定非得分裂灵魂……”
周雨青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如同邻家女孩般的温柔笑容。
但苏轩看见这个笑，心里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觉得呢？”周雨青的声音轻飘飘的。
苏轩转身就跑！
他拼尽全力往门口冲，只要能穿过去，就能跑出这间屋子……
幽绿色的魔力化作锁链，瞬间缠住了他的腿。
苏轩整个人扑到了地上。
“放开我！我不弄了！”他拼命挣扎，但根本不是周雨青的对手。
周雨青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跑什么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都没抱怨累，你倒先跑了。”
“我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了！真的！那种疼不是人能承受的！”
“为了红耀，忍一忍就过去了。”周雨青站起身，魔力化作一把刀，“反正你醒来又没记忆，怕什么啊？”
“可我现在有记忆啊！”
周雨青手起刀落，砍掉了他的左腿。
外面，苏母站在走廊里，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都进去这么久了，不会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