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和于鸿宇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苏渔看见两人这个反应,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怎么了?”
于鸿宇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您说的那个‘新世界’,我们好像知道。”
苏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老头,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目光在林夜和于鸿宇脸上扫过,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威严:“你们知道?”
苏轩也愣住了,扭头看向两人:“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明轩在旁边举手:“我也不知道。”
周雨青说:“我也没听你们俩说过啊!”
于鸿宇赶紧解释:“就除夕的下半夜,林夜接了个电话。”
苏轩皱着眉问:“电话?艾尔温打的吗?”
林夜点点头:“嗯,就是他。”
苏渔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轩脸上:“艾尔温是谁?”
苏轩犹豫了一下,看了林夜一眼。
林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太长了。
周雨青在旁边开口:“爷爷,这个事儿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到家再说吧。”
苏渔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那就回家再说。”
几人加快脚步往回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陆明轩走到林夜耳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没跟我说艾尔温打电话的事儿?”
林夜压低声音回他:“我和于鸿宇聊的时候,你不是拿完红包就去吃汤圆了吗?”
“那你就不能再跟我说一遍?”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陆明轩被噎得说不出话。
到了苏府大门前,敲了敲门,没过多久来开门的人看见苏渔,明显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打招呼,苏渔抬手制止了他。
“先别告诉他们我回来了。”苏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说。”
守门人立刻点头:“是。”
几人进了大门,坐上观光车,一路穿过园林,最后停在了苏轩的院子前。
进了屋,苏渔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上。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几人老老实实地坐下。
苏渔的目光落在了林夜的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个艾尔温是谁?那个‘新世界’又是什么情况?”
林夜整理了一下思路:“艾尔温是矮人族的教皇。”
苏渔的眉头皱了起来:“矮人族?我记得矮人族不是早就灭亡了吗?”
“没有。”苏轩在旁边接过话头,“他们为了躲避‘概念抹除’的影响,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世界里了。”
苏渔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你的意思是矮人族现在还存在着。”
苏轩点点头:“嗯,我们之前去过那个小位面。”
苏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继续说。”
林夜把当初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苏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所以,你们几人身上的诅咒,是在那个矮人世界解除的?”
苏渔的目光在几人身上看了一圈。
周雨青在旁边淡淡的补了一句:“苏轩的还没解除,他说想留着,以后再造人偶的时候用。”
苏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扭头看向周雨青,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竟然使用这种告家长的手段!
周雨青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
苏渔看了苏轩一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过来一下。”
苏轩头皮发麻,但还是乖乖地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旁边的偏厅。
刚关上门,里面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苏渔压低声音的怒骂:
“你他妈的脑子怎么想的?分裂自己的灵魂制造人偶?赶紧给老子把诅咒解除了!”
“爷爷,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回头我就盯着你弄干净!你要是不把诅咒解除了,我回头就找人把你腿打断!”
“疼疼疼!爷爷您别打了……”
红耀站在客厅里,听着偏厅传来的动静,脸上出现了害怕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推开偏厅的门,一眼就看见苏轩正抱着头蹲在地上,苏渔站在旁边。
红耀赶紧跑过去,挡在苏轩身前,仰着小脑袋说:“太爷爷,别生气。”
苏渔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但还是倔强地挡在苏轩面前,张开手护着他。
苏渔盯着红耀看了几秒,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转身走出了偏厅。
他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你继续说。”
林夜偷偷看了眼刚从偏厅走出来的苏轩,苏轩龇牙咧嘴揉着自己的后脑勺。
林夜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那个……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艾尔温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女人进入了他们的世界,自称来自‘新世界’,说要毁灭他们。”
苏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女人光分身就有上百级。艾尔温说整场战斗对方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们,最后他还是借用盖亚的力量,才把对方驱逐出去。”
苏渔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上百级的分身……”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世界从几年前开始就动乱不断,各种组织层出不穷。如果真的是大灾变前的组织重新复活,无论是继承意志还是活到了现在,估计危害都不小。”
林夜点点头,继续说:“艾尔温还说,那个女人是伊莱姆的信徒。”
“伊莱姆?”
林夜问:“您知道原初之神吗?”
苏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我知道。虽然原初之神的记录基本上都被毁灭了,但我作为高层还是知道一点的。”
“他应该是掌管着虚无,终结和静止。”
于鸿宇在旁边忍不住问:“您觉得,那个组织是想唤醒伊莱姆吗?”
苏渔摇了摇头:“不知道。”
“很多事情得找出问题的关键,但现在线索太少,根本没办法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