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完，齐刷刷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于鸿宇忍不住说：“你是真不怕你爸把你腿打断啊？”
“可他是我造的啊。”苏轩理直气壮地说，“他叫我父亲，我也认他这个儿子，那凭什么不能入族谱？”
陆明轩在旁边一脸无语地说：“我觉得你爸没当场把你打死都算他仁慈了。”
周雨青在旁边说：“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平时脾气太好了？”
林夜也忍不住说：“大过年的你跟家里人说这个，你是存心找不痛快吗？”
苏轩被几人连翻轰炸，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就是觉得红耀是我儿子，想让家里人承认他罢了……”
他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算了，既然你们来了就住家里吧，反正空房间也多。”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刘姨！”
之前给他们开门的中年女人很快就出现在门口。
“三少爷。”
“帮忙准备一下客房吧，他们今晚住这儿。”
刘姨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淡：“已经准备好了，客人可以随时过去休息。”
苏轩愣了一下，看向几人。
周雨青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住下？”
刘姨见几人好奇，便说：“宅子大，来了客人总是要留宿的。不管住不住，先准备好总是没错的。”
于鸿宇在旁边小声嘀咕：“这管家专业啊……”
“那谢谢刘姨了，咱们走过去吧。正好带你们看看我家。”
几人起身，跟着苏轩走出了门。
刘姨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等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离开。
夜晚的宅院比进来的时侯更安静了。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两旁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照得整个院子朦朦胧胧的。
于鸿宇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你家还真大啊，刚才坐观光车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这得多少钱啊？”
苏轩走在前面，语气平淡：“都是祖上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
林夜看着旁边安静过分的环境，忍不住问：“你家怎么一点过年气氛都没有？连个灯笼都没挂？”
今天是初五，按习俗应该还在年里，可这个家里别说春联福字了，基本上连红色都看不见。
苏轩脚步顿了一下：“因为人不齐，所以我家一直没有过年的习惯。”
“人不齐？”陆明轩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苏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几人穿过一个月光洞，眼前是一处独立的院子，青砖黛瓦，院子中间种着一棵枫树，树下摆放着石桌石凳。
“这就是我住的院子。”苏轩领着几人进去，“旁边几间都是客房，你们自己挑。”
于鸿宇打量着院子：“你这待遇不错啊，单独住一个院子。”
苏轩笑了一下：“还行吧。”
他推开正房的门，屋里布置得很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
“坐吧。”苏轩招呼几人坐下，给他们倒了杯茶。
林夜接过茶杯，随口问道：“你家到底有多少人啊？怎么感觉这么大宅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轩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里：“没多少人，总共就我父母和两个哥哥。平时就我们五个人住。时不时有亲戚来住几天，不过也都待不了几天就走了。剩下的就是保安，园丁，保洁那些，加起来大概一百多人吧。”
于鸿宇眼睛瞪得老大：“伺候你们一家五口，需要一百多人。”
苏轩笑了笑：“宅子大啊，光是打扫维护就得不少人。”
林夜心里的疑惑还是没解开，但是看出苏轩不打算说，所以也不打算继续追问。
但是旁边的陆明轩却直接问了出来：“你刚才说的人不齐，所以一直没有过年的习惯？是什么意思啊？”
苏轩沉默了，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起起伏伏。
于鸿宇也察觉到了气氛开始不对劲，老老实实得坐在那里。
林夜的目光落在苏轩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苏轩才看向几人：“你们应该都知道，人类联邦是由七人共同管理的吧。”
于鸿宇立刻说：“知道啊！就是那起个特别神秘的七人，从来没在电视上露过面，网上什么传说都有，有说是七位传奇觉醒者，又说是七台超级计算机，还有人说是七个外星人。”
苏轩摇了摇头：“都不是，他们都不是觉醒者，甚至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那他们凭什么掌管整个人类？”陆明轩一脸不解。
苏轩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们存在的意义，是维持人族‘人性’。”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雨青放下茶杯，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苏轩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七位的作用，就是用自己的存在作为锚点，把整个人类种族锚定在‘人’这个概念上，防止所有人变成被法则同化的怪物。”
于鸿宇愣住了：“你是说……他们是用自己当人柱？”
苏轩想了一下词的意思：“嗯……可以这么理解。”
陆明轩说：“照你这么说，那他们应该随时处于被法则同化的状态吧。”
“所以才需要七人。”苏轩解释道，“需要七人互相分担压力。如果其中一个人撑不住了，联邦会立刻启动紧急程序，寻找下一个适合当人柱的人。”
屋里陷入了的长久的沉默。
周雨青眉头微皱，像是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不对啊，觉醒石碑是三千多年前出现的，而人类联邦是五百年前才成立的。那联邦成立之前人类是怎么维持‘人性’的？”
苏轩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那时候有别的办法吧，也或许根本不需要。”
于鸿宇压低声音问：“你们家现在生意这么大……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苏轩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有一部分吧。”
“我太爷爷那辈，家族生意被他折腾的有些衰败。到了我爷爷那时候他成了那七人之一。联邦就开始给家里各种政策倾斜，然后又把生意做起来了。”
陆明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你把这种事说出来，我们不会被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