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温想了想，谦虚地说：“我什么都得学点，勉强算是个魔法师吧。”
“真好，”弟弟的语气里带着羡慕，“我们人类想要获得这种力量，只能等18岁去觉醒石碑那里碰运气。”
艾尔温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觉醒石碑的事，但现在没心思讨论这个。
他盯着那个哥哥的背影，这个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但刚才开枪时候的果断，看来经历了不少事情。
哥哥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我看你的岁数在矮人里面也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吧。”
“嗯。”艾尔温随口应着，“换算下来，应该是和你们差不多大。”
头顶传来‘咣当’一声，他瞬间熄灭了光球，猛地停下脚步，四周陷入了黑暗。
哥哥怀里的史莱姆身体猛地膨胀，一下子将三人全吞了进去！
艾尔温：“！！！”
他下意识想挣扎，下一秒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别出声。”哥哥的声音压得极低。
艾尔温僵住了不敢乱动。
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里，能清楚地看见外面阴暗的下水道，但感觉自己的气息，好像完全消失了。
是这只史莱姆的特殊能力吗？
手电筒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扫过积水，扫过墙壁，最后落在他们所站的位置。
光束停留了几秒。
“没人。”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透过下水道的空旷传过来。
艾尔温的瞳孔瞬间收缩。
矮人语。
而且听口音似乎是南方口音。
“走吧，看来应该是往东边跑了。”另一个声音说。
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一起远去。
井盖“咣”的一声重新盖上。
下水道里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等了很久很久，那层包裹着他们的薄膜终于缓缓褪去。
小史莱姆恢复了原样，趴在哥哥的肩上。
艾尔温死死盯着井盖的方向。
矮人。
这里为什么会有矮人？
而且刚才那个语气，看起来是在抓这两个孩子。
为什么要抓这两个孩子？
“发什么愣，走了。”哥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艾尔温压下疑问，快速地跟了上去。
前面两个孩子走的飞快，不带丝毫犹豫。
艾尔温跟在后面，重新使出照明术，把阴暗的下水道照出一圈亮光。
艾尔温忍不住问：“你们经常走这里？”
“也不是经常。”弟弟跟在艾尔温身边，小声说：“只不过外面比较危险的时候，我们才走下面。”
“危险，有什么危险？”
两人没有回答艾尔温的问题。
艾尔温识趣没有再追问。
下水道越走越宽，空气中除了潮湿的霉味，还混进了一股奇怪的腥臭。
哥哥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弟弟抱紧怀里的包裹。
哥哥没有说话，但是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黑暗深处传来一阵唧唧索索的声音。
三只鼠类魔兽跑了出来。
弟弟惊叫：“是掘地鼠！”
哥哥从怀里掏出史莱姆，直接把左轮手枪塞进了史莱姆的嘴里。
艾尔温看见那只史莱姆的身体和枪械轮廓迅速融合在一起，左轮手枪上面长出了眼睛。
艾尔温忍不住问：“史莱姆还能这么用？”
哥哥没有理他，全神贯注盯着前方。
“砰！”
子弹从枪里发射出来，精准地打在了掘地鼠的脸上。
粘液糊住了掘地鼠的眼睛，顿时慌了神，在原地疯狂打转。
“砰砰砰！！！”
又是三连发子弹。
每一发子弹都带着黏糊糊的液体，打在老鼠身上不致命，但足够让它们动弹不了。
“快跑！”哥哥拽着弟弟往前冲。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身后没有魔兽追来，才在一处分叉口停下来喘气。
史莱姆解除了融合，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艾尔温看着大喘气的两人。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远北大学。”弟弟缓过气来，小声说，“我干爹在学校教书，我们去给他送吃的。”
远北大学。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他皱着眉，使劲回想着从哪听到的这个大学。
哥哥已经招呼弟弟继续往前走：“咱俩别磨蹭了，太晚回去。奶奶会担心的。”
艾尔温下意识跟着两个孩子往前走。
远北大学。。。
啊，对了。
之前和苏轩闲聊的时候他提过一句，说他们五个都是远北大学的学生。
艾尔温心想这里果然是主世界吗？
不过为什么会变成一片废墟的样子？
而且如果是主世界那矮人不应该会消失了吗？
为什么会追这两个孩子？
他正走神，前面两个孩子突然停下来脚步。
艾尔温一下子没收住，一头撞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哥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弃，但没说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蓝色的小史莱姆，低声问：“上面有人吗？”
史莱姆感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
弟弟掏出一根鞭子，往上看了一眼，把鞭子当作绳子甩在了上面断裂的梯子。
艾尔温看那蓝色的鞭子，把手的末端还有史莱姆的脸。
艾尔温仰着头看：“这东西好奇怪啊。谁给你的啊？”
弟弟一边往上爬一边回答：“爸爸丢在家里的储藏室，他不用，我就拿来用了。”
艾尔温：“……”
三人从下水道钻出来，重新踩在地上。
艾尔温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三人拐了个弯，没走多远，一扇校门出现在眼前。
上面写着【远北大学】四个字。
校园里一片荒凉。
草坪早就干枯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
路边的路灯也都碎了大半，没有人维修。
艾尔温左右张望，这里别说学生了，连只鸟都没见到踪影。
他忍不住问：“这学校怎么这么荒凉？”
哥哥走在前面，语气平淡：“原来不是这样的。”
“听我爸说，以前这里学生特别多，每到饭点学校的食堂挤都挤不进去。”
“后来呢？”
“后来各个位面和这边融合了。”
艾尔温脚步停了一下。
“再后来，那个叫‘新世界’的组织就发起了毁灭世界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