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凡眼中的林一一胆怯、凄美、瘦小，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
她像是一只被大雨淋湿的雀鸟，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易碎的颤抖。
刘子凡不忍心的忽然松开手，指尖迟疑地靠近她的衬衣，想替她扣好纽扣。
林一一却像是被火烫到似的，猛地从长沙发上翻身坐起来。
“啪！”一声脆响在客厅炸开，刘子凡偏过头，左颊浮起了三道手指的粉痕。
他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低低“嘶”了一声，眼底浮出短暂的空白。
林一一瘫回沙发上，掌心火辣，却仍然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襟，指节泛白。
“一一……”刘子凡轻声叹息，认真的声明：“我是真的喜欢。”
他的一句话，把他和林一一直接的亲昵磨成了刀刃。
林一一抬头看着他的时候，泪珠瞬间滚到了下巴。
她紧张的喘息了一口气，最后松开手指顺从，却不愿意说出真相。
一颗、一颗解开纽扣时，她侧过脸，不肯让刘子凡看见她眼里的潮水。
刘子凡俯身吻落在她潮湿的睫毛上，烟草味混着泪水的咸涩。
他的指甲掠过她的锁骨，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红线，像地图上的一道边界线。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鼻尖相撞，像是两个困兽互相撕咬，又彼此取暖。
直到刘子凡发现林一一又哭了，手臂方才快速抄过她的膝弯。
他的拥抱让林一一猝不及防，林一一因此跪进了沙发上的最深处。
“你真是个笨蛋，什么都不会，还敢说你有其他人？”
刘子凡骂得轻佻，林一一闻言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冰凉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轻点。”林一一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字字温柔：“我怕疼。”
“你骗了我，还想要我温柔？”刘子凡抬手嗤笑，嗓音却哑得厉害。
他的脸贴在林一一的心口处，让她害怕的蜷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像是一根被压垮的稻草，连哭泣声都浸在喉咙里不敢大声。
刘子凡疯了似的，不听她说了什么……
——
她推着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嗅着他发丝间来袭的，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刘子凡伏在她的胸口喃呢……
“一一，我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他声音无比沙哑的轻轻告白。
林一一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表情都有些不知所措。
刘子凡没有给林一一做出反应的机会，骤然抬眸吻了上来。
他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直接撬开她的牙关，攫取着她的气息。
林一一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只觉得刘子凡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从校服裙下摆伸进去的手掌很烫，所到之处，像是一串火苗往上探去。
经过两次暧昧，林一一十分清楚他要做什么，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她害怕刘子凡继续下去，更加害怕自己会因此怀上他的崽崽！
趁着刘子凡的吻一路向下的时候，林一一不配合的喊出了一声：“不要。”
可是……他的吻每到一处地方，都会让林一一一阵战栗的用不上力气。
林一一忍不住发出支支吾吾的话语，刘子凡甚至像是受到了鼓励一样。
他将林一一放回两人坐立的长沙发上，一点点地瓦解了她的意志力。
直到林一一难受的用手抓住他的后背，指甲无无意识陷入他的衬衣衣襟内。
“林一一，你不是想当替身吗？那就继续当下去吧！”
他在林一一上空喃呢，充满磁性的声音和行为深深地刺激了她。
盯着他居高临下地的冷笑，他单手解开衬衣的动作，林一一没有说话。
刘子凡见状眼底骤然燃烧起两簇熊熊火焰，在她的沉默注视中，扯开了她的手。
他直起身子看向地毯上的笔记本，赌气将林一一身上的衬衣拉落了肩膀。
四目相对，林一一选择放松身心，让刘子凡的行为变得更加顺滑，他想听到的只是她的认错。
——
良久，刘子凡chi着上身盯了林一一一眼，而后身上捡起了地上的衬衣。
他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衣扣子，声音吊儿郎当：“哭什么？刚才你不是挺享受的吗？”
林一一盯着地上的笔记本，嗓子哑得发涩：“刘子凡，你不要脸。”
他的嘴角挂着笑，眼底却结了一层霜，字字冷厉：“脸给你，我不要了。”
林一一裹着衣服，像是裹住最后一丝尊严，声音很轻：“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吧！”
这一刻，客厅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两人暧昧未散的气息。
那些暧昧好似也成了碎玻璃，来来回回的吸入了刘子凡的鼻腔。
四目相对，刘子凡点点头，把最后一颗扣子扣歪。
歪得像是他们从头到尾都偏了轨的关系，他却不愿意认输。
“好啊！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刘子凡说完快速捡起地上的笔记本，而后坐在沙发冷笑了一声。
盯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跳舞。
他甚至故意放大音量，像宣读判决书……
“本人刘子凡被骗了，今日恢复单身，欢迎介绍对象。
今晚可以去电竞社跟我面谈恋爱，来得越快越好。
接下来我给你们读一段日记，让你们也感受一下骗子。”
林一一疼痛的裹着衣服，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去够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力气，差点倒下去，身子也如同被剥了壳的蜗牛。
她只能用低到尘埃的声音卑微搭话：“别念，我求你别念……”
刘子凡却盯着她，一字一顿的笑道：“怎么？你是怕谁听见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群里在瞬间刷屏……
【礼花】
【啤酒】
【恭喜凡哥重返人间】
【是谁这么不要脸骗人啊？】
【骗子每一个好东西，都是下贱东西。】
林一一抓起手机，盯着那些讽刺的文字，还有表情包排成了一条狂欢的河。
她下意识落下右手，手上瞬间粘上了鲜红的血。
她吓得指尖发抖，眼泪砸在手机上，发出了“啪”得一声响声。
泪水溅在手机上四分五裂，像是小小的玻璃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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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凡只是吓唬吓唬她，并不是真的想宣布她的日记。
可是她相信了，她整个人衣衫不整的滑落在了冰冷的地上。
刘子凡斜睨了她一眼，快速冲过来，一把将她横抱离地面。
他的动作太急，林一一的衣服滑落半截，露出了她锁骨上还泛红的指甲痕。
林一一身心剧痛，刘子凡只能声音低下去，像是哄孩子、又像命令……
“地上很凉，你快点穿好衣服。”
他手忙脚乱的帮林一一披着衣服，分分钟陷入了后悔。
林一一不买账，直接发起了脾气：“你不是要读日记吗？你去读啊！”
她猛地推着刘子凡的胸口，指甲透过他的衬衣掐进了他的肉里。
刘子凡被推着依旧没有松手，他难受的贴着她的耳廓，呼吸都带着急切。
“林一一，你别闹了，你别再逼我了！”
“……”
林一一一句话也没有说，在他放开手之后蜷缩在了沙发上。
“一一，我给你三天，三天后我回来，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如果你做不到，希望你离开我家，我不想再看到你的任何东西。
你的牙刷、你的发圈、你遗落在床头柜的维生素，统统都得消失。”
他是在给林一一机会，只可惜……他们都没有上帝视角。
一想到自己是表姐的替身，林一一便赌气哭喊：“你放心好了，我会带走我的一切，就连我的味道，我都会给你清干净。”
她抱着自己的双臂，指甲陷进校服布料，像要把整个人揉进了安全壳。
“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林一一，你……你他妈的有种，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刘子凡气得倒吸了一口气，接着嗤笑出声，维持偏头姿势，眼神变得阴冷。
舌尖上的血腥味让他很清醒，他却没想过自己对林一一有多过分！
瞧着她缩成小小一团的那一刻，他方才退后，终于明白……
所谓的“害怕”不是形容词，是此刻林一一在他世界的真实写照。
他不敢跟林一一呆在一起，他害怕自己失控，害怕自己再说出什么错话！
他选择头也不回的走去了家门口，手握住门把时，他早已不自觉红了眼眶。
听到林一一还在客厅里崩溃哭泣，感受着金属把手的冷意顺着掌心来袭。
刘子凡声音低下去，心疼的自言自语：“是她骗我的，她也不是第一次，我为什么要心软？”
门被他轻轻带上，回声撞在四面墙上，好似也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发颤。
林一一的哭声从口中漏出来，断断续续、字字崩溃：“好疼，好疼啊！”
她伸手拉扯着校服的衬衣，衣角处已经被身下的血液沾染的血迹斑斑。
届时，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
刘子凡单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被地下停车场的黑暗渐渐吞没，消失不见。
直到来到［四方电竞社］时，几个人凑过去追问他和林一一的情况。
他方才在林染的追问之下，发现衬衣领口处的一抹血迹。
那一刻，他在想：
奇怪？我刚换的衣服怎么会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