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嘴唇,然后抬头,故作神秘道:[嗯……你应该也听说过那几个被害人死得很冤并且很惨吧。]
龙马想了一下,表情无辜且认真:“没听过。”
我:“……”
果然不能指望这家伙去注意一些别的事。
[这个不重要。简单来说,作为一个宗教学校,我们也会受人委托去送那些死不瞑目的人一程。因为这个案子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们得到允许可以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进入。完成后他们的遗体也会得到妥善处理。]
为了让这个理由更圆满,我继续打字。
[一般情况下会有专业的警官跟着,但我的老师,那个黑色中长发扎着马尾的男人,他在警校毕业,以前在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官……]
我顿了顿,打算编一个姓氏,反正龙马肯定不会去调查。
脑海里莫名闪过“手冢”两个字,忘了在哪见过了,我将就着这个一瞬间的灵感,继续写道:
[在一个姓手冢的警察手下担任过职务,也算有一定经验,于是我就可以直接跟着他进去。]
墨绿发色少年沉默了,我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生怕他来一句“你当我是傻的吗”。
他略微皱着眉,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接受这么一长串信息。
他的眉越皱越深,正当我以为他不相信这个经不起推敲的解释时,他开口了:“你不害怕吗?”
什么?
这次轮到我没反应过来了。
我看着他,眨眨眼。
“案发现场、遗体、气味和血迹,你不害怕吗?”龙马歪着头,眼底带着疑惑与好奇。
……
真的好像一只猫。
今天他没戴帽子,连发尾也显得十分乖顺。
好想摸一摸。
反应过来时,我已然伸出手,在他耳朵附近停下。
龙马没有躲开,仍然保持着歪头的姿势,但眼里的疑惑消散,余光瞥了一眼停留在他耳旁的手,又看向我,面无表情。
他也有咒术吗?
不然怎么解释我的注意力全被他透亮的、上挑的双眼吸入,无法思考。
手举得好累。
我略微用力,将手缓慢上移。柔软的触感袭来,我的手终于也有了支撑点。
毛茸茸的,摸起来好舒服。
龙马呆滞了一下,猫瞳一眨不眨,耳廓渐渐染成粉色。他将头摆正,我的手也被带着往上伸了一点。
忽然,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弧度很小,但却有些张扬。
“需要我弯一点腰吗。”
……!
我一下子被拉回现实世界。
他又逗我。
手还在他的脑袋上,我往下按了按:“金渐层。”要。
他眯起眼:“哦,原来不用啊。”
我有些无语地看他,险些翻了个白眼。
他明明知道金渐层是什么意思。
净跟着五条老师学些不好的。
似是玩够了,龙马收敛了表情,往下低了低身子。
我拍拍他的头,满意地笑了。
怎么又像小猫,又像小狗的。
我没忍住笑出声。
“喂,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啊……”他变得别捏起来,移开视线。
又慢慢移回来:“……祈,还没回答我。”
对哦。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其实一直是在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扰吗?
我放下手。
从小就见过许多咒灵造成的死亡,好像已经习惯了。
血腥味、腐烂的尸体味,以及残缺的、形态怪异的尸体,都已经习惯了。
同样习惯的,好像还有恐惧与疼痛。
我记得小时候去禅院家,真希的妹妹真依曾和我抱怨:“太痛了,我不想当咒术师,真的好痛。”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我好怕死掉……”
那时候我只是拍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哦,我也说不了话。
其实当时距离我第一次面对咒灵和死亡已经过去很久了,那种恐惧与痛苦渐渐被时间淡化,我无法完全感受当初的感觉。
回忆总是从旁观者的视角看的,我的身体和心理回不到过去,只记得那时的我很害怕,但具体的恐惧无助无法再次体会,所以讲起那段过去时,也能轻描淡写。
[第一次很害怕,后面就不怕了。]
的确很害怕吧,毕竟我和棘那时才七岁。
是被家族带过去吓唬的,他们也曾试图让我们和他们一样过普通人的生活。
龙马看清手机上的字,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眼角。
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在他的手指离开时又立马睁开。
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哭。
不愿再想,我放松身体,又靠上龙马肩头。
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起他的衣角,这身校服是和队服完全不同的手感。
黑色很适合他,龙马穿校服给人的感觉和运动服不太一样,表面看起来温和了一点,好像脑子里多装了一点知识。
应该夸一夸吧。
我直起身:[龙马,穿校服很帅气哦!]
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莫名感觉柔和了一点,视线在他的腿上停了一秒,又移向我的脸。
“……还差得远呢。”
欧耶,“还差得远”场景又解锁了。
我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不过他为什么看自己的腿,那有什么好看的,我也看看。
……
我的手是什么时候放在他腿上的,完全没印象。
我快速移开。
他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不对欸,我都已经靠在他身上了,为什么手不能放在他的大腿上,不都是肢体接触吗,我在反思什么。
于是,我又将手搭了上去,并回到靠着他的姿势。
龙马:“……”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了会儿,我闭眼休息,期间龙马翻来覆去地研究我的手。
“去吃晚饭吗?”他松开。
太阳快下山了,这个点吃饭刚好,能赶上夏油老师定的时间。
“金渐层。”我们走吧!
我们随意挑选了附近一家顺眼的饭店,龙马为了避免我像上次一样悄悄过去结账,在一开始就付了钱。
我摸摸耳垂,尽量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但还是不自觉地动了下腿。
“祈,这种小事,我是自愿的。”他切了一块蛋糕的小角,插起,递到我嘴边,“你只需要愉快地接受就好了。”
脖颈微微往前伸,我一口咬掉上面的蛋糕。
“上次你付钱的时候,开心吗?”龙马放下刀叉,托着腮面向我。
……
好像没有。
一直想着好尴尬,太麻烦他了,所以急切地想要弥补。
没有一点开心的情绪,只有付完钱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好像还清了什么债一样。
“不要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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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事情看成你来我往的交易啊,祈,这样你是不会开心的。”
他伸手碰了碰我嘴角的咒文,“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好有道理。
上次的那种做法,与主动请他吃饭相比,的确很不一样。
想象一下,如果是我主动提出请他吃饭的话,会多一点满足感。
之前做的确实不太好,要改。
于是我点点头:“金渐层。”
然后打开备忘录:[那我下次请你吃饭!是自愿的那种,我会很开心的!我以前经常去那家饭店,想分享给你o(≧v≦)o]
龙马笑了一下,坐正身体:“好啊。”
…………
晚餐后,还有大概四十分钟到七点,我打算慢慢走回超市。
我和龙马手牵着手,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应该不会碰巧遇到龙马的粉丝。
我就不信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也是网球迷。
牵着有些累了,我比他矮很多,牵手的时候我的手肘是往上抬的,会更费劲。
我松手,改为抓着龙马衣袖的姿势。
这样手肘不用发力,轻松多了,就是手指累了点。
龙马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感觉他在发现我的手抓住他衣袖的时候面部肌肉放松了些。
“咔嚓。”宁静的街道,平时较为微小的快门声显得十分明显。
伴随声音而来的,是一阵晃眼的白光。
我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
这是龙马被粉丝认出来了吗?怎么还偷拍啊!
而且还不静音、不关闪光灯,过分!
身体感受到一阵温和的拉拽力,我放下手,只见龙马皱着眉,伸手把我往后拉了拉,然后走向不远处拿着手机又是尴尬又是震惊的女孩。
她好像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从斜着的身子可以看出她想跑,但丝毫不动双腿又让人感觉她似乎紧张到忘记了怎么跑。
龙马走到她面前:“你在拍什么。”
“我、我、我……”她语无伦次,随后深吸一大口气,后退一步,九十度鞠躬将手机双手呈上,“对不起!”
龙马没有接过手机,只是就着这个角度看了一眼照片。
“……”
女孩慢慢直起腰,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和她道歉吧。”龙马侧过身子,露出后面的我,面无表情。
欸?意思是不用给他道歉吗?龙马原来不在意偷拍?
女孩羞红了脸,有些不敢看我:“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很严重的错误,我以后再也不会偷拍你、你们了……哦不,是再也不会偷拍任何人了!”
她眼神诚恳,我摆摆手表示原谅,试图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但想到嘴角上的咒文,我又将下巴缩进衣领。
女孩最后又道了一次歉,在我不停的摇头摆手下离开了。
龙马走到我旁边,面色不变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仔细观察龙马这张脸……辨识度好高。
果然,以后约会还是得让龙马戴口罩吧。
我又拉住龙马的袖子,打算回去和他商量这件事。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他忽然开口。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什么网球明星篮球明星羽毛球明星。
“英短。”没有。
“……”龙马沉默了一下,然后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以后稍微注意一下周围,祈。”
不明白,但点头。
我尽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