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十分钟来到场馆，里面几乎坐满了人，我遥遥望了一圈，锁定了一个角落。
周围的人都在激动地和同学朋友聊天，没有人注意到我，这太好了。
听附近人的讨论，原来和龙马他们比赛的是冰帝学园。
当年我第一次听闻龙马的名字就是在这个学校。
选手还没上场，场馆里就已经充斥着许多欢呼声了，我还看到有几个人一起举了一张巨大的龙马的照片。
俨然一副演唱会的样子。
我环顾四周的观众席，欣赏着各种不同类型帅哥的照片。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紫灰色头发，眼角下有颗泪痣。
是迹部景吾。
财阀们总是掌握着许多一般人不知道的秘密，包括咒灵。咒术学校和咒术师的存在，也需要这些人的支持。
当然，迹部家也在其中。
我们小时候就见过了，他那时一直觉得我和棘是真的哑巴。
巨大的尖叫声响起，我回过神，是选手们陆续在场外做准备了。
“啊啊啊——青学加油！！”
“冰帝必胜！！！”
龙马还是一副很高冷的样子，他活动着脚踝，忽然抬头往观众席扫了一眼，然后精准地发现了我。
对视两秒，我率先移开目光。
他的嘴角好像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比赛很快开始，首先是双打。
即使不太懂这些球类比赛的规则，我也挺喜欢看的，主要关注哪边接住、哪边没接住，选手用了什么姿势、动作，也会很有意思。
两边现在势均力敌，打法我看不懂，只觉得都好厉害，而且好累的样子。
以前就听说过有几个学校打网球的很不一般，如此一见，何止不一般，都能把低级咒灵打晕吧？
难怪迹部小时候说他也想试试能不能打咒灵。
比赛仍在继续，但青学好像逐渐处于劣势中。
……
“输了欸……”
“好可惜啊，就差一点点。”
又经过了一轮双打和一轮单打，分别是青学胜和冰帝胜。
“啊，我们学校又输了。”旁边的同学心情十分沮丧。
我看向选手准备区域，龙马简单热身后，便握着球拍上场。
好激动好激动，现场看龙马打球欸!
他依旧面无表情，上挑的眼尾给他的帅气增添了一份张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气质。
龙马的对手也很强大，一颗小小的浅绿色网球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飞来飞去，到后面我的脑子已经彻底跟不上眼睛了。
第一轮龙马领先，二人暂时休息。
“越前太强了，这一局我们青学应该能赢吧！”
“一定会赢的。”
讨论声仍未停歇，龙马摘下帽子擦汗，再次抬眼往我这边方向看。
没人注意到我吧，要打个招呼吗？
我眨眨眼。
不过很快就不用我考虑了，因为他移开了目光。
我也向别处看去，却对上了一道陌生的视线。
是一位棕发男生，长相温润帅气，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对视后，他没有急忙错开，而是闭上眼，扩大了笑容，像是在打招呼。
……
闭上眼，能看清吗？
果然打网球的人都非同一般。
不过他这个笑虽然没有恶意，但怎么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像电影里那种深不可测又看透一切的长者角色一样。
“哇啊啊啊啊，不二学长对着我们这边笑了，是看到我们的应援了吗! ”
不二学长……
回去问问龙马。
下一轮很快开始，龙马缓步上场。
场内再次上演着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我仔细观察龙马。
他的弹跳力惊人，腿部十分有力，手臂上的青筋映衬着他极强的爆发力。
想起网恋时上网搜到的他以前的比赛视频，那时他矮矮的、小小的一个，面对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对手，竟然也取得了胜利。
许多次比赛都是这样。
现在他也变得高大了，但比赛时散发出来的气场几乎与小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增添了更多的攻击性。
……
他好像打得越来越吃力了，是对方使出从没见过的招数了吗？
“……不会被翻盘吧。”
“不会的不会的，相信龙马王子！”
我正替龙马捏一把汗，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
[夏油老师：祈，你现在在哪里？]
我立即回复。
[魔法少女：荣街体育中心。]
[夏油老师：棘任务出意外了，悟在外地，一年级那边也出了事，我得过去，麻烦你先去四季广场找棘，真希随后就到。]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心脏猛烈跳动。没有犹豫，我迅速起身，一边向龙马发信息解释，一边跑出场馆。
“越前君还是劣势啊……欸同学，等等，越前君一定会赢的，别走呀！”
？是在说我吗？
我没多想，也没停下脚步，径直跑出场馆。
—
浅绿色小球凶猛地撞向对面场地，碰到地面后弹起，划出一道似弯月的弧线。
越前龙马赢了。
“越前反超了！”
“龙马好棒——”
“啊啊啊——”
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向那个上场前不知不觉中看了无数次的角落。
……
人呢？
他带着疑惑下场，汗水从额头流下，渗入衣领。网球社的前后辈们向他道喜，越前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随后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他状似不经意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还是没有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在找人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越前转头，是一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嗯。”他面不改色地理了理帽子。
“她好像已经走了哦。”棕发少年脸上笑容不变。
……
被不二学长注意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提前离开了么…
他微眯着眼，打开手机。
[祈：对不起龙马，我哥哥出事了我先回去，非常抱歉！]
……原来是这样。
原本那种说不清的情绪瞬间被担忧所替代，他紧皱着眉。
[左撇子铲屎官：没事，你哥哥情况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盯了一会儿聊天界面，没有消息弹出，他收起手机，看向正在进行新一轮比赛的前辈，心绪飘向别处。
—
在我的印象中，它已经死了。
此刻，它却伸长着触手，向我发起攻击。
“停下。”
它定在原地，我得以喘息，用袖子擦干嘴角的血迹。
棘已经昏迷了。
原本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拔除一级咒灵的任务，谁知突然多出了三只一级咒灵。
在我赶来的时候，棘用尽全力杀死了一只，中伤其它三只，便昏迷了。
杀死剩下的咒灵耗费了我大量的咒力与力气，喉咙几乎炸裂。正当我打算带着棘离开时，又出现了一只一级咒灵。
通体深蓝，似圆球，却有无数触手。
我可以确定在之前某次任务中，我就已经和真希一起把它拔除了。
它挣脱束缚，触手再次向我冲来。我无力躲避，打算直接和他硬对：“断掉。”
血液喷溅，深蓝色触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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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断裂，它挣扎着准备下次进攻。
而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次喉咙可能完全破了。
密集的汗水不断流下，几乎让我睁不开眼，但我也没有力气擦去。
“祈！”
我看向声源处，绿色长马尾少女飞奔而来。
我可以放心晕倒了。
……………
再次睁眼，是硝子小姐的医疗室。
我尝试着发出点声音，发现嗓子不出意料地哑了。
“祈，你后面三天不用说话了。”硝子小姐看向我，“棘没你伤得重，只是咒力消耗过多，一会儿就醒。”
……
我松了口气，缓慢坐起身。
“先喝点水。”
我双手接过，硝子小姐继续说：“真希在校长办公室，这件事很特殊……可能也与你遇到的特级咒灵有关。”
啊，好复杂。我忽然有些头疼，闭上眼。
“真希把你的手机捡回来了，你有必要先看看。”硝子小姐起身离开，表情意味不明，“某人差点追到高专了。”
……
不是吧。
我迅速拿过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显示好几条消息通知。
11:15
[龙马：没事，你哥哥情况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13:00
[龙马：怎么样了？]
13:50
[龙马：祈。]
16：40
[龙马：现在呢？]
[龙马：你应该没事吧？]
[龙马：祈。]
……
现在已经天黑了。
[魔法少女：抱歉龙马，棘受伤了，我一直在照顾他，没看手机。]
哎，我的谎言水平越来越高了。
[龙马：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魔法少女：没什么事，应该很快就能醒。]
[龙马：那就好。]
[魔法少女：龙马，你应该赢了吧。]
我有意转移话题。
[龙马：赢了。]
[魔法少女吧：我就知道! 龙马超超超超级厉害！]
[龙马：是吗？]
[魔法少女：对呀，你的实力毋庸置疑(小狗乱跳jpg.)]
[龙马：我是说，“我就知道”这句话。]
[魔法少女：那是自然。]
[魔法少女：我相信龙马是不会给我安慰你的机会的。]
[龙马：……]
[龙马：倒也没错。]
[魔法少女：对了，你好像来我们学校参观了？]
嗯，这样问不是很刻意，也能问清楚细节。
[龙马：……没有来，更没有参观。]
[龙马：只是在路上。]
[魔法少女：？]
[龙马：路上遇到你的老师，说你暂时抽不开身回消息，我就回去了。]
不是，你还真来啊？
[龙马：作为男朋友担心你的行踪再正常不过了吧？]
[龙马：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我能想象到，如果他现在在我面前的话，一定正将帽檐往下按，并且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确实，我一下午没回信息，不担心才奇怪吧。
换做是他，我也会心急如焚的。
[魔法少女：人之常情，就要在意o(≧v≦)o你是好宝宝! 好猫猫! 好龙马! 好男友!]
[龙马：……你也好。]
[龙马：你现在在医院还是学校？]
我想都没想，回复道：
[魔法少女：在学校呢o(≧v≦)o]
界面隔了一会儿才弹出消息。
[龙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