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禾本想去厨房打下手,结果就是被梁莘穗拒之门外,他没办法,只得回到客厅坐下。
“小禾,家里有没有姜啊?”
梁莘穗的声音传出来,李湘禾想了想,在冰箱的角落找到了一块。
“家里就只剩下这些了,今天下午我再去买些。”
梁莘穗顺手接过。
“不用,我和你叔叔走之前,一定把冰箱给你塞满,总是点外卖可不好。”
李湘禾点头顺带很小声的补充了句“不用这样。”
梁莘穗没听到,反问他说了什么,可李湘禾只是摇头说没什么。
饭菜被端上桌,几人除了家常,其余秉承“饭桌上不教子”的规矩,没有多说什么。
可李湘禾知道,气氛变了,梁莘穗有意无意瞥向他和谢毅桁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饭后,梁莘穗借要睡午觉的名义,借用了谢毅桁的房间,谢嵉也收到自己老婆的指示,收拾完厨房也走进房间。
李湘禾的心莫名有些慌,此时他只想窝在谢毅桁怀里寻求那一丝丝安慰,可事实证明他目前还不能这么做。
房间内,谢嵉进来后带上门,他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气,他预感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或许还不能接受,但首先请你保持冷静,好吗?”
梁莘穗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严肃的语气让谢嵉也认真起来。
“好。”
他的语气低沉可却总能给人安全感。
“小桁他……和小禾在一起了。”
梁莘穗组织语言,听起来不会让丈夫那么不容易接受。
房间里陷入死一样的沉寂,谢嵉愣住了,他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
“小桁亲口承认的。”
梁莘穗似乎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率先开口。
然后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那,你是怎么想的。”
谢嵉开口,声音变得干涩,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小桁喜欢小禾,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会反对,他们两个人互相喜欢,这就足够了。”
梁莘穗抱住谢嵉安抚他,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会很快接受这个事实,但她也并不像让谢嵉在这段感情里承担坏人的角色。
“我尊重他的选择,我只是不能很快接受这个事实,我需要时间。”
梁莘穗拍着谢嵉的背,语气温柔。
“我知道,我都知道,没关系的。”
“这不是病,小桁只是不能像别的男人一样喜欢女人,他只是喜欢一个人。”
谢嵉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他没错。”
“是,小桁没错。”
梁莘穗耐心的回复他,给予他安全感。
此时,李湘禾的房间内,谢毅桁也在安慰李湘禾。
“乖宝,没关系的,别怕。”
李湘禾扯着谢毅桁的衣角,窝在谢毅桁怀里。
房间门早就被他反锁,即使他知道这样做暴露的风险更大。
可他不知道,他和谢毅桁的事,早就被谢毅桁讲了出去。
“没关系的,乖宝,哥哥在呢,别怕。”
李湘禾知道,自己对不起谢家父母,明明他们每个人都没错,可立场不同,总有错的人。
“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告诉他们,剩下的交给哥哥。”
李湘禾摇头,他不能这么自私的做个甩手掌柜,自他重生,决定和谢毅桁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了未来的路怎么走。
敲门声很突兀的响起,打破屋内的气氛。
“小禾,阿姨可以进来吗?”
梁莘穗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李湘禾从谢毅桁的怀里挣脱,跑过去开门。
“您请进。”
李湘禾侧身让梁莘穗进门,他紧张的手都在抖。
“小桁,你爸爸找你有些事情要谈,现在过去好吗?”
梁莘穗语气温温柔柔,征求谢毅桁的意见。
“好。”
谢毅桁站起身离开,走时看了眼李湘禾,眼神示意他别怕。
门被关上,李湘禾当然知道梁莘穗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小禾别怕,阿姨又不会吃了你,阿姨只是想问些问题。”
梁莘穗的语气依旧温柔,像是能给人安全感。
“嗯。”
李湘禾没坐下,静静站在梁莘穗面前,像是个做错了事接受惩罚的小孩。
“坐下聊,别紧张。”
梁莘穗拉着李湘禾坐在床上,轻轻拍拍他的手。
“你和小桁是在交往对吗?”
梁莘穗慢慢引导。
“是的。”
“阿姨,我对不起您和谢叔叔,我对不起你们,您要骂我打我我都认,是我先引导的谢毅桁,和他自己没关系,求您别责怪他。”
李湘禾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只是一个劲的道歉。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我就这么可怕。”
梁莘穗还有心情和李湘禾开玩笑。
“小禾,你听阿姨和你讲好吗?”
“小禾,阿姨不怪你,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的,更何况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日久生情也正常。”
“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和你叔叔,如果你是因为谢毅桁和你在一起后,谢家产业后继无人而愧疚的话,那这是没必要的。”
“小禾,不用为了这种事而愧疚,我们只是商人,死了之后也不会史书留名,潇洒过完自己这辈子就好了,至于产业谁来继承,怎么继承,是否亲生这都没关系的。”
“有了后代然后呢?无非就是祠堂里多一块牌位,逢年过节烧点钱,这种事情我给别人钱别人也能做。”
“我只需要过好我这辈子就好了,人死了就是一捧黄土,什么都不知道,要后代有什么用?”
“小禾,阿姨不阻止你们在一起,这是小桁的自由,他应该自己去追逐,追到了是他的本事,追不到是他的无能。”
“但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要喜欢你的人是小桁,要和你在一起的人也是小桁,所以我不插足你们的感情。”
“你爱他,他爱你这就足够了。”
李湘禾被这些话砸的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鬼使神差的问出了那句目前看来没用的话。
“可是,您不觉得这样的关系是畸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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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你们在一起能幸福,这就足够了。与其让你们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痛苦一生,还不如让你们自己选择通向幸福的路。”
“你妈妈那边不用担心,我去和她讲,她会理解你的,不用担心,这本来就是正常的。”
梁莘穗的语气温柔而坚定,抚平了李湘禾慌乱又或麻木的心。
“小禾,小桁能拥有你,是他的运气好,这样我就有两个儿子了,我高兴都来不及。”
李湘禾被梁莘穗牵着手,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道谢。
“哎,不准再说谢谢了,一家人说谢谢多生疏,叫声妈让我听听。”
“妈。”
一句妈给梁莘穗哄得嘴角弯起,愉悦从心底蔓延。
…………
东亚家庭的父子关系总是僵硬的,而谢毅桁和谢嵉却并非如此。
谢毅桁推门进入房间,谢嵉已经在等他。
“爸。”
谢嵉没讲话,可一个眼神就告诉谢毅桁他该干什么。
谢毅桁跪下,眼神里却没有怯懦。
“爸,我是喜欢李湘禾,可我没错,我只是喜欢他。”
谢嵉叹气“起来吧,跪着怪难受的。”
谢毅桁在心里的话还没用上,就被谢嵉要求起来。
“还记得我教过你,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记得,我一直记在心里。”
“小桁,你追求真正爱慕的人,爸爸我不反对,可你知不知道,小禾家的家教到底有多严格。”
“纵使我和你妈妈能同意,那你杨姨和李叔怎么办?”
“他们一定不会怪罪你,可是小禾呢?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会像不会怪罪你那样,同样的不去怪罪小禾?”
“谢毅桁,你要想清楚,小禾他从家教那样严格的家庭里成长,你要他去摒弃他前十九年的一切去和你在一起,凭什么?”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做一步,看三步的孩子,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糊涂。”
很显然,谢嵉想到的,大多数都站在李湘禾的立场上去替他着想。
“爸,循规守矩就一定能人生美满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上辈子的李湘禾不够循规蹈矩吗?当然够,可结果是什么?谢毅桁并不愿回想那部分记忆,每次的回想,都是对他的凌迟。
“您和我妈在一起时循规蹈矩吗?当时您有考虑过很多吗?”
谢毅桁的反问像一把扫帚,扫开记忆的尘埃,让当年的事清晰可见。
“谢毅桁,你是我的儿子,我理应最了解你,可现在看来,我并不是很了解你。”
“算了,随你去吧,但同时你也要记住,如果你对小禾只是新鲜感,就不要声势浩大的宣告所有人。”
“你犯了错,别人顶多就是说一句风流多情,可是小禾不一样,舆论从来都不会因为谁对就偏向谁,这对小禾来讲,不公平。”
“我知道,爸。”
谢毅桁认真回应。
谢嵉所说的,谢毅桁早在和李湘禾在一起时就已想到。
他做了所有的准备,只为了这辈子能安安稳稳的和李湘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