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衙十六卫的确该整治了。”兵部尚书翟文升有一说一。
丝毫没觉得，这个件事不该杨靖川提出和想办法解决。
杨靖川点头，继续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解决，还是要从将领下手，尤其是京城中这些勋贵子弟，还有青年将领得不到锻炼和提拔。”
“他们得不到提升，就会出现将领的断层，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在下明白。”翟文升说道，“在下也在担心此事，尤其是身处腹地的将领，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大仗，待久了，兵也懒，将也懒。”
他们一烂，南衙十六卫就烂一片。他们烂完了，南衙十六卫就完了。
“就是这个道理。”杨靖川笑道，“所以我在想，应该选拔一批青年将领，去边关历练几年。玉不磨不成器，人也是这个道理。”
“公子深谋远虑，在下钦佩之至！”
道理谁都懂。
问题的关键是，这些将领，攥在谁的手里。
兵部？想都别想，是引火烧身。
皇子？也不行，皇帝不放心，皇子们也会争夺的非常激烈。
如今杨靖川提出来，翟文升反而觉得太合适。
“这是好事，对吧？”杨靖川笑问。
翟文升道：“这是自然，于国于军，都大有益处。”
“那好！”杨靖川拍下桌子，笑道，“你给皇帝上奏疏，我敲边鼓。”说着，又是一笑，“这事我不能直接开口，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北衙六军、南衙十六卫的领兵位置，从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无论是北衙老将，还是南衙的勋贵们，杨靖川都不想太过刺激他们。
但让青年将领历练，势在必行！
翟文升想了想，拱手道：“这件事，就交给在下办！”
“好。”杨靖川一脸郑重，“不久的将来，我定会让你如愿。”
翟文升眼神激动。
他就知道，当下最应该合作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位公子！
等翟文升退下，杨靖川在书房里，继续看书。
这回看的是《进士策》，就是太祖太宗宪宗三朝进士写的策论，学点套话。
科举的策论，和正经提建议的策论，区别超级大。
地上，发出轻微的脚步。
“二爷，武安伯蒋大人到了。”财儿说道。
“进来吧。”杨靖川依旧看书，“给我换蜂蜜水，檀香也点起来。”
片刻后，武安伯蒋琬，缓缓进来。
他今天没穿甲胄，而是穿着勋贵的标配官服，可惜是男爵的。
“属下，参见二公子！”蒋琬恭敬的躬身施了一礼。
杨靖川却没直接让他平身，甚至都么看他，一双眼睛盯着书。
二公子不叫，蒋琬哪敢直起身子，心里也****的。
琢磨道：‘最近我一直安分守己，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连那个花姐，我都恭恭敬敬的送回去了呀。’
“唉！”
就在蒋琬心里发毛的时候，听到微微一声叹息，腿都顿时软了。
差点就给杨靖川跪下。
不知为何，他对二爷的畏惧远超那些皇子。
不论是废太子，还是即将成为太子的二皇子，都是让你面上过得去。
这位，却是喜欢揉搓别人。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干坏事。’蒋琬心道。
“哎呀，怎么然你站着。”杨靖川淡淡吩咐一声，“给武安伯搬座。”
蒋琬半边屁股沾着凳子，忐忑的坐着，开口：“不知二爷召属下来……”
杨靖川缓缓喝口蜂蜜，依旧看着手里的书，“我听说，你收到了沈首辅下的帖子？”
蒋琬忙道：“普通应酬而已。属下还接到了方次辅的请柬，属下让内子去拜访沈首辅的夫人，犬子蒋安拜访方次辅。”
哪头都没落下。
可惜，哪头都没得到好处，都知道蒋琬是个墙头草。
“普通应酬？”杨靖川放下书，斜眼笑道，“你夫人的娘家跟沈家关系匪浅，蒋安虽是庶出，却跟我关系好。”
咯噔，蒋琬当场起立，汗如雨下。
这是不是在点自己，忘了自己头上是那片云？
“二爷，属下……属下那是推脱不过。都是道上……都是同殿为臣，官场上的面子事而已。”
蒋琬作揖道，“二爷是知道属下的，所谓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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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人抬人，属下处境微妙，谁都不敢得罪。”
“不敢得罪？是不想得罪吧。”杨靖川依旧是笑，“前途晦暗不明，就想着哪边都不得罪，哪边都沾亲带故，说不定能混个升官加爵。”
他没有情报，全是用蒋琬的话，加以分析后，吓唬蒋琬。
虽然能指挥边让、裴骥，但他从不看亲军卫的奏报，对于密探更不感兴趣。
一是老爷子还在。
二是自信靠奏疏和从朱晋那里了解到的人际关系网，就能嗅出味道。
这是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二爷，属下冤枉！”蒋琬一脸惊恐，他不认为是杨靖川分析的。
在心中，早就骂开了：“**，肯定又是哪个御史参劾老子！娘的，怎么专门参老子，不参别人！”
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认真道：“二爷，属下心中只有皇帝和二爷，绝对不敢和其他人勾三搭四。”
同时，心里肠子都悔青了，哎，圆滑习惯了，竟把这档子事忘了。
自己现在是二爷的自己人啊！
凡事，当然是二爷怎么走，自己怎么走。
想到此处，蒋琬身上的冷汗都湿透了，这可比上回报复花姐、上上回侵占田地要严重得多。
站队问题，历来是第一要事！
“行啦！”杨靖川看火候差不多了，“看在你亲自来一趟的份上，这一回，我就原谅你了。”
蒋琬高兴不到三秒，又听杨靖川话锋一转，“但是，你胆子也太大了！”
“二爷。”
扑通，蒋琬跪下，叩首道：“属下跟沈四维、方从严都只是点头之交。”
“蠢！”杨靖川一瞥，“你难道就没发现，兵部尚书高宗谅就没有搞这事？”
幸亏蒋琬没站起来，不然又得跪下。
哎呀，真的是想浅了，竟没有想到得罪新太子，唉，做底层勋贵真难。
杨靖川看在眼里，确定可以说实话：“你过来。”
蒋琬连滚带爬的到了桌前。
杨靖川小声道：“你上一道奏疏，**沈四维。”
咯噔，蒋琬心里一抽。
**沈四维？这不是得罪一大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