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翁法罗斯,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自然也包括度假的景元。
退休后整日招猫逗狗的前神策将军,看着眼前宛如无数电缆构成的世界,悠哉的摸摸下巴调整角度,试图欣赏一下祂的美感。
脸上即无戒备也没丝毫警惕或慌乱,仿佛自己不是突然来到个诡谲陌生的地方,而是在自家不成器的后花园,琢磨着拔掉哪一株长歪了的花草,免得破坏整体的局势。
仙舟人独有的松弛感显露无疑,反倒是将他“请”来的幕后之人,愈发感到事情如同被星穹列车横冲直撞般脱离掌控。
一位巡猎令使,和一个看不透却能随意屏蔽他观测的无名之人。
来古士脑中预设了三千多种方案,却难以保证有一条可以将他们行为放在可控范畴。
如今铁幕诞生在即,开拓是变数,但巡猎……却有可能掀翻棋盘。
关键在于这位将军是聪明人。
不是自作聪明,也并非天才俱乐部那种带着偏执执拗的学者。
他可不像自己那两位刚刚抵达翁法罗斯外部的后辈那般,能够用亦真亦假的言语,使其关注点稍微偏差。
以其他赞达尔分身传来的讯息,这位仙洲将军的风格,可是偏爱釜底抽薪。
“阁下邀我来,不是只为了对着我发呆吧。”景元转身望向身后虚空。
他并未看到来古士,但巡猎的直觉足以让他分清窥视者来源。
来古士缓缓显露身形,微微行了一礼:“不知神策将军有这般雅兴,竟然会来翁法罗斯这般偏僻之地,恕在下有失远迎。”
景元也没有撕破脸的打算,所以笑呵呵陪他客套:“唉呀,这不是家里孩子们闹着要出门,凑巧来了此地。没想到这里好进不好出,我们也只得暂时在这逗留些时日了。”
“哦?在下略通些机巧之术,若是星槎故障,可否需要在下帮忙修缮。”早点修好早点滚蛋,带着列车那两位一起滚也行。
“仙舟有句俗语,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命数将我们送往此地,我家孩子们也还挺喜欢这趟旅程的,所以还想好好欣赏一番此地美景。”来都来了,哪能这么轻易就走。
这什么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撕不下来了?
来古士有些想不顾风度直接把这几个打包踢回罗浮。
很可惜,他做不到。
此前观测平平无奇的那个青年,带着一堆稀奇古怪的道具,把剧本关键主演变成奇美拉就算了。
身为智械装了泪腺还发达的不行,哭完直接来个隐藏系统全开,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把来古士气笑了。
你开就算了,当你请神上身好了。
可请谁不好?哪怕把博识尊拉来,也好过如今这个隐隐有从他手中抢夺权杖管理员身份的可疑人员吧。
他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些推测,毕竟平行世界不是什么高深的课题。
看到“阿尔”目前躯壳里的意识,他还有些高兴于祂的强大似乎超过了计算中的预期。
但前提是,对方不能有人性与自己的思考。
来古士需要的是一个能满足“第四时刻”的工具,以此抹除他失败的造物,而不是再造一个星神。
他的后半生都在弥补前半生的过错,所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已经够了,不想再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擦屁股。
来古士一边与景元相互拉扯试探,一边飞快思索对策。
可思来想去唯一可行的方法,是舍弃如今翁法罗斯运转的数据,将权杖改为一个传送门,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驱逐出他的世界。
但这条方案成功率只有58%,失败的风险,至少目前的他付不起。
景元可不管面前这位天才心思如何百转天回,对付这种天才阴谋诡计毫无意义,但阳谋……
他把玩着手腕上的碧色的珠串,“不知可否参观一番这‘神话之外’?”绿如新芽的宝石在莹白却并不纤弱骨骼感明显的手腕上愈发透亮,怎么看怎么像某个小AI的眼睛。
景元目标也很明确,径直看向十二因子所在的位置,一副我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惧来古士知悉这点。
来古士清楚景元要做些什么,但具体要做什么,又会对翁法罗斯产生怎样的影响,还是个未知数。
同意,景元所为必然会对本次轮回,乃至此后铁幕诞生造成影响。
不答应,又难保景元是否已经做了什么,此刻对他出手,正是这位智将所需。
五五开的概率,放任还是殊死一搏。景元认为在他开口后,前者达到八成几率。
好奇心,是智者的毒药。
这位以凡人之躯塑造一位星神的天才,很清楚人性对自身的影响,却更明白智者抛却人性,只剩纯粹的求知欲会有多可怕的后果。
“看来阁下对我的选择有十足的把握。”来古士声音带着些许冷意和……些许棋逢对手的欣喜。
景元勾唇:“不,哪怕经历过一次,我对您的抉择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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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揣摩。”奕棋如兵戈,一盘最好结局是和棋的谱面,对手却是个不给你分毫容错堪比顶尖AI的天才。
好在景元的目的并非胜过眼前之人,而是找出翁法罗斯那一线生机,剩余的交给他们自己。
再强大的将军,也不会在战场上将每一道指令精细到每个士兵头顶。
战场如棋局,但人并非死板的棋子。
来古士后退一步,微微弯腰做欢迎的姿态:“当然。我很乐于向您展示我的作品。”
景元嘴角笑容淡了分毫。
可惜,这位步履繁星之间,足以搅得这星海地覆天翻的天才,知晓这点却对自己的掌控能力有足够自信。
哪怕翻车过,还不止一次。
但作为一位棋局刚落子就推测出所有结局,不在意生死也不介意输赢的棋手。早在落子前就立于不败之地。
难搞哦~
罗浮知名大猫在心底叹气。
好在这么憋屈的棋局无需他亲自对弈,他只需按自己心意落子,其它的,自有人去头疼。
舍弃那身甲胄与职责,如今一身文武袖外搭鹤氅的他,看着更像个富家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行事也愈发的混不吝起来。
景元就这么溜溜达达逛花园一般参观完十二个服务器,而后大大方方请来古士将自己送回奥赫玛,还指定了返回时间。
他手中珠串已经失去光泽,看起来像一堆廉价的塑料珠子。
不过人靠衣装,衣也仗人势。哪怕是鱼目在他掌心也并不显得廉价,端看使用者从何欣赏。
但来古士显然没有欣赏的心情,金属的面容都露出几分皮笑肉不笑来,把人怎么带来,又怎么送了回去。
这一局没有胜负,但有人心满意足,自有人一肚子窝火无从发泄。
平局了,你不开心我开心,此为一胜。
我一胜你平局,此乃二胜。
“师父!你回来啦?”
“将……师父!”
景元抬手揉揉俩孩子脑袋。
你孩子叛逆,我家的却乖巧懂事。
此乃,盘外招。
景元转悠着手中珠串,跟在彦卿和卡卡瓦夏身后。
他和Neikos496只管张扬,但与失踪的阿尔两手祺谁明谁暗,暗棋又能否转明,让聪明人只管猜去。
想的越多,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就越多。投鼠忌器的,可不能只有他们一方。
这才公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