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核算后，阿尔的羊汤店最终定价为——3利衡币一碗。
是的，3利衡币。
卡卡瓦夏有点无奈：“哥，哪怕只算成本，一碗定价10利衡币才能值回成本价，这还不算人工和其余费用。”成本这么低廉当然不是翁法罗斯物价低，而是有些特殊原因。
这里不是仙舟，利衡币与信用点也并不等值。但总体换算下来，也不过一比十的兑换率。
鳞渊冰泉一瓶都要1500信用点，那可是除了热量奇高外和纯净水毫无区别的水！
他们旁边卖只有盐的素面的，都要5利衡币一碗。
3利衡币30信用点一碗羊汤，这生意和倒贴也没区别了。
“毕竟，很多食材都是大家送的嘛……”阿尔有亿点心虚的挠挠下巴。
本来说好这次做生意赚的钱俩孩子平分，他们连回去给大家带什么伴手礼都想到了。
可是……
阿尔看了看不远处抱着个碗咕咽口水，还想再续份汤的小女孩。
刚刚阿尔很艰难的拒绝了她，打着嗝喝了个水饱的小姑娘脸上满是可惜之色捧着肚子去消食了。
细瘦矮小的四肢，搭配个鼓鼓囊囊的肚子，活像土豆上插了四根牙签。看不出滑稽只让人心沉沉坠下。
这样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
阿格莱雅把圣城管理的还好，起码这些无人照顾的孤儿，甚至有残缺的的都能在这里活下去。
可单纯活下去是不够的，成年人尚且需要生存以外的东西，更何况心智都不健全的孩子。
奥赫玛有专门照顾无父无母尚无生活能力孩童或老人的地方，黄金裔们也尽量组织活动，让在灾难中失去家人的人们，在此组建新的生活。
可金织也并非万能，阿格莱雅也做不到真如传闻那样，监视每一个人。
一点小小疏忽，一点稍稍失控的恶意，足够让一个生命失去对生活那仅剩的期待。
卖羊汤自然没有续杯一说，毕竟这东西说起来量多量少就是煮的时候加碗水的事。
不过阿尔做饭从不偷工减料，除非必要绝对遵循最优配比，不会为了多赚点就增加会破坏风味的东西。
但看到饥肠辘辘又嘴馋的孩子，捏着还沾着尘土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货币站在摊子前犹豫不决。
选择素面可以填饱肚子，但香喷喷的羊汤里有大块脊骨，上面赘着不少肉。
但汤填不饱肚子。
饿极了的时候，她喝过河水，但很快又会饿了，还让她拉了肚子。
阿尔的定价已经是附近最便宜的吃食了，这里是码头，没有城内那种精致的小零食。
3利衡币的价格，让囊中羞涩选择素面充饥的人，也可以毫不迟疑点一碗羊汤搭配着吃。
但她不行。
一个与当初卡卡瓦夏来民宿时一般大的孩子，她没有父母，也没有照顾她的人，靠着救济与大家偶尔的一点善心活到现在。
不是没有人想收养她，但她还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不想忘记。
阿尔认知的贫穷——只能赚少少的钱，勉强够存活。
但事上永远不缺连存活那点资源都得不到的人。
这些孩子让阿尔对卡卡瓦夏与砂金口中偶尔的过去，有了实质性的认知。
于是本就没算成本，只收了廉价人工费的羊汤，就多了可以免费续汤的规定。
卡卡瓦夏有点无奈。
两位兄长能能耐都是一等一的，可性子实在不适合在外经营。自己和师傅不在他们能把神策府给赔出去。
而且两位好心人，看不到旁边除素面外摊位老板想杀人的眼神吗？
本来素面摊位算是最廉价的吃食，想吃点菜或肉就得去别的摊位花上十几块。
现在很好，只需0利衡币就能吃到一碗货真价实的羊肉面，里面除了三块都是肉的羊骨还有萝卜等配菜。一碗下去碳水、蛋白质、脂肪、维生素齐全了。
阿尔看到了吗？
阿尔表示他的信号接收器坏了，暂时看不懂眼色。
反正，反正他准备的食材不多，售卖也优先孩子……
“那要是有人让小孩来排队呢？”
看着低头扣指甲的阿尔，卡卡瓦夏没再说什么，帮着哥哥把剩下的羊汤卖光了，连带旁边素面摊上的东西。
一米七几的大金毛，鹌鹑样推着小车跟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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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155的金发少年后面。
刚走出码头阿尔思维就跑偏了。
17岁，155是不是偏离正常水准了？大卡卡艾薇儿都成年了也不高，是整个种族基因问题，还是婴幼儿时期营养不良？
男孩子还能长长吧，大卡卡起码还有个173虽然是穿鞋身高。要去问问大卡卡这个年龄多高？是不是不太礼貌。
体检报告明明说一切正常。
仙舟体检报告好像不包括身高，毕竟仙舟人发育是个谜，可以一两百年不长个子，也能七八百年不长脑子。
没有蛐蛐龙师和部分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仙舟人的意思。
唔……穹教的话虽然听不太懂，（毕竟阿尔第一次听的时候还很惊奇，以为他们真的和自己一样，头部只有扫描仪与发声器，其余都是空的。还偷偷开了虚数共振扫描功能，回来告诉阿穹他们其实长了脑子的。但阿星告诉他，脑子不用还不如没长。）但说起来总感觉很有意思，也格外有气势呢。
波波教过他一些骂人的话。
“你他宝贝的！”“我爱你宝贝！”“你个呜呜伯的小可爱！”……之类听着有点，按有机生命的说法，暧昧了。
波波好歹还有驾驶和气势在，阿尔第一次和镜流和吵架时，组织好语言狠狠骂了她几句后，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阿刃更是难得脸上都变了，扛起他跑回民宿，罗列108条镜流不适合当对象的理由。
连从其它世界邀来刚打算叫应星一起执行化龙妙法的丹枫都抛在脑后了。
还是后来星和穹接了阿尔的委托，教了他些奇奇怪怪怼人话术后，才解除了阿尔的困扰。
遇到讨厌又不好解决的人，在一千零一条语录选几个说完后，阿尔总有种机体都轻松不少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有机生命所说的解气吧？
“看路。”卡卡瓦夏无奈拽了一把走神的阿尔。
“我有‘看’的。”好歹也是能吞并权杖的单核无机生命，就算关机状态，身体自运行与战斗都不成问题。
卡卡瓦夏：……
“白厄先生招了半天手了。”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