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与魔界不同,如她这样被外界认为神魔混血的,在魔界根本不多。可是妖族通人性,没有那么多忌讳。
混杂之中,自然出现了一些奇异的血脉,只有神力才能压制。
云舒跟着进了关押众妖的大殿,果然见妖族与魔族还在抗争。
见她来了,化身为兽的妖族皆獠牙紧咬,凶狠地盯住她。
直到云舒凝出神力,妖兽怒吼:“你竟是神魔混血!仙界和神界不会放过你们的。”
真是说少了,何止仙魔两界,以后整个六界都不会放过她。
云舒心中默默吐槽,面上毫无表情,手下动作不停,颇有一番冷硬姿态。
连续做完了这些,她已经极其疲惫。
云舒吩咐鬼骁:“收拾收拾,带上妖王之子,三天后离开。”
“妖界呢?”
“封闭。”
见着她疲惫,鬼梓临走前准备了一辆非常大而豪华的骚包车驾给她。
云舒虽然无语,碍着需要养精蓄锐也认了。
这辆豪华的、烟霞一样轻纱漫漫的车架才符合魔界少主出行的身份么,舒服也的确是舒服的,够宽敞,够大。
此刻里面就装了她和九风两个人。
“笑一个。”
“不笑。”
“笑一个。”
“不笑!”
“那变回原身看看。”
“不变!”
云舒百无聊赖地逗弄他。
九风扭过头,视死如归。
悄悄转头,看见云舒耷拉的眼皮和没什么精神的表情,想到那晚渊行帝君都不是云舒的对手……
艳丽至极的双翅代替了九风的双手在身上现出一刹那。
“好了,看见了吧!”
少年怒目而视,活像被人逼良为倡。
小鸟儿的到底还是没有他娘亲的好看么。
云舒摸摸手臂很是艳羡,她怎么没有继承南荒女帝的凤凰之身,多一双翅膀多拉风多漂亮啊。
她那个花神父亲去哪了呢?这么久了,竟然也没有出来找过自己。
可见她八字里恐怕没什么亲缘。
这会儿她到过妖界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天界去了吧?
恐怕今后不会再宁静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云舒胡乱的想七想八,完全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九风刚开始还是害怕她的,她至今没杀他,是想留着等功力有所消耗的时候随时把他吃掉吗?
接着发现云舒看完他的翅膀之后毫无波澜,反而开始走神,一种被无视的挫败感从心底漾开。
这个魔族的女人要看他的翅膀,看完了,反而将他无视了。
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在妖界他的美貌都算首屈一指的,第二次了,她彻底无视他。
几百岁的妖,纵然经历大事,面对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免不得幼稚的胡思乱想。
他们没有完全封印他的妖力,以他剩余的力量,逃走的概率有多大?杀掉她的概率,那断断是没有的,只是他也想尝试。
那杀意一遍一遍若有若无地扫向云舒,云舒只是暼了角落里的妖族一眼,没有理他。
保护他不死就行了,她需要先去一趟人间皇宫。
魔兵日行千里,若叫凡人从外看起来,车幔如一道幽魂残影,飘然而过。
有鬼骁在旁,云舒不太好溜走,等到与蠪至相柳汇合,恐怕就更没有那个机会了。
风撩着帐幔飘洒着,九风远离她,呆在角落里。云舒看着看着,突然来了主意。
有办法了。
她对九风招招手:“你过来,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九风心中一咯噔,这像是要吃了他的前兆。
云舒话音落下,就发现眼前的人身子骤然僵硬,惊惧她要伤害他一样,顿时有些无语,补充道:“是关于妖后的。”
“你把我母后怎么了?”九风顿时顾不上不怕了,攥紧了手,脸上急切且充满怒气。
这小孩能不能好好说话?
云舒直接法术一勾把他召来,不客气地捏住他那漂亮的小脸蛋,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母后已与我达成协议,叫我护佑你的安全。你要是不听话,少条胳膊少条腿的我也难以保证。”
九风双目圆瞪,在她手下却不得动弹,在云舒面前法术堪称低微的他的挣扎毫无作用。
云舒看着他的眼睛,又道:“别这么对我怒火滔天的,我可算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在哪儿吗?”
九风露出惊异的目光,这才停止挣扎,目中欣喜迸发而出,满含希冀低声问她:“你是说我父亲还活着?”
云舒放开他,轻轻点头:“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做好了,回头我送你去你父亲在的地方。”
“魔族最为狡诈,我凭什么相信你?”
云舒反唇相讥:“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说得好像你们妖族不狡诈一样。你都已经几百岁了,成熟点儿,小孩儿,你的命是在我手上的。”
九风一下子被“小孩”两个字刺痛了,当场不再说话。
她说的对,他的命在她手上,她随时可以杀了他,没有必要再编出一个谎话。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对她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云舒开始跟他商量:“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但是我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出去,所以需要你替我抵挡一天。你就扮成我的样子呆在车里,你一个大妖,伪装一天应该不难吧?”
眼看就要到岔路口了,云舒也暴躁起来:“说话!”
“好。”震怒之下,美少年干净又利索。
九风的目光穿透车厢,意在鬼骁所在的位置:“他看起来不太好糊弄,而且对你很熟悉。”
“这好办,待会儿我会给你留下只言片语,快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你拖延一下时间,告诉他,我想吃酱鸭子,一定要我们以前吃过的那个地方的酱鸭子。”云舒捏起一张地图,指给九风看,“这个地方离那个镇子是反方向,鬼骁的速度,来回得大半天。倘若快的话,一天之内我能赶得上来。其余的就要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你带着我的随身物品,应当可以糊弄过去。”
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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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随身物品呢?
云舒不经意地摸上了胸口处的白玉凤凰吊坠。
这东西确实是最好的。
云舒将它取了下来,拇指爱怜地摩擦着它身上的纹路,然后递给九风:“你带着这个吧。”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一直靠着玉坠来压制身体里面的气息了,这东西暂时借给他用正好。
九风闭目施法,再睁眼时,一个一模一样的云舒出现。
九风接过玉佩,没有立刻挂在脖子上,玉佩在手里有些奇妙的感觉。
“这个东西……”怎么有凤族的气息?
云舒没工夫与他多讲,寻了个空档露脸支开鬼骁,极其滑溜地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这是云舒第一次来人间皇宫。
与妖族皇宫不同,红墙琉璃瓦的宫殿群,气势极为恢宏,雕梁画栋,极尽精巧,不输天宫。
人间皇族受紫薇真气庇佑,皇宫自然也是妖魔鬼怪不敢进犯之地,除了人间的守卫,宫中暗处隐藏着无数的修仙者与仙家。
历代皇族皆如此。修仙者不沾染凡间争斗,只守护当世皇族。
妖魔鬼怪横行的年代,这像是人间与天界的一种契约。
云舒仅仅是落在皇宫周围,就感受到不下于十道属于仙家的气息。避开这些人,对她来说倒没有什么难的,只是她对皇宫不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大致找到人间帝王在哪里。
小皇帝比以前又苍老了许多,并非是面部如何的过于苍老,而是发间已有雪色出现,脖颈间也爬上了皱纹。
人类生命短暂。
面对他,云舒还是心存几分小心翼翼和柔软的。他有着他们共同认识的人,算得上师出同门,又代表着人间,看到他就好像看到她在凡间珍藏珍视的那些十分美好的记忆。
云舒飘进大殿中,逆着殿门的光立在远处轻声叫他:“小皇帝,我如约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案桌前正在批阅奏章的皇帝放下笔,缓缓抬起头,打了个手势按耐住暗地里蠢蠢欲动的仙家,接着含笑看她,声音也不似当年,深沉了许多。
“神仙姐姐,别来无恙,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除了你,也没有人唤我小皇帝了。”
云舒与以前不同了,过了天劫的她如今已看得见帝王身上有着淡淡的紫色真气,那真气来自紫微星。
此次来凡间,恐怕避免不了对上紫薇大帝了。
小皇帝走下来,立在云舒几步之前的位置,笑道:“神仙生命漫长,恐怕对你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这确实,尤其是忙起来,她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
云舒心中百感交集,如今再听他叫自己神仙姐姐,已经没有什么怯懦之意了。
她是女帝之女,凤族后裔,以这个身份与他相处,说来是当得起的。
即便不久之后,她要以魔界少主的身份现身凡间,如今,她想以半个神仙之尊,与他谈一谈。
云舒这样想着,琢磨着以什么角度切入与他的详谈,就听他极其淡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问她:“神仙姐姐,你便是魔界少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