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账出来,天已经擦黑了,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姐,你这次回去之后,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宴时璃问。
“还不清楚,不过炎凛似乎知道了什么。”
宴时璃一愣,“他知道了什么?”
宴时清微微叹口气,“怎么说呢,我不能一直在那边,我也想回来,但这些事情我从开没说过,可他好像知道了。”
听着姐姐的话,宴时璃心情有些复杂。
“姐,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可能不会这样了。”
当初姐姐是为了自己嫁给炎凛的,不然现在站在炎凛身边的人就是自己。
要承受这一切的也是自己,可是姐姐为了她,替她承受这一切。
“姐,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呢,这不是你的错,幸好不是你,不然你怀了孩子,在她身边更加的危险。”
宴时璃不知道怎么说,就在自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宴时清的话落下,“不要想那么多,其实我在炎凛身边也不是很难的,他人还不错,也没欺负我,虽然我们是假结婚,但很照顾我。”
时璃抿了抿唇,心里的愧疚非但没减,反而更重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炎凛是什么性子?
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气场凛冽、从来不会轻易迁就别人的人,假结婚这种事,本就透着疏离,姐姐口中的“照顾”,多半是她强撑着的体面。
“姐,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宴时璃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炎凛他性子冷硬,又身处那样的圈子,你一个人在他身边,怎么可能不难?”
宴时清看着妹妹自责的模样,心里一软,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傻丫头,跟你没关系。你已经为我做很多事情了,让我为你也做些事情吧,这是姐姐应该做的。”
当时也是为了答应给自己治疗,才同意和炎凛假结婚的。
她不能在让她牺牲自己了。
这会,宴时清的话再次落下,“炎凛确实没为难我,平日里各司其职,他护着我的体面,我帮他应付家里的琐事,这样就很好了。”
宴时璃靠在姐姐的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却还是放不下心:“可是姐,假结婚总有结束的一天,到时候你怎么办?”
宴时清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的恍惚更甚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脑中浮现的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居然是炎爵,炎凛的哥哥!
“对了,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宴时璃看着她问着。
“炎凛好像有喜欢的女人了。”
啊?宴时璃听见这话一愣,“谁啊?”
“你认识的。”
宴时璃不由得皱起眉头,低头认真思索起来。
炎凛身边的女人本就不多,能让她也认识的,更是寥寥无几。
她在脑中一一排查,排除了炎家那些旁系的小姐,排除了商场上有交集的女企业家,最后,一个干净鲜活的身影猛地浮现在脑海里。
“你说桑青?”宴时璃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一丝意料之外的恍然。
她想起之前偶然见过几次桑青,那个女孩眉眼干净,眼神清澈,身上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韧劲,每次见到炎凛时,虽然会有些拘谨,却从不会刻意讨好,当时她就觉得,炎凛对桑青,好像确实比对其他人温和几分。
宴时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居然真的是她……”宴时璃喃喃自语,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复杂,“那姐,你知道这件事多久了?”
“也没多久,这次回国,桑青也回来了,不过不在京市。”宴时清简单的说着。
宴时璃听着,还是很意外的。
不过,如果炎凛喜欢上一个人,应该会有所行动的,不会真的让那女人受委屈的。
晚上的时候,姐妹两个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桌上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翻滚,香气氤氲,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两人面前都摆着满满的蘸料,一边涮着菜,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话,有说不完的牵挂,也有道不尽的心事,气氛温馨又惬意。
宴时璃夹了一筷子肥牛卷,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对面的宴时清,“姐,外公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他一直想见你,你想吗?”
宴时清涮菜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恍然,随即泛起淡淡的暖意。
“想,怎么不想。”她轻轻点头,“我们一起去。”
“好的,我来安排一下,外公看见你,一定很开心的。”
“嗯,我也想知道外公的样子。”
宴时璃看着姐姐,心中有着感触。
如果姐姐能留在这里,他们就可以经常和外公一起了。
等着吃完已经很晚了,姐妹两个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着没一会宴时清就睡着了。
怀孕的女人是比较嗜睡的。
想着要不要叫醒她的时候,还是放弃了念头。
沙发很宽大,柔软又舒适,睡觉没问题。
宴时清在心里默念着,何必扰了妹妹的好梦,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从客房抱来蓬松的枕头,又取了一床轻薄的毯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
她先轻轻将他的头扶起来,把枕头稳稳垫在她的颈后,让她的睡姿更舒展些,又将毯子盖在她身上。
一夜无梦,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进客厅。
宴时璃率先醒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晨光气息,转头就看见宴时清蜷缩在沙发另一端,睡得正香。
没过多久,宴时清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
“姐,你怎么不去房间里睡?”
“我担心你,而且沙发睡着也很舒服。”
“下次你就去房间休息吧。”宴时璃关心的说着。
“知道了。”
“你先去洗漱,然后我们去楼下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