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凛一只手擦着头发，目光精准地落在桑青身上，看着她手足无措，脸红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给我擦头发。”他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还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沙哑，格外勾人。
桑青紧紧咬着唇，迟疑的点点头，有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哦，好的。”
桑青接过毛巾，走到炎凛身后。
他坐在床边，她站着，这个高度差让她能清楚地看到他湿发下隐约露出的后颈，还有浴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肩线。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专心擦头发。
毛巾覆上他的发丝，她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地吸走水珠。
他的头发一直很软，跟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个冷硬的男人判若两人。
“用力点。”炎凛忽然开口。
“哦。”桑青加了点力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廓，像触电般地缩了缩手，又强装镇定地继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
炎凛闭着眼，任由她动作，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头皮，带着一点点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意外地舒服。
“你以前给别人擦过头发吗？”他忽然问。
桑青一愣，想了一下，“有，我弟弟，他小时洗完头就开始玩，我就给他擦。”
炎凛没说话，好一会声音再次落下，“除了你弟弟之外呢？”
桑青摇摇头，因为是站在男人身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开口：“没有了。”
除了弟弟之外，就只有这男人了。
擦到半干，桑青放下毛巾，“好了，剩下的让它自然干吧，不然容易伤头发。”
炎凛睁开眼，回头看她，她的脸还红着，额角沁出细细的汗珠，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累的。
“累了？”
“没有没有。”桑青摆手，“就擦个头发而已，累什么。”
炎凛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桑青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握住手腕。
“跑什么？”
“我没跑……”桑青的声音弱弱的。
炎凛低头看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唇上。
他忽然松开手，“去洗澡。”
“哦哦……知道了。”桑青犹豫了一下，目光瞥见桌面上东西。
那是从夜市带回来的，还没吃呢。
看见这女人的决定，炎凛皱了一下眉头，“想吃？”
桑青点点头。
炎凛低沉的叹口气，拿她没办法，“先去吃吧。”
桑青眼睛一亮，像只得了便宜的小学生，立刻从床边爬起来，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到桌边。
她打开袋子，里面是她买的那杯没喝完的奶茶，还有几串烤串，烤冷面和烤猪蹄。
炎凛靠在床头，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拆竹签，眉头微挑，“晚上吃这些，也不怕积食。”
桑青咬了一口烤串，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不怕，我消化好。”
说着，她把另一串递向炎凛，“你要不要尝尝，可好吃了。”
炎凛看着那串烤得油光发亮的肉串，上面还撒着孜然和辣椒面，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香味。
他本想拒绝，但对上桑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一串。”他起身走过去，接过烤串。
桑青笑眯眯地看着他咬了一口，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炎凛嚼了嚼，味道确实不错，外焦里嫩，调料也恰到好处。
“还不错。”
桑青笑了，“我就说好吃吧，明天我们再去买，那家还有烤茄子，也特别香。”
炎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把今天的吃完再说。”
桑青嘿嘿一笑，低头继续啃她的烤串，时不时还吸一口奶茶，满足得不得了。
炎凛站在一旁，慢慢吃着手里的那串，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吃东西时小动作不断，偶尔还会因为吃到辣椒而吸一口气，然后灌一大口奶茶，模样又狼狈又可爱。
等着吃完，桑青才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炎凛站在窗边，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带着微微的凉意，很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空了的竹签，唇角微微勾起。
还不错？
他平时从不这样评价食物，更不会用这么……温和的语气。
“大概是今晚的月色太好。”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将竹签扔进垃圾桶，炎凛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床上，枕头并排放着，被子整齐地铺开，看起来……
看起来，像是他们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
炎凛收回目光，重新在床边坐下，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书。
桑青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炎凛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
“我洗好了。”她小声说，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睡衣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炎凛抬眼，目光落在她的湿发上，眉头微皱，“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一样，没弄干头发。”
桑青愣了一下，马上开口解释，“不是的，是浴室的吹风筒不好用了，我正想着让前台送来一个。”
炎凛看了她一眼，拿过床头柜的电话，给前台打了一个电话，要了一个吹风筒。
等着挂断电话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桑青愣了一下，看着炎凛拍着床边的位置，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我……我头发还湿着呢，会把你床单弄湿的……”她站在原地没动。
炎凛抬眼，“刚才谁说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我那是……”桑青语塞，那是她刚才关心他的话，现在被他拿来堵自己，还真没法反驳。
炎凛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次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过来。”
桑青抿了抿唇，还是坐了过去。
炎凛拿过毛巾开始给她擦头发。
毛巾裹住发丝的瞬间，桑青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炎凛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指尖偶尔会透过毛巾，触碰到她的头皮，微凉的触感轻轻扫过，挠得她心底发痒，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红晕。
他没有太用力，只是顺着发丝的方向，一点点擦拭着，将湿漉漉的水珠吸进毛巾里。
他动作多了几分温柔，可桑青还是很拘谨。
“放松点。”炎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又不会弄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