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卿说,她在横店当道具坟 > 28. 好多好多的抚仙儿
    第28节好多好多的抚仙儿


    但凡带了女子来到楼中的,不是寻麻烦,就是有事找。所以识眼色的妈妈并不打算进行姑娘们的推销。


    看公子的利落劲儿,也干脆开门见山:“公子但有所问,奴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韩凌颔首。一转头,才发现卿陶陶正闭目打坐般不理世事,张了嘴,一时忘了词儿。


    “咳咳。”韩凌尴尬的握拳抵着嘴唇。


    这万能的提醒声,卿陶陶睁开眼,为银锭子的短暂哀悼结束。


    “我想找抚仙儿。”


    “仙儿?”妈妈没料到这小女子还能有熟人在楼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抚仙儿。”卿陶陶肯定。


    见掏钱的主没发话,妈妈问:“可是还有其他要求?”


    “没了,就她。”卿陶陶跟着说。


    “那好,请各位稍后,我让她马上就来。”妈妈说完,知趣的退下。


    屋内,卿陶陶却皱起了眉。


    “可是有何不妥?”韩凌问。


    卿陶陶点点头。“如果抚仙儿还在,那死去的,又是谁?”


    卿陶陶迷茫了。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青云不屑的说:“像她们这样的地方,名字永远只是一个代号。人可以换来换去,响亮的名头,永远就那一个。”


    “青云,你那么懂?”卿陶陶瞪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像花间楼的花魁媚奴和桂枝儿她们,真要按年龄算,都火了快三十年了。”


    当然不可能有四十多岁的花魁,只能是一代新人替了旧人。


    卿陶陶懂了。


    可是却更加不明白了,那小书生遇上的,究竟是哪一代抚仙儿?


    而且碑文上,从来都显示真实姓名,还第一次遇上只显示艺名的。


    这又是为什么?


    卿陶陶肩背一垮,没了精气神。她最怕麻烦,可麻烦总是找上门。


    妈妈说的马上,确实很快,也就半刻钟不到,有人轻叩房门。


    “贵客安好,请问仙儿,能进来吗?”


    青云过去开了门。


    一鹅黄比甲的稚气女子着及地白色长裙,俏生生的立在门口。


    “这,这是未成年吧!”卿陶陶吃惊的看向韩凌。


    韩凌眸光微收,板着的脸冷上几分。


    不怪卿陶陶震惊,目测这丫头也就十一二的年龄。那份稚嫩,就是上了浓妆,也是遮掩不住。


    卿陶陶厌恶的目光,让屋内两个男子浑身不自在。


    “关我什么事?人是你招来的。”韩凌实在忍不住埋怨道。


    虽然他家中没有姊妹,但泽袍家中却是不少,他也曾买过花,买过糖葫芦逗弄,比这丫头小不了多少。不禁也皱了眉。


    有人好稚,他也只是听说而已。


    “进来吧,坐啊。”卿陶陶像对待小朋友一样招呼抚仙儿,还端了盛满点心的盘子递过去,“想吃什么,随便拿。”


    抚仙儿是拿了乐器来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棕色陶埙,她一直握在手中。因着卿陶陶的热情,不得不临时放在了桌面,双手接过点心盘子。


    这如小孩儿般的待遇,是好多年不曾有过了。


    一时感触,眼眶免不了有些湿润。


    待青云回到韩凌身后站好,抚仙儿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恭敬的将点心放置桌上,认真的道谢后,柔顺的等待贵人的吩咐。


    韩凌是没什么要说的。他正一头雾水呢。抬了抬下巴,将主导地位交给卿陶陶。


    卿陶陶想知道的很多,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姑且按照青云所讲的,先证实再说。


    “这楼里,有多少个抚仙儿?”


    抚仙儿不太明白,眨眨眼,桃粉的眼影忽闪忽闪,“就奴家一个呀。”


    “那在你之前呢?是不是很多人都叫过这个名字?”


    这次算是问对了。


    抚仙儿点点头。“前头的姐姐们不在了,才轮到奴家的。”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卿陶陶坐直身子。


    “不在了,就是不在楼里了。”


    “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吗?”卿陶陶着急的问。


    抚仙儿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有的说她们被人赎走了,有的说是回乡了,还有嫁人从良的,说什么的都有。”


    卿陶陶就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但那从良两个字,像某种暗号,触发着她的神经。


    ‘从良’,于这些姑娘们来说,是充满希望的新生,而听在卿陶陶的这里,总觉得有几分刺耳。


    “那你前面那一位是谁,你总知道吧?”


    抚仙儿还是摇摇头,“不认识。奴家也才从雅苑出师没多久。”


    “雅苑是什么地方?”


    “就是一座宅子。有好多人,都在那里学习,到一定年龄,学有所成后,才会被调到这里来。”


    卿陶陶泄了气。这流水线般的模式化,想要寻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说,我直接向妈妈打听,她会对我说实话吗?”卿陶陶冲着韩凌求助。


    韩凌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半晌,回了句:“你若觉得可行,我可以叫她过来。”


    “算了。”卿陶陶也就随口一说。媒人的嘴,骗人的鬼。与之不相上下的,就是老鸨了。


    卿陶陶没那个智力去周旋。


    “小姐找之前的抚仙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到底还是生涩,忘了不应该打探客人隐私,抚仙儿犯了大忌且浑然不知。要是遇上是别的人,已经唤了妈妈来受罚了。


    “也没什么大事。”卿陶陶蔫蔫的说。


    “对了,如果说到‘从良’,你们脑子里会第一个想到什么?”卿陶陶充满希望的盯着抚仙儿。


    “从良?”抚仙儿认真的想了想说:“银子,赎身。”


    卿陶陶低声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头绪。


    屋内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抚仙儿有些不安,怯怯的说:“贵人,要不,奴家给你们演奏一曲吧。奴家最拿手的。”抚仙儿将陶埙握在手中。


    “不用,不用。”


    “奏吧。”


    卿陶陶看向韩凌,后者解释:“像她们多半是有要求的,务必要让客人满意而归,如果什么都不做,没有半点用处,下来不会好过。”


    抚仙儿赞同的连连点头。


    卿陶陶忘了,就是连她在现代的工作,都还讲究个业务冲量呢。


    “行,你随便来上一曲。”


    苍凉,幽深的曲调缓缓自抚仙儿唇边流出,呜咽的声音,似是将远古的悲怆拉近到眼前。这立秋之音,像孤雁在夜半哀鸣;又像风吹芦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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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在了哭泣的城墙。


    “停!”卿陶陶打断了音律的继续。


    “这是谁教你的?”


    抚仙儿惴惴不安的回答:“是,是董乐师。这是奴家练的最好,最拿手的。”


    卿陶陶恨铁不成钢的说:“最拿手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你傻呀!你想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客人来这里,就是为了逗趣儿玩乐,讲究个舒坦享受。你倒好,这么一吹奏,是个人心情都沉重起来,还怎么获得打赏?当然也不排除个别找虐的。”


    卿陶陶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听的入神的韩凌。


    “但那种人是极少数。万一遇上喜欢迁怒的人怎么办?迁怒的情况恐怕更常见吧。到时候说你破坏了他的好心情,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抚仙儿被吓到了。


    没有人跟她说的那么细,也没有人如此告诫过她。现在想来,难怪点她的客人一日少过一日。


    她就说,考核出师的时候,妈妈干嘛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妈妈是无所谓,百花齐放,可以允许各种不同风格的存在,但于她个人长久来说,可不是个好现象。


    抚仙儿声音带上哭意:“敢问小姐,那奴家该怎么办?出了雅苑,就再也回不去了,没有再接受教导的机会了呀。”


    卿陶陶的贸然打断,让韩凌听曲听了一半。若是靡靡之音倒还罢了,这陶埙的调子,刚好非常切合他们这些军士的胃口。


    同激荡的战鼓一样,这是属于将士们的另一种悲壮。


    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灵魂的最后作别,缠的人眼眶发热,绕的最硬的心肠柔软。


    抚仙儿确实很拿手,完全让他和青云沉溺其中,甚至青云的眼睛,都晶莹亮上了几分。


    偏偏卿陶陶忽然发作,让一切戛然而止,现在的他就像是正吃着一盘酣畅淋漓的烤肉,突然间告诉你碳火没了。让人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


    青云竖起来的眉眼,已经掩饰不了他的厌恶。


    关键是卿陶陶还来上那么一通有点道理的歪理邪说。韩凌捏了捏眉心的鼻梁处,也是无语得很。


    “干嘛要人教呢?跟人学,永远只是拾人牙慧。自创呗。反正手法那些,你都已经熟练,就那么些个音,颠来倒去,还不是自己想怎样就可以怎样。”


    屋内一片抽气声。


    不止抚仙儿和青云,就是泰山崩于前也可以面不改色的韩凌,都被卿陶陶理所当然的论调给惊到不行。


    韩凌为那些大师们默哀,他们终其一生的追求与硕果,到了卿陶陶嘴里,成了随便谁都可以试上一试的可能。


    卿陶陶完全没有自觉,还在鼓吹,“你想想,没有谁是生而知之,经过后天的学习,不都是在前者的基础上不断创新?如果总想着跟随师者,岂不是一代又一代的在重复?那新的东西从何而来?既然别人能创造,凭什么你就不能改变?”


    单纯的抚仙儿被一番煽动,竟然燃起来熊熊斗志,“奴,奴家一定也能奏出欢快的埙声。”


    韩凌让青云打赏了两锭元宝,挥手让抚仙儿退下。


    获得重金奖励的喜悦,似乎还没有卿陶陶打的那一番鸡血让她更为激动。


    青云铁青着的脸,已经麻木不仁。


    “欢快的埙声……”


    韩凌觉得有如大姑娘头一回上花轿般——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