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璐拿着剑,刹那间化解了许长洲的招式,并且顺滑地接了一个点剑招,剑锋直冲他面门攻去。
直到她发觉许长洲没有防御的动作,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又赶忙收劲,剑锋堪堪划过他的脸颊。
许长洲自顾自说道:“就是这种感觉,不是剑在用你,而是你再用剑。”
他眨了眨眼睛,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杨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她心中怒火蔓延,却在血液即将滴落在衣服上时伸手接住了它。
许长洲愣了愣,以为是杨璐因为伤了他有些愧疚,他安慰到,“没关系,这很正常。当初我阿姐为我姐夫这样做,还差点被一剑削掉了脑袋。”
歪打正着,杨璐心头的怒火瞬间一扫而空,许长洲如果是在这种刀刀见血的环境中长大的,那他奇怪点也不奇怪。
她气消了,甚至变得有些心力交瘁。
她握拳轻砸了下许长洲的头,“我并不想一剑削掉你的脑袋。”
怎么感觉,许长洲拿上剑就会变聪明很多。
杨璐收剑入鞘,“总之多谢了,不过我从刚才就想问了,大家都在上课,你在这干什么?”
“我来上课,结果找不到地方了,幸好碰到了郑助教给我指路。”许长洲如梦初醒,赶紧收剑离开,“这下真要迟到了,我得赶紧过去,回见。”
杨璐对着他的背影挥挥手,后知后觉抬头看蓝天,“是这条路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送走场外援助的杨璐回头,便见郑助教像一个即将被打脸的反派一样登场了,她之前没少扮演这种角色,印象深刻。
“一柱香的时间到了,希望你的悟性很高。”
联想一下事情前后,杨璐明白了,这不是反派的日常挑衅,而是兽面人心压力型教师的尊尊教诲。
可惜这没用,她的抗压能力非常强。
啪的一声。
那是杨璐灵剑砸在地上的声音,郑助教站的笔直,“确实有进步,但还不够。”
他解下剑鞘放到一边,“接下来都是你的实战时间,我会确保你能在这节课结束后去上冷夫子的课。”
杨璐把脸从草丛里拔出来,呸了呸,“郑助教,您听说过拔苗助长的故事吗?”
郑助教面露疑惑,显然没有。
杨璐盘腿坐在地上,煞有介事道:“我觉得你需要好好听一听,它讲的是以前有个农夫……”
郑助教抬脚将灵剑踢进杨璐怀里,打断了她,“不用拖延,况且我没读过几本书,你讲这么东西,是在嘲讽我吗?赶紧起来。”
杨璐叹了口气,一边命苦地摇头,一边就被郑助教抓住衣领拽了起来。
最终,杨璐在下课之前被送到了冷夫子旁边,郑助教保证她能跟上课程。
冷夫子眼神谴责地看了他一眼,“你听过拔苗助长的故事吗?”
郑助教不耐,“知道,不就是那什么那什么吗,她刚给我讲了。你放心好了,即使我真想也没办法,她像只赶不动的倔驴。”
杨璐摸着胳膊,察觉冷夫子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郑助教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没错,是个可以培养的。”
那一瞬间,正揉着胳膊的杨璐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不一样了,冷夫子无言地看了郑助教一眼,郑助教暗含深意地回了他一个眼神。
冷夫子重新看向她,“我知道了,课后我会让梁戍英帮你练习剑术。”
梁戍英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从一众对战小队中抽身,朝这边看了一眼。
杨璐疑惑,“不用郑助教带我了?”
郑助教侧身离开,笑了笑,“我年纪大了受不了气,您另请高明。”
杨璐仔细看了看,诚挚地肯定了他的颜值,“郑助教,男人三十一枝花,不要自卑。”
郑助教瞪她,“谁三十了!?”
下课后,杨璐正准备离开,林芝几人却慢慢围过来,“你要去哪,不跟我们一块了吗?”
“我要去卓远峰一趟,况且你们除了喝酒喝酒还有什么好玩的?”
林芝不服,挥别张岚三人后,跟上杨璐继续和她仔细掰扯,“难道你没有在酒会上看见想见的人吗?”
杨璐站住了,笑着看她,“那说说你的高见,我到底想见谁?”
林芝表情莫名地看着她,“你不是想见粱戍英?你没发现吗,他对你来说很特殊。”
杨璐刚想解释此特殊非彼特殊,就见粱戍英从她身后走出来,“冷夫子让我在空闲时间帮你提升剑术,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杨璐想了想,“你什么时候有空?”
粱戍英摆摆手,“不用顾忌我,我时间不固定,按照你的时间来,我可以调整。”
“那就晚饭后见,下午我有事要去卓远峰一趟。”
“好。”粱戍英走了。
林芝一晃身子凑过来,截断她看向梁戍英的视线,“就说你对他不一般,你真该看看自己那一副姐性大发的表情。老实说,你是不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妹妹?”
杨璐收回的视线落到林芝身上,“至少应该是弟弟。”
“我才不是他弟弟。”
林芝吓了一跳,“你还没走啊。”
杨璐立刻感觉到,梁戍英向她投来一道质问的目光,她有些无奈,捂住口无遮拦的林芝,“是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梁戍英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刚刚冷夫子说,我们可以去他的栖音峰练剑,你没问题的话到时候我在那等你。”
杨璐应下,等梁戍英走后林芝从她手下挣脱出来,对她一顿乱拳后,鼻子一哼转身离开了。
下午,杨璐赶到了卓远峰,径直去藏书阁打算翻找禁术图谱。
藏书阁非常安静,估计全峰都在忙着研究那天的事,没有人来这。
“你来这做什么?”
突然,一道男声自头顶响起,她抬头一看,发现黎叶枫自藏书阁二楼向下张望。
杨璐挑眉,峰内上下都在为他失忆的事忧心不已,他这个主人公倒是平静得很,下课后还有闲心来藏书阁。
她不冷不淡道:“来找书。”
黎叶枫拿着书嗯了一声,他将上半身撑在围栏上,停顿片刻之后再次出声,“关于长老说的我们忘记的一些东西,你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
杨璐低头,伸手抽出一本书,一心二用地回他,“什么也没想起来。”
黎叶枫接话,“我好像想起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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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璐翻页的动作一顿,“想起了什么?”
黎叶枫懒懒地托着下巴,安静地看了她片刻后,突然直起身,“想起你掉进土坑出不来的事。”
“你差点被清风决轰飞的事更值得你想起来。”
“原来你还记得那天的事,要我夸你记性好么?”
无聊的争执,杨璐不理他了,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放松下来后她又感觉有些不对劲,黎叶枫的对她的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那天分开后发生了什么吗?
他怎么变得有一点……谦和?
过了一会,黎叶枫的脚步声远了,但不是朝门口去的,他仍留在这。
这让杨璐有些难办,她来是想找禁术图谱的,黎叶枫不走自己还怎么这拆拆那拆拆地找暗格。
她只好自我安慰,这人看着不像是能静下心读书的人,说不定和沈林一样根本就不认识字,没准一会觉得无聊就走了。
这么想着,杨璐在藏书室里等了一整个下午,期间黎叶枫一直待在这,她几次抬头去看,都发现他在认真看书。
倒是她因为偷看的次数多了,还被他抓到了视线,黎叶枫没说什么,只是一脸不屑地扭过了头。
她只好一边装模作样地翻看书本,一边在室内疑似有暗格的地方做标记。
傍晚时,她终于熬不下去了,起身准备离开,却见黎叶枫也一同走到了门口。
杨璐目光幽幽,“看够了?”
黎叶枫瞪了一下眼睛。
杨璐解释,“我只是觉得有点反差,你居然真能静下心来看书?”
黎叶枫古怪地变换了一下眼神,不知想到了什么,恢复了平静,“有什么好反差的?难道在你眼里,我平时是什么喜欢拿着棍子上蹿下跳的野人吗?”
杨璐没有否认,她觉得这个比喻非常形象。
黎叶枫蹙眉看着她,她忙摆摆手表示没空打架,正要转身离开,一名弟子带来黎峰主留她吃饭的消息。
杨璐好奇道:“见习弟子也就罢了,修行不到家不能辟谷,你们竟然也要吃饭?”
黎叶枫看着那双眼睛,有些恍惚。
也就一些穷乡避壤吃不起饭的门派才会把辟谷当做度日的方法,卓远峰可不缺钱。
——如果是之前的他,他大概会这么说,这是他对待惹人厌的一贯态度。
但倘若真这么说了,他已经能预见杨璐眉头重重压下,冷冷对他说话的样子。
“怎么感觉你更让人讨厌了?”
而他会一下子翘起嘴角,恶劣地说,“你不是说我瞧不起人的样子讨人厌吗,那我改了岂不是讨你喜欢。你应该感到高兴,我就这样,改不了。”
——真是灾难。
黎叶枫的意识回归现实,杨璐已经开始摆手推辞,他得说些什么。
把她当成朋友,想一想,当马自成如此推脱时他会怎么说。
“一起来吧,刚好剩的饭太多,一只狗也吃不完。”
在杨璐喷火的目光中,黎叶枫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交友挑战失败,他叹口气准备离开。
听着身后传来杨璐的恼怒声,还有那名弟子着急的劝导声,夹杂着法阵汇聚又被打断的声响,他心中感慨,真是灾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