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86章
    有些事情,以前并不在意,可是眼下仔细回想,却是处处透着巧合和古怪。


    尤其是刚才祖父的口气,总感觉这件事真的和安家有关。


    褚堰扶上她的肩膀,温声道:“已经在查了,你别多想。”


    他明白,事情牵扯到安卓然,她肯定会有些急。


    安明珠点头,心情渐渐平复:“我知道。”


    事情久远,要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的确有些困难。


    她垂下眼帘,心中想着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张庸已经在查以前的卷宗了,”褚堰又道,“等秋猎结束,我回京也会查。”


    这件案子,按说到了卢家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剿水匪的时候,找到了安卓然的船,又牵连上了这个案子。


    安明珠点头,轻轻道:“我也要回京,这件事关系到我爹,我想早日知道结果,不想外面那些流言污蔑他。”


    那时候,父亲都没有上任,怎么可能参与贪墨?


    褚堰看着她,在那双清澈眼中看见坚定。她看似柔弱,其实性情坚韧。


    “好,”他颔首,“你我联手,此事必然会有结果。”


    安明珠眨两下眼睛,问:“你觉得我应该去查?”


    褚堰笑,手托上她的脸颊:“我知道,你不查清这件事,就没有心思做别的。”


    经历过那么多,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明明柔柔婉婉的一个小女子,偏偏有时候比谁都强。


    安明珠笑开,一张脸明媚耀眼:“你说得对。”


    盘踞在心中的阴霾在此刻散去,心境顿时变得明朗。


    是了,她要去找到真相,是为了父亲的清名,也是让自己心安。


    天不早了,她收拾好便离开了猎场,乘船沿龙河逆流往北,穿过了沽安府,天黑后到了储恩寺外。褚堰安排完手里的事,一定要送她回来。


    河边的小渡头上,船停靠下。


    两人下了船,看着不远处石崖上的大佛,黑夜里,仍能感觉到那份庄严与慈悲。


    岸边,碧芷正提着灯笼等候,见人下船,忙迎上去。


    “姑娘怎么才回来?”


    安明珠笑着道:“惜文公主留我说了会儿话。”


    后面,武嘉平扛着一头野羊:“看,还给了猎物。”


    碧芷吃惊得瞪大眼睛,两步走过去:“这么大的羊,是公主猎的?”


    武嘉平点点头,看着河水:“要不


    直接在水边处理一下吧。”


    说着走下渡头去了河边将身上的野羊往石滩上一放。


    碧芷忙提着灯笼过去帮忙一边嘟哝着这么多吃不了得腌起来一些。


    “我瞧着飘雨星了你俩快点儿别淋着。”安明珠道抬起脸便试到落下的点点微凉。


    碧芷应了声好又道:“今晚做羊肉玖先生可是吃不到这第一口了。”


    “先生?他没在家吗?”安明珠问。


    碧芷一边给武嘉平打着灯笼一边道:“今日你去了猎场先生后脚进了城说要去找那卖果酒的铺子。要是一会儿下起雨也不知今晚能不能回来。”


    这时褚堰站到妻子旁边将一柄伞交到她手里。


    “明娘你先回去船上有两份公文我去看完。”他道。


    安明珠接过伞问:“你不回猎场吗?官家在营地办了酒宴。”


    褚堰点点她的下颌笑道:“让我留下吃一口羊肉吧?”


    安明珠往后退开一步躲开他的手:“回去宴上不是一样吃?”


    “夫人好没良心”褚堰无奈摇头遂将手放下“我等嘉平将羊收拾好耽误不了的。”


    安明珠嗯了声道:“那我回去看看昭娘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


    说完她转身撑伞离开。


    走出去一段她还能听见碧芷和武嘉平斗嘴的声音


    拐过几棵柳树再回头时便也看不见那处小渡头了。


    雨并没下大只是寥寥的飘着雨丝连衣裳都湿不了。


    安明珠见院门开着直接走进来顺手将伞收起放在院门下。


    她看去正屋屋门开着里面传出来说话声。


    此时应当只有褚昭娘在的心道莫不是玖先生回来了?


    如此想着她往正屋走去。


    才走到院中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耳中是女人声线有些尖锐。


    她往屋中看去然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来者竟是谭姨娘正对着褚昭娘不停说着什么。


    这令她没有想到再看并不是只有谭姨娘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此时正坐在正座上阴沉着一张脸。


    她已经走到门外所以屋中的三个人也发现了她。


    “嫂嫂。”褚昭娘走到门边拉上她的手脸上满是委屈。


    安明珠拍拍


    小姑娘的手,轻轻问了声:“怎么了?


    还不等褚昭娘开口,谭姨娘扭着腰肢上前:“昭娘,我适才不是与你说过了吗?安娘子已经同阿堰和离,不能喊嫂嫂了。


    说着,不忘朝安明珠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安明珠看着对方,知道她是回了东州的。这厢突然来了沽安,并且还有一个男人……


    她看向正座,那男人高抬着下颌,一副以我为主的架势。不是褚正初是谁?


    将近两年未见,她几乎忘了他的模样。


    “褚先生怎么来了?


    褚正初皱眉,扫一眼女子:“怎么我不能来?是不是还得提前让人来告知你?


    安明珠听出了话中的不客气,自己顿时也收了脸上笑容:“与礼数上来说,褚先生让人提前来告知,也没错。


    “你!褚正初一拍桌子,显然是没想到人会顶撞他,“没大没小!


    安明珠面色淡淡:“我哪句话说错了吗?褚先生发这样的脾气?


    褚正初气得胡子一抖,摁着桌子就想站起。


    见状,谭姨娘赶紧上前,将人轻轻摁回座上:“我们是来带昭娘回去的。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在外面被人带坏了可不行。


    安明珠可不认为他们是专程过来接褚昭娘,嫁去褚家三年,她可没见过褚正初对徐氏三人有过关心。


    果然,褚昭娘小脸皱起,站在她身后,眼中全是抗拒。


    “安娘子,其实还有一件事,谭姨娘道,“这所有人都知道,你和阿堰已经和离,继续这样纠缠不清,不好啊。


    安明珠心中一笑,想着这才是他们来的目的吧。


    “对,褚正初冷着声音道,“你们安家出事,别拉上我们褚家。


    安明珠皱眉,明眸中泛起冷意:“什么意思?


    褚正初也不遮掩,直接道:“现在谁还不知道你爹和炳州贪墨案有关?你一个贪官的女儿,自己心里就该有数!


    “休要胡说,你无凭无据,随随便便的污人清白!安明珠气了,身躯微微抖着。


    父亲那么好,她不允许别人这样污蔑他。


    “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都这么说,褚正初蛮不讲理,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讥讽,“再看看你,一个女子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丝毫不知廉耻!你这样的女人,给我离褚堰远点儿,别祸害我们褚家!


    安明珠皱眉


    后牙咬着:“我啊做的事堂堂正正。倒是你满口仁义道理却做着卑劣之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


    有些人即便年纪大了也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


    “啪”褚正初气得拍了桌子:“你还在嚣张什么?安贤早晚会败在褚堰手里而你都被安家赶出来你就是个没……”


    “她就是什么?”


    忽的一声冰冷的声音传进屋中将褚正初的话打算。


    屋中几人看去外面一个身影站在院中。雨大了没有人察觉到他的脚步声自然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屋里静了几个人面色各异。


    然后外面的人慢慢走进来浑身充斥着阴冷一张脸寒着眸底深沉。


    “哥?”褚昭娘小小的出声。


    褚堰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死死盯着主座上的男人一字一字的问:“你说她就是什么?”


    他手一伸攥上女子细柔的手腕将她拉至自己身侧。


    安明珠被动的去了他身旁腕子上的手很冷又很有力。


    她看去他的脸那张对她总是温和的脸此时阴沉得吓人。薄唇抿着唇角带着一抹阴戾让人看了觉得害怕。


    主座上褚正初似乎没料到褚堰会来神情闪过慌乱:“你这是什么态度?谁见了老子都不叫的?”


    “你无需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想听”褚堰开口每个字都沁着寒冷“离开这里!”


    褚正初哪会走?端着一副做老子的架势:“尚书大人似乎忘了我是你老子。要是那些言官、御史知道你不敬亲父有你好受的。官家仁孝你这个臣子倒是敢忘本!”


    “呵”褚堰喉间送出一声冷笑眼中半点温度也无


    他刻意咬重“褚家”二字。


    褚正初心中怒火中烧抬手指着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真好你娘教的真好……”


    “怎么你又想骂我不孝子了?”褚堰脸上全是嘲讽“我能成为不孝子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也不想姓褚我也厌恶过自己!”


    两人剑拔**张之间根本看不到丁点儿父子情。


    谭姨娘有点儿怕了放软口气:“阿堰你爹也是担心你话是直接了些但也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


    。”


    “想什么?”褚堰扫人一眼冷冷道“让我放弃明娘?”


    听到提起自己安明珠抿了抿唇心中轻叹了声。她能感觉到他现在满身的怒气而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生怕她会跑掉般。


    “她会拖累你。”褚正初仍然硬着口气。


    褚堰双眼一眯愈发将妻子护住:“拖累?你想让我和你一样做一个抛弃妻子之人吗?”


    褚正初无言以对原来当年自己的做的那些这个逆子一直记着。


    “你”褚堰抬手指着正座上的人“害了我娘害了阿姐现在还妄想我对你好言好语?褚正初你配吗!”


    褚正初哪里能忍一拍桌子站起来:“逆子!”


    “逆又如何!”褚堰抬高嗓音“我且对你明说敢动一下明娘你试试!你在乎褚家我可不在乎!”


    他本来就什么也没有若让他失去妻子他不介意毁了一切。


    从小到大他何曾这样珍爱过为了她他学会了去喜欢去爱;有了她他才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美好。


    谁都不可以让她离开他谁都不行!


    只那除夕的一句和离已经让他几近发疯天知道他是怎么逼着自己缓过来的。若有第二次他一定会疯的。


    屋中一静外面的雨下得大了。


    安明珠没见过这样的褚堰他眼底翻卷的愤怒交织着疯意。


    那些温和与儒雅尽数消失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她知道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样的褚堰将屋里的所有人吓到包括褚正初。


    他本就是个无用之人欺软怕硬。欺辱徐氏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想拿捏父子伦理那套


    屋外武嘉平和碧芷站在那儿。


    “回东州去”褚堰齿间咬着碾磨着每个字“安分的待在老宅。”


    谭姨娘拉了拉褚正初的袖角悄悄道:“咱们走吧。”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谭姨娘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褚正初将气撒在女人身上用来掩饰他那丢光的颜面。


    他重重哼了声袖子一甩便往外走。


    经过褚昭娘时还不忘摆一下架子:“给我回去没有规矩!”


    褚正初淋着大雨出了院子后面跟着哭泣的谭姨娘。


    整间院子安静下来只剩


    下沙沙的雨声。


    安明珠看着碧芷去关了院门,知道褚正初和谭姨娘已经离开。


    她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男子。他微微垂着眼帘,脸色有些苍白。


    透过那线眼角,她仍能窥见他眼底的忧伤。她记得,方才他那些强硬的话语,那些对她的袒护。


    “他们走了。她轻轻说着。


    “嗯。他点了下头,转过身来面对她,“不要听他们的,也不要丢下我。


    他攥着她的手,深深看进她眼中。


    这一刻,安明珠看清了他眼中的伤痛,那样明显。他总跟她说他不怕疼,怎么会不疼呢?


    从一出生开始,他就一直被伤害着。


    她对着他笑,学他的样子,晃着他的手:“我都没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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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褚正初的话语很过分,但是在她看来,其实是可笑。一个对妻子和孩子都不爱惜的人,她为何要去在乎这种人的话?


    褚堰眼睛闪烁着,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明娘,你知道你有多好吗?


    好得像无双的珍宝,想让他捧在手心中珍爱;又好得像天空的明月,让他仰望。


    安明珠笑笑,看向一边示意:“昭娘吓到了。


    果然,褚昭娘在揩着眼角,鼻尖红红的。她心里是怕褚正初的,因为见过母亲挨打,那种自小留下的阴影,过去好多年仍然缠着她。


    “哥,我不知道他们会来。她解释着。


    “不关你的事。褚堰道,面上的那团阴郁慢慢消失。


    安明珠握上他的手背,温声道:“你们俩说说话,我回房洗洗脸。


    此时,兄妹俩应该有话说,她离开一下的好。


    握住腕子的手松了,他对她点了点头。


    从正屋出来,安明珠沿着回廊往东厢走,深深吸了口气,心绪跟着平复下来。


    而碧芷和武嘉平则去了伙房,准备晚饭。


    回到房中,安明珠点了灯,将手脸洗了一遍。


    如今静下来,她也能好好的想一些事情。


    今晚褚正初来这里,说是让她和褚堰断掉,其实是觉得安家会倒下吧。


    可是,却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褚堰对她的维护。那些言官和御史,自然是不好惹的,他们可不管褚堰小时候受的伤害,他们只会说褚堰对父不仁不义。


    过了一会儿,屋门敲响。


    褚昭娘走进来:“嫂嫂,我要回家了。


    “回家?安明珠拉着人在自己


    床边坐下,闻言有些惊讶,“天都这么晚了,还下着雨。


    褚昭娘点头嗯了声,眼眶还微微泛红:“我担心娘,她自己在家里,万一爹和谭姨娘去的话,会欺负她。


    “这样的话,你路上小心。


    至于褚正初和谭姨娘会不会去京城,这个可不好说。


    褚昭娘说好,然后小心翼翼的道:“嫂嫂,其实我来这里,一直有件事想跟你说。


    前面一直犹豫,眼下要回去了,想着干脆还是说出来。


    “怎么了?安明珠问。


    褚昭娘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然后从袖中掏出来一个小匣子:“嫂嫂知道这个吗?


    女子手心上托着方方正正的匣子,装饰着璀璨的螺钿。


    安明珠的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下意识眯起。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匣子?是除夕夜,褚堰要送她的那只。


    只是那时的自己只想和离,没有接受……


    “嫂嫂知道?褚昭娘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将匣子送去嫂嫂手里,“但是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对吧?


    安明珠摇头,心中滋生着微微酸涩,好像回到了那段为难的日子。


    褚昭娘深吸一气:“是我这次来偷偷带上的,哥哥不知道。嫂嫂,不打开看看吗?


    安明珠手指发僵,指尖去开小匣的扣子。


    下一瞬,匣子开了,也就看见了静静躺在里面的钥匙。


    她眉间蹙起,取出那枚钥匙,以及坠在上面的圆润玛瑙石。她认得,是在清月庵后山的溪涧里,她捡到的最好看的那块。


    那日,她当做感谢,送给了褚堰。


    那是她和他的初见……


    “这钥匙是哪里的?她轻轻问道,拇指指肚抹着玛瑙,上头的缠丝纹路好生美丽。


    “是一间宅子,褚昭娘道,“我自己偷偷查到的,很大,里面还有梅园。


    安明珠听着,思绪回到除夕那晚。


    她和褚堰在暖阁里,他给她做灯,说着以后如何,还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他给了这个小匣子,然而她连看都没看。


    所以,那时的他,要带她去那间宅子。因为他说过,他和她的家要是最好的……


    她的手指发颤,几欲攥不住小小的钥匙,便又放回到匣子内。现在的心绪起伏厉害,就算刚才面对


    褚正初,也不会这样的心慌意乱。


    褚昭娘将小匣子合上,重新拿回来:“嫂嫂,哥很在意你的,你不知道他那只脚当时伤得多厉害,恶化了,是武嘉平帮着剜去了一块坏肉。


    安明珠觉得胸口憋闷,她记得他的脚心,那里的确是少了一块的:“昭娘……


    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喉间艰涩的咽了下。


    “嫂嫂,别丢下哥哥,褚昭娘抱上她的手臂,软软的说话,“别让他再变回那个冰冷的他。


    安明珠坐在床边,桌上的灯火摇曳了下,她的脸跟着忽明忽暗。


    褚昭娘已经走了,由武嘉平护送着回京,同时也带走那个小匣子。


    她看着手心,想着那把钥匙……


    这时,屋门推开,有人走进来。


    是褚堰,站在房门边,就看见发呆的妻子。


    “明娘,用饭了。他走过去,轻轻在她面前蹲下。


    下一瞬,他看见她微红的眼角,遂皱了眉。


    他紧张的握上她的手,嘴里说着:“不要管他们说什么,我的事自己说的算,明娘你别走。我让他们回东州了,他们不敢做什么……


    “褚堰,安明珠看向他,看到了他脸上的焦急和在意,“我只是不饿,不想吃。


    眼可见的,他的脸由紧张变为疑惑,而后是无奈。


    “不吃可不行,褚堰道,声音放轻,“想不想吃烤羊肉?水清镇老路做的那种?


    安明珠弯了下嘴角:“难道现在能回到水清镇吗?


    褚堰笑,眼中的紧张并未褪去,却有夹杂着宠爱:“水清镇是回不去,但是我可以去给你做。你等着,很快的。


    说着,他便站起来,转身要走。


    “那个,安明珠下意识伸手去拉他,勾上了他的食指,“不用麻烦。


    “不麻烦,褚堰笑着弯下腰,揉着她的发顶,“我家明娘可不能饿着,别说是烤肉,想吃龙肉,我都会给你找来。。


    安明珠眼睫微颤,在他眼中看见疼爱和纵容,而更多的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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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子:吃烤肉,吃肉![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