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82章
    晌午过后,安明珠就没有出过门。原因除了自己图佛选中的喜悦,还有就是所有事情过去的松快。


    念恩堂的壁画完成,一段北朔的小历险,现在的她可是彻底放松休息。


    两人出了院子,接近傍晚的阳光不再猛烈,照耀着不远处神圣的千佛洞。


    脚下这条路,对于安明珠来说太熟悉了,在千佛洞的日子,几乎每日里都会往返几趟。是去念恩堂的路,路上哪处地方有坑洼,她都记得。


    “去念恩堂?”她侧着脸看他。


    褚堰今日从清早就开始忙,现在终于得空,便过来找她。一身的忙碌,在牵上她手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对,”他看着她,眉眼温和,“念恩堂已经修复完成,一会儿和尚们要做一个诵经典礼。你作为念恩堂的修复画师,怎么能缺席?”


    安明珠眼睛一亮,看去念恩堂的方向:“今日吗?”


    褚堰颔首:“本来想早些叫你,担心打搅你休息。”


    “这的确是好事,”安明珠笑着,脸儿柔婉明媚,“我要去。”


    等到了念恩堂外,典礼还未开始,有两个僧人在地上摆着蒲团。


    见着安明珠过来,僧人恭敬的喊了声,“先生”。


    安明珠总觉得这声称呼怪难为情的,她才十九岁,哪里担得起“先生”二字?


    给僧人还了礼,她走近了念恩堂。


    从外室开始,一步步,慢慢的,走过长长的甬道,到达宽敞华美的内室。墙上的每一寸画笔,每一抹色彩,都有她的心血。


    她仰头看着四方的尖顶,满目的精美。


    历经许多个日子,原本颓败暗淡的念恩堂,如今重新焕发光彩。让她觉得,之前的一切都值得。


    “上面那么高,也是你画的?”褚堰站在旁边,同样仰脸看着四方尖顶。


    安明珠嗯了声,手指指向顶上:“之前搭着架子,可以踩在上面。有时候画久了,还会觉得头晕,然后玖先生就会交给我一些绘画方法。”


    褚堰看着她的笑脸,问:“和在纸上画不一样吗?”


    “不一样,”安明珠道,手放下来,“这些壁画,我是恢复它们本来的样子;在纸上,那是自己的画作。”


    “那么,”褚堰顿了顿,轻道,“你也想要画自己的壁画,是吗?”


    安明珠收回视线,对上他的眼睛:“想。”


    想,她想,任何人


    都会想。


    褚堰笑了笑,心中明白,她要去沽安,不会跟他回去。


    不知为何,如今他的心中却没有多少失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定想要将她抓回去。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他的妻子有自己的想法,她要去做、去实现。这样明朗又活力的她,真的很美好,他不忍毁坏。


    “好像要开始诵经典礼了,咱们出去吧。他道。


    安明珠嗯了声,慢他一步走在后面。


    甬道中,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


    她盯着男子的后背,修挺而有力。


    再次的重逢,一起的患难和携手,她察觉他有些变了。要说哪里变了?她自己又说不好。


    念恩堂外,僧人们已经到齐,坐在蒲团上面朝念恩堂。


    明霞寺主持在最前面,身披袈裟,双手合十,开始诵经。


    而后,后面的僧人们便跟着一起。


    不少人也来了这里,有工匠,有百姓。他们站在僧人们后面,或静静聆听,或虔诚祈祷。


    夕阳照在这一片地方,远在天边的云层跟了起了一层七彩光晕。


    有人指着云端,大喊着:“看,佛祖!


    众人看去,果然见着云上似有一尊坐佛,周身散发着光芒……


    夕阳西下,诵经典礼结束,而云端的异象也跟着消失。


    主持吩咐僧人,将今日之事记载下来。


    这边结束了,安明珠和褚堰去了石崖大佛那儿,两人站在下面,仰望着。


    “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宫里的人明后日就会到,褚堰开口,面上平静,“明娘,我要回京了。


    他是公务前来,完成了自得回去复命。


    安明珠心口被扯了一下,遂嗯了声。


    “明娘,褚堰唤着她,嘴角挂着轻轻地笑,“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好好的做完。


    他袖下的手攥了攥,手背上凸起着经络。


    “嗯?安明珠看向他,眼睛有惊讶、有不解。


    她以为,他会问她跟着一起回去……


    褚堰转过身,笑着面对她而站:“去作一面属于你的画壁。


    见她发愣,他双手捧上她的脸,眼中蔓延着喜爱。他真的如此喜欢她,不可救药。


    所以,这样美好的她,就该继续美好下去。他不能自私的折断她的双翼,束缚着她。


    安明珠眉间蹙起,软唇蠕动几下,慢慢送出几个声调:“你是说你不会再……


    “安明珠,你要气死我?”褚堰无奈苦笑,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我只是让你去画壁,没说会放弃你,你不准有别的想法。”


    有时候觉得她聪慧,有时候又被她气得想吐血。


    他有多爱她,她不会看不出,怎么可能觉得他会放弃?想都别想!


    安明珠揉揉额头,眨巴两下眼睛:“褚大人,你这样做是不是……”


    “我不管,”褚堰握上她纤巧的肩,凑近道,“你可以去画壁,做什么都好,但是不能不要我。”


    安明珠看着他,他的瞳仁上印着她的脸。一时间,心口鼓鼓涨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海中,不禁映现出与他的初见,嫁与他时的欢喜,以及日常的交集,好的、坏的。


    眼角微微发酸,她深吸一口气,抿紧唇不说话。


    见此,褚堰放软口气,哄着道:“好了,我以后说话不这么大声了。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安明珠喉间发堵,轻轻咽了咽,“觉得我可以?”


    褚堰笑,眉眼柔和:“可以,明娘既有此才华,就不该埋没。”


    “我会去储恩寺。”安明珠道,心情在这一刻分外明亮。


    “我知道,在沽安,”褚堰颔首,低头看她,“我会去找你,那时候,你不要再躲我,好不好?”


    安明珠眉间一皱:“大人你应该很多事要做吧?”


    褚堰跟着皱眉:“不许皱眉,你只需点头。”


    眼看她就是不说,他摇头叹了声。


    他松开她,转身朝大佛走去,在几步外停下,然后双膝一弯跪去地上。


    “佛祖在上,今日我褚堰对你起誓,”他额头落去地上,拜着,“此一生只爱妻子安明珠一人,惟愿与她白头偕老,望佛祖成全。”


    身后不远处,安明珠将每个字都听进耳中,视线中,男子对着佛祖三叩首,认真又虔诚。


    做完这些,褚堰起身,回看向这边。


    漫天的霞光渲染,天空一边发黑,一边是红色。


    大佛前,两人隔着几步,相对而站。微起的风,摇晃着两人的衣袂。


    “安明珠,”褚堰唤她,脸上笑着,“你听见了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是他的元妻,也会是此生唯一的妻子。。


    宫里的人来了,有女官和内室。


    会在邹家教授一些皇家规矩,待到邹博章去京城的那日,便一道回去。


    褚堰与宫里的人交


    代清楚此次沙州之行也算彻底结束。


    公务上他总能好好的完成。但是对于妻子他这次是带不回去了。


    不过无所谓来日方长他相信有一天她会回去。


    七月了热燥之意退却不少。


    日光仍然猛烈只是风中带了凉爽。


    这些日子不用再修壁画安明珠没什么事做只等着玖先生休息好然后出发去沽安。


    玖先生说他要等这边最甜的那一茬瓜等吃过了再去储恩寺。


    这日安明珠来了水清镇想给玖先生拿些茶叶。


    如往常那样她和老路坐在草棚下喝茶不期然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怎么你每次来都带着雨?”老路说笑道悠闲的靠在竹椅上。


    安明珠盯着滴落的水滴并没有听到对方的话。她心中想着另一件事情是褚堰今日启程回京城。


    算算时候应该已经走出很远了。因为他要去别处一趟所以是从沙州往南走并不会经过水清镇。


    她原本以为斩断的情缘在他来沙州一个月间竟是又缠绕在一起。


    “明姑娘?”老路唤了声。


    “嗯?”安明珠回神看向对方。


    老路看着她问:“想什么这么出神?茶都凉了。”


    安明珠笑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雨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下雨也不打紧上头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老路笑着道“只是我闺女来的时候恐怕你已经去了沽安


    安明珠知道对方的妻女快要来了便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老路看去外面感慨一声:“晁朗那小子就不回来了。我听说他那个村子有些村民回了关外有些留了下来。”


    说起晁朗安明珠从长谷地回来后就再没见到他。


    现在他成了北朔西地的领主自是不好再来大渝境内。不过她也从表哥那里听说晁朗的日子并不好过在族中遇到许多的阻碍。


    两人边喝茶边聊着。


    这时有人走来在草棚外站下。


    他身姿颀长一件青色袍衫衬得腰窄而有力手里一把泛黄的油纸伞正被雨水噼里啪啦的打着。


    安明珠抬头的一瞬间人便怔住手里的瓷盏歪倒在桌面上。


    “别烫到手。”男子道声。


    “你”安明珠站起来愣愣地看他“不是走了吗?”


    褚堰站在雨中,看着她笑:“你知道我要走,都不去送我。既然你不去,那只有我来了。”


    安明珠眨巴两下眼睛,小声嗫嚅:“我只是没有空……”


    “行,”褚堰将伞往前一擎,“那你现在有空了,送送我吧!”


    安明珠点头,而后走过去,进了他的伞下。


    两人在雨中的街道走着,脚下,土路略显泥泞。


    “你怎么过来的?”安明珠问,低头看着他的衣裳,干干净净。


    褚堰将大半的伞遮去她头顶,道:“骑马过来的,下雨,他们便停止了行程。趁这功夫,我就过来看看你。”


    安明珠低下头,知道他过来这一趟很不易。


    他本是向南走,而她在东。为了道别,他冒雨骑马来了水清镇,还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碰运气,”褚堰道,“如果你不在这儿,我就去千佛洞找你。”


    安明珠看着他,道:“我知道中间这段路是沙漠,你就不怕走丢?”


    褚堰牵上她的手,轻轻道了声:“来时雨小,应该不会迷路,回去时我就不知道了。不然,明娘你一起走,两个人结伴容易些。”


    听他这样说,安明珠就知道他在避重就轻。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出镇子,站在一片草地上。


    不远处的树下,拴着一匹马,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


    “明娘,我要回去了。”褚堰一手撑着伞,另只手圈上女子细腰,眼中满满的眷恋与不舍。


    安明珠抿抿唇,小声道:“这么远过来,然后又马上回去,真不知大人怎么想的?”


    褚堰笑,眸中溢满柔情:“因为我想见你,多远都值得。”


    “快上马吧,再迟天都黑了。”安明珠催促道。


    心中,生出离别的愁绪,垂下眼去,想着如何说一句道别的话。


    褚堰站着没动,看着她道:“明娘,我会等你回来。”


    “我若不回呢?”安明珠道。


    “那就一直等。”褚堰道。


    安明珠仰起脸,心绪像此刻的雨丝,纷繁杂乱。至今,记得他在大佛前说得话,他说要和她白头偕老。


    她的后颈被他的手握上,指尖的力度和凉意让她微微一抖。紧接着他的脸俯下,吻上了她的唇。


    伞面轻轻一晃,她被他勾着后颈与他贴近,仰头迎接着细密绵长的黏合。先是轻轻的试探,在她的唇角与


    唇瓣间流连,很快,便想索要更多,便拿舌尖去磕扣她的齿关。


    雨丝不停,那把伞摇摇晃晃,伞面下,女子面色绯红,眼睛阖上,浓密的睫颤着。


    最终,她松了松,便被那灵舌探进,自己的被卷起,带着勾缠在一起,来来**,直到双颊发僵……


    树下,马低头吃着草,马蹄踢踏两下。


    一旁,两人还在诉说着离别。


    雨稍稍大了些,迷蒙了远处的沙漠。


    安明珠手里撑着伞,看着一人一马消失,再看不见。


    她站在树下良久,直到脸颊退去热燥,唇瓣慢慢散了麻意。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他临走时留下的话。


    那些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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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红心跳的情话,以及重复着那句佛前的诺言:他此生只有一个妻子,安明珠。。


    夏日的热燥在慢慢退却,院外的槐树依然茂盛。


    玖先生吃上了心心念念的沙洲西瓜,说是不枉多等这几日,心满意足。


    顾岳还要留在这边,直到功德窟完成。


    安明珠去了一趟邹家,算是道别,因为后日,她便要跟着玖先生出发去储恩寺。


    邹家的女人们问她何时回来,她也说不好。可能会去京城,因为小舅舅邹博章要成亲。


    至于邹博章成亲,定在九月底,是个不冷不热的好时候。届时,邹成熬夫妇会回到京城,这次回京的人,便多了些。


    不止是这场婚礼,还有关于收复长谷地的事,要回京与管家商议细说。


    这样的话,倒是没觉得有多少离别的伤感。


    因为沽安离着京城很近,就在京城北面百里远的地方,邹家人进了京,见面倒也不麻烦。就如同,沙州与千佛洞这样两趟的距离。


    等回到千佛洞的时候,安明珠便开始收拾。


    要带的东西不多,无非就是几件衣裳,再就是盘缠。


    说起盘缠,京城罗掌柜给她来了信。信中告知了两处铺子上半年的营收,以及城西田庄的事宜。


    每当这时,安明珠便会惊讶于上面的银两数目。就拿这次上半年的数目来讲,足够买下去年冬,她和褚堰去看的那间宅子。


    屋里点了灯,她将包袱放去床尾,便走到外间。


    外间桌上,放着杜阿婶切好的西瓜,红红的瓜瓤,看着就清甜。


    “明姑娘,外头有人找。”杜阿婶走到门外,指着院墙。


    安明珠道声知道,便放下西瓜走出院子。


    这两日跟她道别的人不少这大晚上过来的想来又是哪个表兄弟。


    可她猜错了站在门台上她看向槐树下的高大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晁朗?”她并未想过他会来。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胡商而且在北朔一堆事情要处理。


    听到唤声俊朗的青年转过身:“明珠听说你要走了?”


    他说话还像以前一样喜欢笑着语调中带着丝慵懒。


    “对”安明珠走下青石门台朝他走去“我要去沽安离这里很远。”


    晁朗听了笑道:“我同路捎上我一起吧?”


    安明珠在离着他三步远的地方站下知道现在的他是走不开了。有些路选了便就要走下去。


    “你好吗?听说你要娶妻了?这厢恭喜了。”


    青年只是笑了声:“所以你不想捎上我?”


    “怎么还说笑呢?”安明珠道“你去了沽安你的族人怎么办?”


    晁朗短暂的沉默着而后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不顾他们。”


    他的话中安明珠能听出淡淡的伤感。


    “到屋里坐吧阿婶才切了瓜。”她指着院门邀请他。


    晁朗看向院门那里传出来暖暖的光:“不了我还赶着回去。”


    安明珠听了也不再挽留:“回北朔?”


    “嗯”晁朗点头“等你以后去北朔我招待你明珠。”


    安明珠笑着应下:“好。”


    晁朗看着她将内心的那处遗憾埋藏严实而后退开几步朝女子挥了挥手:“我走了。”


    安明珠站在槐树下看着青年消失在黑夜里。


    这一次分别后她与他再也没有相见。听说后来他的确娶了忽家的小女儿


    两日后安明珠和玖先生离开了千佛洞。


    东行的马车上装了两个大大的沙洲西瓜还有一坛好酒。


    安明珠则还是男儿打扮骑着那匹高大的西域马。


    阳光好夏末的沙洲并不显荒凉入目满满的绿色。


    “明娘跟我说说京城哪家酒楼的酒好吃?”马车的帘子掀着里面馋酒的玖先生正在捏杯小酌。


    安明珠笑:“我是不知哪家的酒好届时让我的掌柜给先生打听打听定会找到最好的。”


    玖先生满意的点头将酒喝尽:“上回去京城赶着大安寺的那副画壁没怎么


    喝酒。如今,有你作画壁,我可轻松许多咯。


    安明珠笑着说好,遂看去东方。。


    储恩寺,在沽安府城以北,掩映在一片青山绿水间。


    同千佛洞一样,这里的石窟也是凿建在河边都石崖上,有巨大的石佛,石壁上大大小小的一百多个洞窟。


    不同的是,千佛洞严格来说并不算真正的石窟,那里是经过长久的沙石沉积,而成的砾石,并不坚固。在雕塑佛像和开凿洞窟时,会用上胶,用以加固。


    而储恩寺这里,是完完全全的石壁,坚硬牢固。这里石刻较多,壁画却很少。


    安明珠这次来,要做的壁画便是在寺里正殿,大雄宝殿。


    来时路上,玖先生已经与她商议过,可以作哪几幅画。来了后,最终决定作一副“涅槃。


    涅槃,佛祖断除烦恼,超越生死轮回,达到修行最高境界的故事。


    已经来了五日,现在等着储恩寺定下日子,届时就开始画壁。


    安明珠的住处在寺外,靠着龙河,坏境清幽。


    相对于她,玖先生就悠闲多了,游山玩水,河边垂钓,与人对弈,还有出去喝酒。


    这处院子修得不错,比千佛洞时的大不少,院墙外还有一丛翠竹。


    这时,一只鸽子飞进院子,咕咕咕叫着,落在房外的凉台上。


    安明珠拉开隔门,走到凉台上,捡起那只圆滚滚的鸽子,一眼看见绑在鸽腿儿上的小信筒。


    她小心解下来,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条。


    将纸条打开来,入目的便是熟悉的字迹,虽然每个字都很小,却个个写得端正有力。


    她看着,不禁唇角微弯。


    “又送信来了?玖先生走进院子,见怪不怪道,“老朽不明白,他一个堂堂三品大员,就不做事的吗?三天两头给你写信。来的第一天,就让人送了信鸽来。


    安明珠不语,来到储恩寺后,她的确是每日都会收到他的信,有时候甚至一日两封。


    玖先生摇摇头,往屋里走:“怕是又写了些哄你开心的话吧?


    “先生进去吃茶吧。


    然后,她低头看着纸条。


    可不是嘛,正是一首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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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2025年最后一天了,烟烟祝宝宝们2026一切顺利[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