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73章
    此处离着沙州还有半日的路程,是在正常情况下,如今下着雨,自然不好说。


    而且,雨有越下越大的架势。


    “大人,要不明日再进沙州城,今日便宿在水清镇,如何?”武嘉平问,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再说,咱们连续几日赶路,马也乏了。”


    一行人从离京开始,除了夜间短暂的休息,其余时候真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别人要一个多月的路程,他们用了半个多月。


    褚堰仍旧看着前方,淡淡道:“沙州城内有什么情况?”


    武嘉平摇头:“邹家知道京城会派一位官使来,但是应该不知道是大人你。”


    其实他明白,这一趟沙州之行,明面上是为驸马进京之事,其实是为了夫人。应是怕邹家知道大人来,夫人提前躲起来。


    半年了,他是日日见着大人想念夫人,无事便去西耳房坐着,正院的一切还是夫人在时的样子。


    要说,都已经和离了,也有人想牵线撮合新姻缘,可是无果。


    似乎,这辈子,大人只认定安明珠。谁能想到,这俩人最开始,是一段强绑一起的错缘……


    “那便,”褚堰开口,声音如雨般清凉,“宿在这里,明日进城。”


    他也知道武嘉平说得对,连日里赶路,人和马都已经疲累。而他自己,应该在进城前收拾一下,然后好好的与她相见。


    想到这里,他握着马缰的手收紧,手背上青筋突出。


    遥想当日,在皇家别院的校场,他违心与她道别,心痛难以复加。只因为,他不想伤到她,做出和那些自己最厌恶的人一样的事。


    可是,又有无数个夜晚,他后悔,不该放她走。通过各种方式,他打听着沙州这边关于她的消息……


    六七个人在雨中前行,最后走进了水清镇,在京城,这顶多就是一个村子大小。


    谁也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小雨会越下越大。


    安明珠已经喝饱了茶,开始肚饿。


    看着草棚滴滴答答的落雨,也彻底放弃了去沙州的打算。回千佛洞也不可能,今晚只能留在镇上。


    老路听了,建议她省下那份住宿钱,因为他铺子上面才加盖了一层,还没有往里放货物,刚好可以给她住一宿。


    见人好意,安明珠也就应下。


    以前在京城,她听说这边的人如何凶悍,其实真正接触下来,也是些性情实在的


    。


    人嘛有好有坏并不因为是什么地方生的人。


    夜幕下来茶商准备了几样吃食还是在草棚下与安明珠一起用饭。


    夏日里炎热不少人都是这样在露天里摆桌子吃饭方便也凉快。


    晁朗不请自来拎着酒坛子坐到了桌前。上次茶的事情他与老路也算不打不相识。


    “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何在镇上交易茶叶?”安明珠问端起酒盏“在沙州城不是更方便吗?直接拿了货就可以出关。”


    说完抿了一小口酒被那辛辣的味道刺激了口舌脸儿皱成一团。


    两个男人听了相视而笑。


    “这你就不懂了”晁朗又给她添了一盏酒道“在沙州城买卖路掌柜的铺面贵再者还要被官府抽走一份银钱。在这里是不便些可是省银子啊。”


    老路忙称是并说这些偏远地方官吏尤其大胆碰上个黑心肝的能把百姓给搜刮干净。


    说起这些两人就提到京城卢家因为贪彻底倒下。


    安明珠听着心平气和。在这里远离京城等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已经是过了好久之后。


    当然也会听到安家的事比如二叔发配去了东海充军。那里在闹海寇他自来养尊处优怕是有得受了。


    她端起酒盏这次喝了个干净。


    边上晁朗又给她添酒。


    这次却被老路抬手拦住不让倒:“你小子安分点儿她醉了怎么办?别把你对花娘的那套用在明姑娘身上真不像话!”


    “我用哪一套了?”晁朗不乐意了酒坛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用你们大渝的话来说我对她是真心实意!”


    “咳咳咳!”安明珠被口里的酒呛到忙抬手挡住下半张脸。


    老路一听警觉起来往安明珠身旁一坐颇有一副相护的架势:“人家可是正经女子你别打歪主意。”


    晁朗手臂往桌上一撑手指顺着缠上自己一条小辫似笑非笑:“我也是正经的。”


    “你、你”老路像是听了天大的笑料说话也就不留情起来“你自己有过多少女人心里没点儿数?”


    这小小的清水镇他哪个女子没去招惹过?真真就是一只花蝴蝶。


    一开始两人说话还算克制后面声音越来越大已经不是说安明珠了


    安明珠无奈尤其喝了两盏酒


    头有些晕,干脆站起来走进铺子里,想着去二层上看看,也可以不必听这俩人的吵闹。


    她刚走进铺子,就有几匹马从草棚前经过,马蹄落地,踩踏着,溅起积在路上的雨水。


    “老路,你知道她是谁吗?还我欺负她?晁朗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这次对方没有回应他,他手里碗放低,看去对方。见到人正看着前方,于是他也回身看去。


    是那几个刚刚骑马过去的人,正停在斜对面的客栈外。


    “是生人,来水清镇做什么?老路道。


    晁朗回过头来,道:“能做什么?都去住客栈了,显然不是经过,就是来做买卖。


    “不对,老路摇头,然后身形往桌面上一趴,凑近道,“都是男人,且看着有些身手的样子,可又不像是邹家军。


    “官差?


    老路收回视线,轻道:“那说不好,最近邹家三将军不是在剿匪吗,咱们这里离得近,逃出来的沙匪,保不准会藏匿在镇上。


    晁朗笑道:“你也说是藏匿了,有那么容易找到?


    “反正别耽误我挣银子,等秋天凉快时,就将我妻子和女儿接过来。老路不再去瞎想,谈论起自己家人,言语中多了柔软。


    “咦,你还有女儿?晁朗歪着脸,笑着问。


    老路当即警觉起来,斥责一声:“总有一天,你会吃女人得苦头!


    二层。


    房间并不大,墙角卷着厚毯,睡觉时铺开就好。虽然小,但是外头修了个平座,可以站上去,看下面街上。


    安明珠听老路提起过,这是给他闺女盖的。想来,也是个疼女儿的。


    她铺开毯子,便站去外面平座上,看着夜色中的清水镇。


    终究是个偏僻小镇子,没有京城那种灯火阑珊。看去远处,雨幕中的昏暗天空,让人产生惧意。


    “明珠,明日一同去沙州城吧。晁朗上了二层来,径直走到平座。


    安明珠转身,面对来人:“你去做什么?


    “能帮你还不好?这是我的心意。晁朗身形一斜,靠在门框上,高大身形直接将门整个堵住。


    安明珠无奈,是从未遇到过这样厚脸皮的人:“我今日进镇子,可听见你对牧羊娘子也是这么说的。


    晁朗头微微仰起,似是在思忖什么牧羊娘子,最后终是放弃:“你不一样,我是真心想对你好,你要


    不嫁我吧!”


    安明珠手攥成拳,亏着这里没有笤帚,要不然真会抡他:“这种话是随便能说的?”


    “不能啊,”晁朗收起笑意,声音难得正经,“所以,我只对你说这话。”


    安明珠头疼,这厮的话,一个字她都不信:“让开,我要休息了。”


    她下了逐客令,示意他将门让开。


    晁朗并没有动,只是垂眸想着什么,嘴里说着:“其实,要是我以前的身份,用你们的话说,和你算是门当户对的。”


    “你让不让?”安明珠不想听他继续胡说八道,往前一步。


    见状,晁朗一笑,赶紧将门给让开,并弯下腰伸手作请:“先生请进。”


    安明珠看他,然后认真道:“这些话,以后别乱说。”


    “好,”晁朗应下,随之身子站直,“但是明日进城是真,我有马车,捎你一程。而且,依我来看,明天这雨也不会停的。”


    听他这样说,安明珠站在门边想了想,点头道:“行。”


    要是雨真的不停,她可不能继续留在这儿,邹家那边要过去,完了还得回千佛洞。等着这一切完成,她便跟玖先生去储恩寺。


    斜对面,水清客栈。


    褚堰进到房间,将一沓信顺手扔去桌上,一边解着半湿的青色外袍。


    多日来的奔波赶路,在他眼底印着一抹疲倦。


    后面,武嘉平跟着走进来:“大人准备明早什么时候出发?”


    “一早。”褚堰道,将脱下的外袍扔去凳上。


    随之,走到窗边,一伸手将窗扇推开。


    立时,外面雨水的凉爽气便进了屋来,冲淡了那份夏日的热气。


    隔着街,房间斜对面有一间房子修得奇怪。下面方方正正的屋子,却在顶上突兀的搭了个小间,一看便知是后来加盖的。


    也难怪会一眼看到,实在和周遭的矮屋格格不入。


    忽的,他瞳孔一缩,跟着向前一步,手抓着窗框看去外面。


    “大人,怎么了?”武嘉平问道。


    在他这里,只看到人的上半身几乎探了出去,被屋檐落下的水淋着。


    褚堰指节发紧,几乎要将木质的窗框捏碎,视线看着那小间的平座。那里站着一个身影,纤细玲珑,像极了妻子……


    “明娘?”他口中唤着,眼睛一瞬不瞬,似乎想穿透这片雨帘,将那模糊的人影看清楚。


    武嘉平听到了,不由也大步走到窗边,看去


    外面。自然,也是一眼看到那房上突兀的小间。


    那里有一盏灯火,在雨夜中格外明显。


    可他并没看到安明珠,只是见着一个高大男子站在平座上。


    “大人,别淋湿了。他心里叹了声,将人给拉回屋里来。


    褚堰皱起眉,问:“你没看见吗?是明娘。


    他看到了,那抹细细的、柔柔的身影……


    “可能雨大,会让人视线模糊。武嘉平道,遂捞起一旁的干手巾,递了过去。


    褚堰攥上手巾,低声道:“是我看错了?


    他不死心,再次看去那里,然而就像武嘉平所说,没有他想见的那片身影。雨雾迷蒙,将那平座上男子的身形变得扭曲……


    轻轻叹了一声,他收回视线,一下一下擦着脸。


    武嘉平有些不忍,走过去将半扇窗关好,正好挡住了斜对面的小间。


    要说,这也不是褚堰第一次认错,自从离开京城,这一路上,也有两次认错人。可能是太过思念,总不自觉去寻找相似的身影。。


    安明珠坐在厚毯上,旁边点了香,用来熏蚊虫。


    还有一旁甜瓜放在地上,一看便是又香又脆。


    晁朗不客气的倚墙而坐,一盘甜瓜,已经被他吃了大半,手里又拿起一块:“你不是想要颜料吗,我让人给你找了,等明早我带你去拿。


    安明珠点头说好,自己也拿起一块甜瓜来吃:“谢谢你。


    虽然这厮总爱说些吓人的话,但是办事情却是靠谱的。他关内关外的走,认识不少胡商,自然能买到好的颜料。


    正好现在备下,后面可以带去储恩寺。


    如此,也就想起京城褚家。正院的西耳房,那里有她许多的颜料,且有不少是亲手研磨做成。


    已经半年过去,估计已经被清理了吧。


    两人商议好明天的事,晁朗终于离开了铺子,才一走,老路便将门给拴紧,生怕人再折回来。


    熄了灯,房间瞬间被黑暗占据。


    安明珠躺在厚毯上,耳边是沙沙绵绵的雨声,让人精神轻松。


    一直到次日天亮,果然如晁朗所说,还在下雨。


    这边常年干燥少雨,也就是夏日里雨水多些。


    今日要去沙州城,她早早起来收拾,特意问老路要了个陶罐。想着拿到颜料后,便放到罐子里,免得被雨水湿了受潮。


    昨晚,晁朗已经给了那铺子的位置,并约好在那里见面


    。


    等用了早膳,她便跟老路道了别。外面的雨小了,想着也不远,就没有带伞,从门旁取了个斗笠带上。


    下雨,街上人少,走路时小心着。这里的路自是不会铺石板,是土路,经了雨水浸泡,着实泥泞。


    安明珠沿着街边走,这里没什么水坑。


    走了一段,就到了晁朗所说的杂货铺。掌柜听明来意,便去里间取颜料。


    这时,晁朗也到了,撑着伞站在外面:“明珠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安明珠回身看去外面,俊朗的青年立于雨中,随意的披着黑发,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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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系带。


    “我吃过了,不用。她道声,便转过身,等掌柜出来。


    等拿到颜料,她放进了陶罐中,随后仔细拿牛皮封好罐口。待想往外走时,发现晁朗根本没在,一猜便知是去买吃食了。


    这时候,雨又大了,她干脆站在门边等。


    这边,晁朗买了几块酥饼,大步往回走,只因低头看了眼油纸包,差点儿和一个人撞到,可脚底溅起的泥水,还是脏了对方干净的袍角。


    “对不住了!他朝人一笑,而后继续往前走去。


    路边,男人低头看眼脏了的袍衫,皱了下眉。


    武嘉平跑出客栈,一个包袱斜背着系在胸前:“大人,你没事吧?


    说着,往那跑出去的男人看了眼。


    “你去牵马,我去街口等着。褚堰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柄伞,遂撑开往前走。


    今日还是下雨,可他不想再耽搁,想尽快进沙州城。


    只可惜,换的新衣居然脏了,本来想整齐干净的与她重逢。看来,只有进城后,再换一套。


    他看着两边的店铺,想着给她带上点儿什么……


    忽的,他停下来脚步,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十丈以外的地方,方才差点儿撞上他的男子站在那儿,面带柔和的笑容,手里的雨伞往前倾着,自己的后背露在雨中。


    下一瞬,一个女子轻快地跑去人伞下,一身男儿衣衫,可脸蛋儿生得娇美如花。


    她手里抱着个陶罐,仰着脸看那男子,说着什么。男子听着,连连点头……


    “明娘?褚堰如遭雷击,薄唇动了两动,叫出心心念念的名字。


    他僵在原地,一直看着她,哪怕路边突然而起的吵闹,都没有发现。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她还是原来的模样,美丽而柔婉。


    但很快,他就蹙


    紧眉头,薄唇抿紧,因为看到那男子的手握上她的手肘,带着她转身离开。


    心中不由大惊,也就跟着喊出声:“安明珠!


    男子略冷的声音在街上飘远,穿透层层雨雾。


    安明珠下意识停步转身,随即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他身穿青色袍衫,身姿高挑,撑着一柄油纸伞。


    那伞面一抬,他的整张脸也就露了出来。


    她一惊,认出了他来,手里的罐子差点儿掉去地上……


    “怎么了?


    安明珠回神,眼睛瞪大,她反抓上他的手臂:“快走!


    说着,就转身快步向前走。


    晁朗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的话。


    那边,褚堰一愣,没想到妻子只是回身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她分明认出他了,不过来相认,反而跑了?


    手里的伞掉去地上,他大步朝前跑去,想去追上她,将她留住。他的脚踩进水坑,整个人淋在雨里,一件新袍算是彻底脏了。


    他的视线锁着她的身影,只有几丈远了,他就可以留住她……


    忽的,旁边的草棚塌了,支撑的木头砸过来,直接拦在他的脚下。


    后面,武嘉平大声喊:“大人小心。


    紧接着,草棚另一侧也塌了,顿时将不宽的街面给堵住。跟着,一群人便打斗在一起,呼喊声、打杀声……


    武嘉平快步过来,将褚堰往后拉开。


    “大人,镇子上藏了沙匪,官差这是在拿人……他解释道。


    可是话未说完,人就挣脱开他,也不顾前面的一片打杀,就这么冲过去。


    武嘉平吓了一跳,何曾见过这样不冷静的大人?赶紧抬脚去追。


    刀剑无眼,官差和沙匪都不认识褚堰,自然在心里将他归到敌对方,所以想也不想就下狠手。


    好歹他有些拳脚功夫,并不会吃亏,顺便将拦路的沙匪一脚踹去地上。


    终于,他从一片混乱中出来,衣衫破了,头发乱了。


    可是,街上再没有他要找的身影,只剩下凌乱的雨丝。


    他并没有停,继续往前跑着,主街、岔道、小巷,都没有找到她。


    直到跑出镇子,仍旧一无所获。


    武嘉平几人追上来的时候,就见着堂堂三品大员站在雨中,整个被淋透,失魂落魄。


    “大人,何事?他上前去,问道。


    “嘉平,我看见她了,


    褚堰眼睛一眯,一张俊脸上全是雨水,“她在这里。


    武嘉平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便小声道:“夫人她……


    “对,她见了我,就跑了。褚堰说得咬牙切齿。


    很好,还是跟一个男人跑的。


    武嘉平听了,察觉人脸色那是相当的不好,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沉:“那现在,是否启程去沙州城?


    褚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没有人烟的土路上:“找,去镇子上找,她跑不了!


    她能跑到那儿去?这个丁点儿大的镇子,想要找到她的消息,可太容易了。


    如此想着,他的薄唇抿成线:“明娘,我们很快会见的。


    半年前,除夕夜,她选在最好的时机逼他放手。那时的他刚晋升吏部尚书,一堆的事务等着;又有炳州贪墨案和魏家坡矿道案;以及安贤的步步紧逼;开年后的春闱……


    可是现在,那些都料理好了。因此,他来找她了。。


    雨幕中,一架马车在路上行驶着,哪怕路面坑洼,速度却不减。


    安明珠被颠簸的晃了几下,手里抱着罐子,两眼发直。


    直到现在,她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上神来。她居然在水清镇碰到了褚堰,他来这里做什么?他身为吏部尚书,应该在京城的。


    两地相隔千里……


    “明珠,擦擦脸啊。边上,晁朗倚着车壁,给她递过去一条帕子。


    安明珠视线中出现白色帕子,也就回上神来。接过帕子,她将自己擦了擦,罐子小心放在脚边。


    晁朗歪着脑袋看她,问:“方才跑那么狼狈,你碰到仇家了?


    安明珠捏紧帕子,轻叹一声:“是与我和离了的夫君。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见了他下意识就想跑。


    明明已经和离了,她与他不再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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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子,这样的重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