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46章
    安明珠对上他的眼,心头乱糟糟的,而他说的每个字,她全都听得清楚。


    他说不想和离,所以,那日她提和离,他根本就听到了,故意不回应……


    而这件事她从未对身旁人说过,哪怕是母亲和碧芷。


    不知为何,心头的那些复杂缠绕,此刻就是化为委屈:“你知道……”


    跟着,眼角滑下一串清泪,视线再次变得模糊,男人的那张俊脸亦跟着扭曲。


    “知道,”褚堰心中生出懊悔和心疼,指肚抹着她的眼角,那泪珠竟是让他觉得发烫,“是我不好。”


    是的,她没有错,错全在他。


    因此她想走,是再正常不过的决定,是因为他造成的。


    母亲当年被父亲那般对待,可他呢,又好得了哪去?


    安明珠不愿这样对着他流泪,抬手想将捧着脸的两只手推开,可是无果,反而使得他更靠上前来,而她后退着,整个人靠上了门板,再无退处。


    “明娘,我没骗你。”褚堰唤着她,一条手落下去,箍上她的腰,“也许最开始我是排斥这段姻缘,并对你有很深的偏见。可是我现在明白了,你就是你。”


    他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心中有了她。是她帮他理出案子的头绪?是莱河时她的善良坚韧……


    或者更早,只是他那时并未察觉。


    不然,他为何要在回京的第一天,非得绕道去大南街药堂。因为,武嘉平说,她在四锦绣坊……


    安明珠哽咽,说不出话。


    “大安寺,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我没帮你。”褚堰苦笑,造成今日的局面,他又能怪谁?


    掌心下,他感受着她细腰的微微颤抖。他自然知道,她不可能轻易应下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过眼下先将她留住,后面他会做给她看。


    可她现在的僵硬那样明显,他竟有些不确定,万一她还是铁了心要离……


    离不了,他不会让她走!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心中有些慌,因为他并不会哄人:“还有一些传言你也别信,什么女子女人什么的,都没有。”


    都没有,他从不屑于顾这种儿女情,他要的从来都是高处的权势。


    而她,他的元妻,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交集的女子,一日日的,对她只有愈发的贪恋与深陷。


    相比,她那样的清澈美好,而他,阴郁险恶……


    安明珠现


    在觉得脑子嗡嗡响,那些过往搅得人不安生:“大人,我想出去。”


    她抿紧唇,微红着眼看他。


    褚堰习惯的眯眼,箍在软腰上的手不由就想收紧。一旦有了接近,心底渴求的便会更多,直至彻底拥有。


    就像之前,邹博章说他贪心。那有如何?她这样好,他就是不会放手。


    安明珠见他不松手,那双深眸沉淀着让她看不清的浓重,无端,心中生出惧意。以前她并未在意,如今明显的感受到属于他的压迫感。


    是了,他从来不是简单地人,年纪轻轻便是四品……确切来说,很快便是三品大员了。


    这种身居高位的掌控感,她从在祖父身上感受到过。


    察觉到她的害怕,褚堰眉间一拧,放松了掌心的力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轻声说着,再次跟她表明。虽然,他也知道得不到她的回应。


    安明珠抿唇不语,然后感觉到腰间的手松了,只有脸侧的手还虚虚的托着,似乎也准备收回。


    她心中一松,垂下眼帘,也就是这一瞬,前额上落上了一片温软。


    那是他的唇落下来,印了一个轻轻地吻。


    顿时,她如遭雷击,才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然而褚堰没再做什么,只是将僵硬的她拉到一边,帮着打开了房门。


    外头的凉气进来,安明珠脑中清醒了些,赶紧迈步出了房间,想也不想就往前走。


    “明娘。”褚堰在身后唤了声。


    安明珠没有回头,只在楼梯口站下,她知道他就在门边,正看着这里。


    “有粥吗?我饿了。”他说。


    她点了下头,随之急急的下了楼去。


    等到了外面,彻底感受到冷硬的寒风,她长出一口气。


    方才房中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因为出来,而让她减轻那份缠绕。来这里本是为了让自己理清一些事,现在倒好,越来越乱。


    天色漆黑,遥远的夜幕上,冷清的挂着几颗星辰。


    安明珠有房不能回,只能去了伙房。


    她找了把小凳,坐在药罐前,不时拿筷子搅两下,心不在焉。


    尤氏端着托盘出了伙房,一碗白粥,两盘菜,并着一盅炖鸭,那是给褚堰送的饭食。


    他伤成这样,自是不能回京城了,只能留在庄子里养。


    于管事从村里找了个赤脚郎中,正在房间里给褚堰推拿筋骨。乡下地方,人经常摔着累着,郎


    中在这方面很有一手。


    “夫人,这种事不用你做,快回房吧。”武嘉平进来,看眼缩坐着的女子,也不好意思说她两只筷子都拿反了。


    一个相府千金,怎么会做熬药这种事?那药罐歪着,真怕直接翻了,全洒出来。


    安明珠回神,低着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你不是要回京吗,还不走?”


    武嘉平蹲下,拿两根木棍夹着药罐扶正,这才觉得稳妥:“也不差这会儿功夫。”


    “桌上有吃的,刚做出来,你去吃些吧。”安明珠指指靠墙的方桌,上头摆着盘碗。


    武嘉平笑着站起:“谢夫人。”


    安明珠扯唇笑了笑,与人说话,也没能让心情松快多少。


    夜里,她还是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熏了香,将原本淡淡的药味儿给冲散了。


    就像以前一样,她脱衣、熄灯、上床,可是感觉却不一样了。


    当褚堰在她身旁躺下的时候,她明确的感受到,原本两人那道心照不宣的距离打破了。


    被下,他的手探过来,握上了她的。


    房间漆黑,帐中更是昏暗。


    安明珠抽手,他不放,反而直接拉过去,双手捧着在他的胸前。


    “手这么凉?”他问,一只手插至她指间,与她的根根相扣,另只手敷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便被裹在他的掌间。


    随着他说话,安明珠的手便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既抽不回手,她也不说话。


    褚堰侧过脸,看着同床共枕的女子:“嘉平说药是你熬的?”


    安明珠眼睫上下眨了下,有些无言以对,她是守在药罐那儿,可她不是无处可去嘛,不是为了给他熬药。


    她不言语,褚堰也不在意。左右她就在她身旁,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能握上她柔软的手。


    “明日我,嘶……”他话没说完,疼得吸了一气。


    安明珠往他瞥了眼:“怎么了?”


    “嗯……”褚堰心思一转,想起武嘉平的话,说什么该喊疼时就喊疼。说女人都心软,小时候被他娘打,就惨兮兮的说疼,然后就不会被打。


    简直荒谬。


    “不碍事,”他笑笑,皱了下眉,“就是后背有些疼。”


    话音落,他便察觉到想抽走的手消停了。不禁,他的嘴角愈发勾起。


    安明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左右他也不能一直攥着她的手睡:“我的手不冷了。”


    “


    嗯。”他鼻间轻轻送出一声而后将她的手送回她身侧。


    屋里静下来。


    安明珠侧过身去将眼睛闭上想着睡过去就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像以前一样与他隔出距离。而他也没再做什么、说什么。


    就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一声不稳的吸气声。很轻像是极力的压着。


    她晓得


    “疼得话要不要吃药?”她忍不住问了声。


    “你没睡?”褚堰先是一怔而后不在意的笑了声“吃药没什么用的熬过这两天就好了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安明珠转过身不知该再说什么。无论如何他这身伤是因她得来的。


    “哪里疼?我帮你按按。”说着也就坐了起来。


    她才动肩上便落上一只手将她重新摁回枕头上。


    “你睡吧。”褚堰道手掌中感受着女子淡淡的体温。


    一层丝绸里衣隔着她的肌肤该有多娇细……


    安明珠见他这般说也不好再做什么便就重新躺好面朝里墙。


    身后这回真的彻底安静了他压下因为疼痛而不稳的呼吸只为让她好好睡去。


    过了好些时候褚堰面朝里翻了个身这一回枕边女子没有动静彻底睡了过去。


    “明娘。”他不禁往她靠近去寻她身上的淡香。


    手隔着被子落上她的腰眼睛看着她的后脑。


    “你知道自己很美好吧。”。


    安明珠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的早晨。


    她一睁眼先往旁边位置看是空的褚堰没在床上。


    他身上有伤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武嘉平昨日回京应是已经帮他给朝廷告了假他不必回京。


    她拉开床帐往外头看正看见通往平座的拉门开着一点儿。


    今天日头好外头明亮的光照了进来也没有风。


    耳边听见了平座那边的动静她便又往床外探了探身子。这回让她看到了褚堰是他在外头平座上。


    他正踩在一把凳子上然后伸长手臂去够檐下的冰棱柱。


    因为身上有伤他做这些有些困难尤其是手抬高的时候眉头跟着深皱起来。


    好在他身高腿长将一根冰棱给掰了下来。


    阳光落


    在他的脸上,嘴角的淤青较昨日更加明显,也就让他的那抹笑意显得有些滑稽。


    大概是他觉得无人看到,脸上没了素日的冷清,显得自然而松缓,眸光更是柔和。与他手中尖锐的冰棱,形成鲜明对比。


    安明珠微怔,看着那张温和的脸,与记忆中的重合……


    “你醒了?”褚堰走进屋来,便看到了床边探出的小脑袋。


    他将门关上,大步走来床边,捞起一件外衫给她披上。


    安明珠低头看看衫子,抬手拢了拢,而后看去他手里的冰棱:“你在做什么?不冷吗?”


    褚堰笑笑,一只手忍不住摸上眼前的小脑袋,揉了两下:“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朝盆架走去,顺手捞起桌上的一把剪刀。


    安明珠看着他,察觉他走得慢,一条腿因为不适而僵硬的托着走。


    一时,她竟不知心里到底什么感觉。


    他,二十岁中状元郎,所有人眼中芝兰玉树般的好郎君,才貌双全。


    然后,眼前她看到的,脸上有淤青,衣裳随便穿着,走路一条腿抬不起,还有他昨日同人打架……


    只见他将铜盆放去地上,然后蹲下,一只手拿着冰棱,然后另只手拿着剪子往冰棱上敲下。


    只听哗啦一声,那根冰棱被敲碎,尽数落到盆中。


    他低头,从盆里捡了一块相对圆润的冰,随之站起来,又朝着床走回来。


    等到了床边,他曲起一条腿坐下,另一条抬不起的,便依旧直挺着在床下。


    安明珠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见他掏出帕子,然后将冰块包好。


    下一瞬,他抬头看向她,一只手朝她伸过来。


    安明珠一吓,刚想往后躲,他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后颈,拿捏住,指尖还带着寒凉的冰意:“你要……”


    “别动,”褚堰开口,对上她的目光,“你的眼睛肿了。”


    安明珠愣住,她的确是眼睛不适,因为昨天哭过。因为没照镜子,竟也不知是肿了。


    就在她发愣的功夫,眼角处落上微微的冰凉,那是褚堰用帕子包好的冰块。


    她下意识将眼睛闭上,那份冰凉也就越发明显。


    “用冰敷一敷,就会消肿,”褚堰往前凑近,面前女子的脸娇美动人,“我小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我自己来。”她将脸一转,抬手去拿冰块。


    结果,她抓上了他的手,像是被刺到了,赶紧又松开。


    褚堰不由一笑,扯到了嘴角微微的疼:“我来吧,你自己又看不到。”


    他的话,让她想在魏家坡时,她去捡石涅,他为她擦脸,她拿来帕子自己擦,擦成了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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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下眼帘,落在被子上的双手轻轻攥起。这样与他相对,根本做不到心静如水,还有昨天的那些话,他既说出来,就肯定会做。


    不知所措在心底蔓延开,有些事情挑明出来,跟着就会发生各种变化。


    她和他,那层假夫妻的壁垒终于打破。可后面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甚至迷茫。


    他手上动作很轻,冰块贴上眼皮的时候,那股凉意让她觉得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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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


    坐在床榻上,如此的亲近,像是别的夫妻一样。他在向她走近,就像他昨日说的……


    “你把眼睛闭上。”褚堰将冰块当下,手指尖点上她的眼角。


    安明珠看着他,冰敷后的眼睛还是有些微肿:“做什么?”


    说出的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提防。


    褚堰心中无奈,有今日全是他自己造成,哪是三言两语就能得到她的原谅?


    “我帮你揉揉经络,眼睛会舒服些。”他解释道,并说这是以前东州的老道士教他的。


    安明珠一下就想到了他小时候,面前的他已经是朝中重臣,再看不出小时候的悲惨。


    “不用,过一会儿就好了。”她道声,算是拒绝。


    褚堰的手仍旧捏在她后颈上,干脆另只手摁着她的眼角揉了下,语气温柔:“明娘,你是我妻子,这些是我该做的。”


    他也觉这样的话有些迟,甚至有些可笑,可他还是要做,要弥补。


    安明珠发现后颈的手不松,便也没了办法,难道和他在床头争执?外面都有人在忙碌、说话了。


    可巧,房门就这么敲响了,是尤氏来送热水。


    安明珠刚想说放外面,却是身旁人比她先开了口。


    “进来吧。”褚堰轻道。


    安明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这样尤氏进来,不正好看见他和她在……


    门开了,尤氏提着水壶进来,对着床上两人请了安好,面上神色平静。


    安明珠恍然,在别人眼中她和他是夫妻,所以亲昵坐在一起并无不妥。倒是她,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


    尤氏自然是这么想的,只是看到了地上的铜盆,才微微惊讶,问了声盆里怎么有冰?


    晌午过后,安家和邹家的人来了庄子。


    邹家来的是邹博章,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好惹的气势,将姚氏那群本就忐忑心虚的人,吓得不行;而安家的来的人,有些出乎安明珠意料,来的不是卢氏,而是三叔安陌然。


    不过谁来都一样,安家必须给个交代。


    几人坐在厅里,准备处理这件事。


    一同回来的还有碧芷,正气鼓鼓的站在安明珠身后,望着院中姚氏等人。


    因为来的人都是长辈,安明珠便让邹博章和安陌然都上了正座,她则静**在旁边。


    厅正中,淳伯拄着拐杖在说话,包括从何时起开始换走了第一个人,然后接着一个个的全换了。


    “安三爷,就这样将我阿姐庄子的人全换成你们安家的,合适吗?邹博章瞅眼一桌之隔的人,似笑非笑问道。


    安陌然忙赔笑道:“我会将这些都记下来,带回去交交给老夫人。


    安明珠虽然不说话,但是在场人的每个字都听得仔细。刚才三叔说的是回去交给老夫人,而非卢氏。


    如此,这心中便也有了数,这田庄的事儿果然是二房插手。


    墙边一张桌子,一位先生正奋笔疾书,将每个人所说记录下来,以免后面反悔不认。


    这件事很明显,就是安家理亏。


    田庄是邹氏的嫁妆,自该归她自己管理。不管是收了多少粮食,得了多少租金,都与安家公中无关。


    要说找出插手此事的人,也很简单,顺着账本查也行,底下这帮下人的说辞也行,不过是早晚而已。


    轮到姚氏说话,她仍想狡辩,一个捆得结实的男人被于管事推进厅里,正是昨日褚堰打晕的其中一个。


    男人的脸糊满了血,跟个鬼一样,好生骇人。他支吾着,说是姚氏找到他们,让他们跟着淳伯……


    安明珠看着男人,想着要是褚堰昨天没去追的话,这两人一定会藏起来,如今也不会这样顺利。


    楼上,房间外的平座上。


    褚堰凭栏而站,一身青素的衫子,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垂在脑后。


    他身后,武嘉平正说着京里的事,一边看着大人嘴角的伤想笑。


    怕对方察觉,他赶紧正经了脸色:“大人,你说田庄这件事,御史们知道了,会不会一起参奏中书令?那群人可是六亲不认,只管告状。


    褚堰手指落在栏杆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邹老将军要回京了,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御史们也知道


    这点的。”


    武嘉平听得似懂非懂,干脆闭了嘴。


    褚堰如今不想去管朝中之事,倒是对楼下厅里的事感兴趣。可是,他实在无法忽视身后那位随从的打量。


    “一直盯着本官看,是想讨赏?”他扫了人一眼,面色冷淡。


    “不是,”武嘉平忙摆手,而后道,“我是觉得大人今天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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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了人这么多年,虽然没怎么学会说话,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人的喜怒。就比如现在,大人的神情松缓,连提起那帮御史来,言语都不再冰冷。


    褚堰垂眸,淡淡道:“学人家察言观色?”


    “我哪有那个本事?”武嘉平笑,认真道,“就是觉得今天的大人,有些像少年郎。”


    褚堰回身往房中走,随意丢下一声:“本官没空听你胡扯。”。


    傍晚时候,田庄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安陌然承诺,会将事情如实讲给老夫人,一定给邹氏交代。但是邹博章并不好打发,每个字都带着阴阳怪气。


    天不早,人也陆续离开田庄回了京城。


    安明珠还不能回去,因为褚堰的伤还需要养。


    她送走邹博章后,便想上楼。


    才道楼梯口,便见着褚堰在下楼梯。


    他双手摁在扶栏上,一步一步往下挪,走得费力。


    她秀眉轻蹙,一天过去了,怎么看着他的伤倒是愈发厉害了?


    发觉她站在下面,他看下来,笑道:“明天,应该就会好起来。”


    安明珠走上楼梯,伸手扶他:“你不在屋中休息,是要去哪儿?”


    褚堰看着托在手臂的一双手,温温一笑:“明娘,一起出去走走吧,昨日河边的那片苇子很好看。”


    他看进她眼中,询问她的意思。


    安明珠见他已经快要走到一楼,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


    去外面走,总比屋里两两面对自在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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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子:就算腿瘸了,也不能阻止追妻[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