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42章
    天色渐暗,家仆点了灯笼,正用挑杆往门檐下挂。


    门台下,两男两女站在那儿,说着什么。


    安明珠没想到邹博章会来,听他说有事相商,一下便想到了母亲。白日里,她没得到关于安家的消息,若是有的话,吴妈妈肯定会差人送来。


    “怎么了?”她问。


    邹博章先是朝褚堰拱拱手,算是见礼,而后回来看着面前女子:“去邹府说吧,一句两句说不清。”


    闻言,褚堰眉间一拧,往安明珠身旁一站:“邹小将军不必见外,既来了褚家,焉有不进门的道理?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也一样。”


    这位邹家义子还真是随性!


    “不打搅了,”邹博章朝人挑眉一笑,神态中带着抹慵懒的意思,“是我邹家的家事,想让明娘过去帮我出出主意。”


    一句邹家的事,让褚堰无言以对。


    他从安家娶回的安明珠,说实话,还真未和邹家打过交道。若说知道,也就是去兵部的时候,得到的一些讯息。


    安明珠听完,点头应下:“那便走吧。”


    “明娘,”褚堰唤她,身侧的手指微动,有想要拉住她的想法。不过,很快便微微一笑,“这个时候府中应该备好晚膳了,不若请邹小将军一道吧?”


    他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安明珠略一沉吟,遂抬眼看他:“大人和昭娘先回去吧,我跟舅舅去一趟。”


    说完,她对着邹博章说声走吧,便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走到大街,越走越远,旁边跟着一匹骏马,骑马的是个年轻郎君,模样甚好。


    褚堰皱眉,莫名的,心中生出一种掌握不住的感觉。


    “大哥,那就是嫂嫂的舅舅,邹家的将军吗?”褚昭娘凑过来,翘着脚儿看,眼中满是好奇。


    “他只是邹家的义子,并不是什么将军,只不过别人尊敬邹老将军,便客气的称呼他小将军罢了。”褚堰淡淡道,神情略冷。


    褚昭娘点头,脸上带着崇敬:“在东州的时候,我就听人讲过邹家军的事。说他们骁勇善战,世代忠良,有他们镇守边关,外敌就不敢来犯。”


    褚堰瞅眼身旁还在张望的小妹,言语轻淡:“你觉得邹家厉害?”


    “当然,”褚昭娘想也不想的点头,然后道,“我就觉得嫂嫂有勇有谋,像邹家军。”


    “有勇有谋?”褚堰琢磨着这四个字


    。


    心底是有些认同着四个字的,但是话说回来,安明珠终是女子,好好护着便是了。想到这儿,不免觉得心口发闷,他刚才的挽留,她连想都没想,就跟着邹博章走了。


    褚昭娘直到看不见马车,这才脚后跟落地:“大哥,邹府在哪条街啊?离着这里远吗?


    褚堰心中略感烦躁,转身往大门处走:“你想去?


    “也不是,褚昭娘抬脚跟上,“就问问,而且觉得将军府一定很威武。


    “威武,褚堰面色淡淡,一跨步从边门进入,“可同样也遭人忌惮。


    镇守三国交界之处,几代累计的军功,百姓交口赞扬。就算是官家,也会心中有想法,不然,当初也不会独独将邹家唯一的女儿指给安家。


    说是赐婚,不过是留了个邹家的人质在京中而已。


    褚昭娘没太听清,追着去问:“大哥方才在说什么?


    自然,她没有得到回复。


    这边。


    到了邹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


    因为邹家人都住在沙州,这间府邸只留有几个人看守。是以,走进来便有一股幽静之感。


    “胡御医呢?今天去见我娘了吗?他怎么说?安明娘一边走着,一边问。


    邹博章走在前面,进了前院儿,将人引去待客室:“去过了,现在应当在房中休息。


    安明珠走进客室,这里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因为许久没有人住,少了些“人气儿,感觉有些冷清。


    “我也不好天天往安家跑,有什么事都是吴妈妈让人送信儿过来。她走到椅子旁坐下。


    一名老仆进来,给两人送了茶水,见没有吩咐,便退了出去。


    邹博章眼中闪过不屑:“也不知安家哪来那许多酸腐规矩,出嫁的女儿回去都不行!


    安明珠双手碰上茶盏,掌心中暖暖的:“所以,总觉得安家的亲情很淡。


    不像邹家的团结凝聚,安家人都是首先为自己打算……


    “舅舅说有事相商,是什么?她看去桌对面的人,说上正题。


    邹博章将手往桌面上一搭,颇有些行伍之人的豪爽气质:“是关于你娘,我琢磨着整天让胡先生往安家跑,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人太累;要是让人住在安家,咱们又不放心。


    “舅舅想将娘接来邹府?安明珠问。


    “我就说咱们明娘聪敏,邹博章笑得爽朗,不加掩饰的夸赞,“正


    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安明珠微微垂下脸,心内细细思忖。


    烛火闪耀,映着她恬静的一张脸,长睫卷翘。因为前些日子的奔劳,脸瘦了些,那下颌愈发显得精巧。


    “这样的确方便,”她认同舅舅的想法,但是眼中又有顾虑,“只是要怎么将人接过来?”


    现在是卢氏掌管着安家内宅,要想把母亲接到邹家来,免不了就要交道。而这些年来,她深知卢氏的难缠。


    因为有个嫔妃姐姐,安家没人敢惹卢氏,加上前面几件事的恩怨,怕也不易。


    邹博章很看不上安家的做派,明明一间简单地事,非要彼此勾心斗角:“便由我出面吧。”


    “舅舅。”安明珠心中一暖,感受到亲人间的相互帮扶。


    “事不宜迟,一会儿咱们用完饭便去安家,”邹博章性子直爽,将这件事定下,“我就不信,我多年未见家姐,想接回来住几日,安家还能不放人?”


    安明珠点头,眼中熠熠光彩:“好。”


    能将母亲接来邹家的话,她便可以时常陪伴……


    不由,她想起褚家。心中那压住的缠绕重新冒出,搅得她有些憋闷。


    晚膳之后,两人去了安家。


    邹博章习惯骑马,而安明珠则坐着马车。并提前在车内铺了厚毯,并着还在一角放了个小暖炉,以备接上母亲之用。


    到了安家,安明珠先去了母亲那里,同邹博章一起说出商议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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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氏多年未曾出过院子,闻言觉得恍惚。


    吴妈妈在一旁劝着:“夫人也想回邹家看看吧?正好小舅爷回来了,回去住几日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也免得胡御医天天往这边跑,辛苦。”


    “是这样,”邹氏心中当然明白,只是同样顾忌安家这边,“只怕……”


    安明珠知道母亲心中所想,便就接过话来:“母亲先别多想,我去祖母和二婶那边问问。想来外祖快回京了,她们会体恤。”


    邹氏心疼女儿,遂轻叹一声说好。


    内宅中,邹博章作为外男,不好随意乱走,便就只能安明珠自己一人去见卢氏。


    她算好了,这个时候,卢氏应当在祖母那里,直接去到那儿就行。


    夜风清冷,她同吴妈妈一道,穿过大半个府邸,去了安老夫人所在的院子。


    路上,吴妈妈讲了最近府里的事,也提到二房的庶女,便是之前要给褚堰的那个。关于这件事


    ,后面没再听到动静,应当是放弃了。


    又说起魏家坡的事,安修然伤了腿,这事和褚堰有关,已经传了回来。


    “这事情总是一件一件加起来,怕是二夫人心中越发记恨。”吴妈妈担忧,也算是一种提醒。


    安明珠道声知道了,便没再多说。


    等到了的时候,果然如她所料,卢氏在安老夫人这儿。


    婆子进来说安明珠来了,卢氏脸色一变,手里的橘子皮往桌上一扔:“咱们这位大姑娘,是愈发喜欢自作主张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听到这话时,安明珠已经迈进来一只脚,心下倒也算平静。


    她大方走进来,款款到了安老夫人面前,端秀行礼:“给祖母请安。”


    屋里除了卢氏,还有一个人在,便是她的三叔安陌然。


    安老夫人正被丫鬟捶着背,身心舒缓,微微睁眼看着面前乖巧女子:“怎这么晚来家里?”


    安明珠莞尔一笑,亭亭而站:“昨晚也来过,只是祖母休息了,就没打搅。故而,今晚过来请安。”


    “坐吧。”安老夫人听了这话舒心,遂示意软塌边的绣墩,“以前教你的规矩,现在看,还都记着。”


    卢氏脸色一沉,略有些阴阳怪气道:“大姑娘今晚是专程回来给老夫人请安的?”


    府里的事有哪一件能逃过她的眼?早先人一进府门,她就知道了,还有那个邹家的义子跟着。


    安明珠倒也不急,逢谁都是一张笑脸,自然对这位结怨多年的二婶亦是,闻言轻轻道:“我外祖家的小舅舅也来了,在母亲那里探望。”


    软榻上,安老夫人叹声气:“是我安家没有照顾好阿敏,病了这么多年,就是不见好。”


    听到提起自己母亲,安明珠就是等着这一句:“祖母向来关心娘,这些府里人都知道。”


    有些话不用去管真的假的,听听便罢了。重要的是,自己后面该怎么接话。


    “那是自然,”卢氏道声,接着讨好的对安老夫人笑,“娘对府里的每个人都好。”


    安老夫人听着很是受用,尽管她现在已经不再管内宅之事:“这便是为人父母,该操的心呐。”


    安明珠颔首表示认同,接着道:“我来还有一件事相与祖母商议,便是想让我娘去邹家住几日。一来和小舅舅团聚,二来也为胡御医方便。”


    她相信这些事祖母已经知道,所以便直接说出。适才已经说了为


    人父母的话这厢总不能拦着吧?


    毕竟婆家有父母娘家亦有。


    “这可不成”卢氏抢先开了口冷淡的扫眼对面侄女儿“不说大嫂身体不好这万一出点儿事儿;就是咱们安家的规矩也没有回娘家常住的道理让外面人觉得安家对大夫人不好不给她治病?”


    安明珠就料到她会阻拦遂柔柔开口:“二婶想多了其实就是我娘想家人了过几日外祖回京她想尽点儿做女儿的心


    卢氏心觉好笑不由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大姑娘的嘴是越来越厉害了合着我现在是阻拦大嫂见家人?”


    “自然不是二婶管着内宅想多些是对的”安明珠声音娓娓态度乖巧“只是骨肉亲情你同宫里的素嫔娘娘许久不见也会想念吧?”


    屋中一静卢氏的脸有些不好看。


    她是会进宫去见姐姐也有在宫里住过一两日的时候这个侄女儿现在竟然拿着个来说?


    “明娘我进宫见的是娘娘是为了咱们安家不是单为我自己。”她气得后牙直磨“大夫人去邹家怎么……”


    “好了”安老夫人开口打断面上的舒适感已经不见眼睛也睁开些许“一件小事吵吵闹闹的。”


    卢氏剩下的话憋住可又不敢顶撞只能狠狠瞪了眼安明珠。


    安老夫人在内宅斗了一辈子有什么看不出的?有些人总觉得她老了不管事儿了就觉得可以糊弄。


    “明娘你二婶说的不无道理你娘这身子骨可折腾不得。”


    安明珠嘴角微微弯起:“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些自然也会反应到身上。而且我问过胡御医他说可以。”


    安老夫人缓缓点头:“既然御医这么说那应当……”


    “娘那胡清早就不是御医谁知他的话真假?”卢氏不等人说完着急道。


    顿时安老夫人心中有些不爽瞪了卢氏一眼。这是真当她老了不把她放眼里了到现在已经抢了她两次话。


    “御医的话不信难不成信你的?”她冷冷道既是孙女儿来了她这里自然是让她来定夺事情何需别人教她如何做?


    卢氏后知后觉自己的冲动遂垂下头去不敢再言语:“儿媳知错。”


    见状安明珠亦是闭了嘴不再说话。都到了这里后面肯定是祖母的定夺来决定母亲是否能去


    邹家。


    “眼看年节了这个时候搬去邹家似有不妥。”安老夫人缓缓道重新阖上眼睛。


    身旁的丫鬟仍旧麻木的给垂着肩面无表情。


    安明珠面上安静并没显露急躁:“年节自然还是回来的。”


    安老夫人沉吟片刻突然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安陌然:“老三你说说看。”


    “我?”坐在软塌另一侧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好脾气的笑笑“娘来做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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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这里你们三房的人都在一起商量。”安老夫人道。


    几人同时看去安陌然安家这次让不让邹氏走看来就是等安家这位三爷的话了。


    安明珠心下惴惴没想到这事情突然交到三叔手上。说起来大房和三房往来不多尤其是父亲过世后也就是偶尔三婶去探望母亲。相反二房现在管理内宅两家倒是走得近些。


    而且这位三叔其实算不上是祖母的亲儿子是他的姨娘死得早便被老夫人养着了做了小儿子。


    为人并不出挑甚至平庸同样在户部任职一个可有可无的虚职。家里、外面似乎都要靠着二房。


    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他会顺着卢氏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明娘她一片孝心。”安陌然开口道声音不大。


    卢氏显然没料到窝囊的三爷竟敢这样说就连安老夫人也有些不可思议。


    安陌然笑笑:“我在户部听说了明娘在莱河时帮着百姓买药买粮想必官家那儿也一定知道了。”


    “你如此一说”安老夫人心思转了转慢慢道“咱们安家的人确实是识大体。既然胡御医说行那便让你娘准备准备吧。”


    后一句话明显是对安明珠说的这是将这事答应了。


    安明珠站起来温婉一礼:“是我知道了。”


    离开前她不由瞅了眼安陌然。心中猜不透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三叔为何会帮她?或者真的因为自己在莱河行善给官家知道吗?


    而对方只是端着茶喝间或应着安老夫人的话模样中几分敦厚。


    当然既然目的达到了她少费些脑筋和口舌也好。


    邹氏得到消息自是欢喜连声没想到。


    今日已晚


    从安家出来安明珠上了马车随邹博章一道回邹家。


    母亲明日要搬进邹家她想过去帮着收拾一下


    。舅舅总归是个男子,有些事情得她来。


    “你这小丫头真长大了,几年前你并不是这样。邹博章架马前行,手握缰绳,速度与马车同步。


    安明珠坐在车内,将对方的话听入耳中:“舅舅也说了,我那时候小。


    邹博章摇头,看着马车晃动的窗帘:“明娘,以后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会帮你。


    车中,安明珠微怔,心中的暖意缓缓漾开,是被人关心的温软:“好。。


    褚府。


    今日的公文已经全部完成,摆在桌案上,整整齐齐。


    褚堰走到窗边,手一推便开了窗,外头的寒冷立时扑面而来。


    也不知为何,今夜格外的冷,也格外安静。


    亥时的梆子早已经敲过,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进入梦乡。


    当武嘉平过来时,就看见褚堰站在窗边,一身单衣,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人。他唤了声,遂站到窗外。


    褚堰往来人看去:“她回来了?


    武嘉平知道人问的是安明珠,便道:“没有。


    “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褚堰蹙眉,便从窗边转身,“我去接她。


    “不用接了。武嘉平赶紧道,隔着窗看见人已经开始披斗篷。


    褚堰看着窗外人,唇边送出两个字:“不用?


    武嘉平点头,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夫人今晚留在邹府不回来了,这时邹博章给大人你的信。


    他隔着窗递信,却见褚堰站在那儿,根本没有过来接的意思。


    良久,就在他想要不要送进去的时候,传来男子冷清的声音。


    “放那儿吧。


    武嘉平把信放在窗台上,而后问了声:“大人还有吩咐吗?


    “下去吧!又是冷清的一声。


    武嘉平道声是,便离开了书房。


    冷风从外面吹进来,将窗台上的信给吹落去地上。


    褚堰的手还捏着斗篷的系带,尚未来得及打结。随之,将斗篷解下挂回衣架上。


    看眼地上的信,他并未去捡。既已知道她不回来,看一封信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从架子上抽出一张纸,走回到书案后,将纸平铺在开。随之,从笔架上选了一只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笔尖随着他的想法,而慢慢呈现出一副画面,辽阔的原野,奔腾的骏马……


    这一画,竟也不知不要觉的去了下半夜。。


    邹府。


    安明珠收拾好母亲准备入住的房间,又去前厅,同邹博章和胡清说了会儿话。


    一切结束后,自己回了客房睡下。


    忙碌过母亲的事情,加之前几日的疲倦,她睡得很好。也或许这里是邹家,她下意识将这里当做依靠,而身心松缓下来。


    翌日,她早早起来准备。


    一推房门,竟是发现外面下了雾。


    她以前听父亲说过,冬天若是下雾,势必会变天。也不知后面是要下雪,还是大风。


    邹府没什么人,比褚府还要安静,尤其是府邸大,就算走上一段功夫,看看周围还只是自己一人。


    安明珠又去母亲要住的房间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遗漏。


    而这间院子,便是母亲出嫁前住过的,位置好,也宽敞。昨晚,邹博章还曾提过,将厢房拾掇出来,让她也过来住些日子。


    她心中自是想的,只是……


    “褚夫人,”邹家的老仆来到院中,弯腰行礼,道,“前院儿有人找你。”


    现在还是清晨,这么早有人来邹家,安明珠一想可能是吴妈妈派来的人,便道声好。


    她走出院子,拢了拢披风,往前院走去。


    今日可以将母亲接过来,她心情松快,连着走路也格外轻盈。


    一路走过回廊,穿过垂花门,便到了正院。


    此时,雾气正浓,弥漫着,将所有事物遮挡的朦朦胧胧。


    安明珠站在台阶上,看着前方的梧桐树,树冠早已经落得光秃。


    树下,站着一男子,身形修长。


    她不禁停下步子,心中原先的松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缠绕。


    而对方应是听见了动静,回身往她这边看来。


    “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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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子:好好好,今夜独守空房。[爆哭]


    宝宝们觉得我们阿碧可以配给武子吗?成的话,就是斗嘴夫妇了。一个伶俐善良,一个厚道实诚,都是踏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