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权嫁 > 第39章
    安明珠手扶着腰,看去那个刚说话的男人。


    他生得高大,肩宽腿长,手里攥着长鞭的把柄,一只脚踩着地上的男人,下颌抬着,给人一种张狂不羁的感觉。


    只是天色昏暗,并看不清他的脸。


    男人笑了声,脚尖踢踢地上的人,随后一步跨过,朝安明珠走来。


    他才走近,褚堰身形一移,将人挡住,语气冰冷:“站住!”


    声音虽轻,但是带着浓浓的警告,一双眼睛更是危险的眯起。


    男人停下,而后打量一眼挡住去路的男子,也不在意,只看向他护在身后的女子。


    “安明珠?”男人喊了一声。


    安明珠顿时一怔,这男子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遂从褚堰身后走出来,看着对方。现在两人隔得近,也就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五官立体如雕刻……


    “邹博章,你放了老子!”被捆住的男人骂着,像条虫子一样挣扎着。


    邹博章?


    安明珠眼睛一亮,跟着不由展颜而笑:“小舅舅!”


    男人一听这声称呼,顿时皱了眉:“叫舅舅就行,把前面的小字给去了。”


    一听他应下,安明珠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两步就跑去了人跟前。


    褚堰伸手想拉住,却抓了个空,遂皱眉看向邹家的那个小儿子,不明白本该在沙州的人,怎么出现在魏家坡?


    “舅舅怎么在这儿?”安明珠满心欢喜,仰脸看着面前人。


    时隔多年,再看到邹博章,眼前的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重合,是他。


    邹博章同样意外,会在这里见到安明珠。不过是因为那一声“明娘”,再有她的声音也像,他便试探的唤了声,没想到真是她。


    “我来抓这厮的,”他指指地上的男人,而后打量女子,笑道,“小女娃儿长大了啊。”


    安明珠笑:“过了年我就十九岁了。”


    邹博章皱皱眉,笑道:“十九岁,你也还是个小丫头!”


    说着,就像以前那样,拿他的手去揉她的头。


    手还未碰上外甥女儿的头发丝儿,便被斜刺里出来的一只手挡住。他不悦的看去,见是刚才护着安明珠的男子。


    心里顿时也就猜出了人的身份。


    “天黑了,有什么话回客栈说吧,”褚堰淡淡道,见邹博章收回手,他的才跟着将手落回身侧,“邹小将军。”


    邹博章看人一眼


    ,耸耸肩:“褚大人不用客气,我只是个小小兵卒而已。”


    安明珠跟着道:“舅舅晚上也住这间客栈吗?”


    “对。”邹博章点头,“后面去京城,等父亲回京。”


    “那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安明珠开心道。


    邹博章将地上的男人揪起来,三两下便用绳子捆了结实:“以为跑回关内,就拿你没办法了?”


    说着,又踹了人一脚。


    男人单膝跪去地上,疼呼一声,这厢也泄了气,被一根绳子牵着走。


    安明珠忙跟上邹博章,仰着脸问:“舅舅这次回京要呆多久?”


    褚堰站在原处,看着走出去的妻子,又回看去桥边。那里躺着一个篮子,散了一地的石涅。


    他薄唇抿平,只能折返回去,然后蹲下,将散落的石涅拾回篮子里。


    等回到客栈,他直接上楼回了客房。


    推开客房的门,里面空空的,没有人,眉间不由皱起。


    正巧武嘉平走过来,看到他家玉树临风的大人提着的个旧篮子,里面是黑乎乎的石涅,像要进屋,又不像。


    “大人,对房间不满意?”他问了声。


    下一瞬,男人转过来一张阴沉沉的脸,手里篮子往他手里一送:“生火去!”


    武嘉平看看手里篮子,又看看走进屋中的人:“大人,胡先生到了。”


    褚堰嗯了声,走去盆架边洗手。


    “还有,”武嘉平走进屋,将篮子放下,“夫人的小舅父也来了,她正在帮着收拾房间,今晚算是热闹……”


    啪,一声动静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去,见是褚堰将手巾给扔进了水盆里,溅起的水花落了一地。


    “我这就生火。”武嘉平大步到了墙边,蹲下,往火盆里铺了一层柴枝,才倒上几块石涅。


    褚堰坐去床边,看着关紧的房门:“夫人还在他那儿?”


    武嘉平应了声:“亲人嘛,多年未见,总有不少话要说。”


    “就你懂?”褚堰鼻间一声轻哼,捞起床边一本书看,“他算她什么亲人?”


    说起亲人,自然是父母,是丈夫……


    “大人这话也没错,”武嘉平认同的点下头,“邹博章不是邹家的亲儿子,因为父亲战死,母亲殉情,邹老将军便将他收为了义子,他和夫人的确不是血缘之亲。”


    褚堰觉得头疼,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总是忍不住去想安明珠跑开时的样子。


    她欢快的像只蝴蝶,脸上笑得灿烂,而他都没来得及拉住……


    “我还听说,武嘉平低着头点火,自顾自说着,“他今年二十五还未娶亲,邹家并不想让他再从军,从小让他学文……


    突然,身后一阵风过。


    他回头看,见是褚堰大跨步走过,可不是平时那稳稳当当的四方步。


    “大人,你才回来,又要去哪儿?他问。


    褚堰背对门而站,淡淡扔下几个字:“你生的火太呛人!


    说完,将门一关,人影便再看不见。


    武嘉平低头看着手里火折子,嘟哝了声:“我这都还没点呢。


    到了外头过道上,褚堰的耳边终于得到清净。


    客栈相对来说好的客房都在二楼,也就是邹博章的房间也在。都好一会儿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手往扶栏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而此时,在走道尽头的客房,正有人说得开心。


    “所以,舅舅抓的那人是奸细?安明珠坐在桌前,一边倒茶一边问着。


    邹博章随意的靠着椅背坐,摆摆手道:“也不算是奸细,他是卖主、**!


    安明珠倒吸一口气,小声问:“通敌?


    “差不多,邹博章喝口茶,“等着带回京去,将他交给父亲发落。


    “小舅爷真是好本事,能从沙州一直追到这里。碧芷很是钦佩的说道,将湿手巾往男人面前一送。


    “不这么追,我能来到京城?邹博章眉毛一挑得意道,便接过湿手巾,人往后一仰,手巾便盖在脸上。


    安明珠笑,这个小舅舅从来都皮,想来是故意在后面追,引着那贼子往京城这边跑的。


    “邹家都好吗?


    “好,邹博章拉着长长的尾音,“父亲、母亲、哥哥们都好,还有你的那些表哥表弟。你说真怪,邹家怎么全是男娃,就不能有个小姑娘吗?像你这样的,多可爱。


    安明珠心中一暖,相比安家的规矩重重,邹家家风倒是更加融洽:“舅舅以后讨个舅母,届时养一个小表妹。


    “你呀,邹博章掀开手巾一角,露出一只眼睛来,“就是仗着现在长大了,我不能揍你了。


    安明珠看着他,抬手挡在唇边巧笑。


    那时怎么能算揍她呢?分明就是吓唬,然后自己真要哭了,他反倒耐着性子哄。


    “真快啊,你都嫁人了!邹博章重新盖上手


    巾,拉着长音儿感叹着。


    说了一会儿话,安明珠便从邹博章房中出来,留下碧芷帮着收拾,并说好晚上一起用饭。


    才出门,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褚堰。


    她将门关上,回头来看他:“大人怎么在这儿?


    “经过。褚堰道,一边看着妻子的脸。


    她的脸儿红润润的,嘴角笑意还未褪去,眼中更是满满的欢喜……


    “嗯?安明珠疑惑一声,这里已经是走道尽头,怎么经过?


    “哦,褚堰面色不变,接着道,“我是在找胡先生的客房。


    安明珠听了,指着一间客房的门:“御医住那间。


    褚堰点头,视线从她脸上划过,而后转身,袖下的手攥了攥。


    “大人,安明珠快走两步,追上他,“舅舅和胡御医都在,我想设宴款待。一楼人多嘈杂,我们那间客房比较宽敞……


    “好,不等她说完,褚堰笑着应下,“接风洗尘,应当的。


    夜色浓重,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小碎雪,更让人觉得甚是冷清。


    不过,此时的客房可不冷清。


    正中摆着的大方桌上,盘盘碟碟,满满当当。


    几人围桌而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那贼子现在关在地窖?胡清捋着胡须,感慨一声,“这等**之人切不可放过。


    邹博章称是,说回将人交给父亲。


    安明珠很是高兴,不禁跟着人多喝了两盏酒。外头的酒烈,呛得她喉咙发烧,却也不去在意。


    她想榆树观是灵验的,会给人好运气,这厢她还没回京,就碰上了小舅舅。


    正还想再喝一盏,一只手摁上她的手背。


    “少喝些。褚堰把酒盏从她手里拿走。


    现在还记着在安府贺寿,她醉酒走不稳路的样子。


    “无妨,胡清摆手,“我有解酒丸。


    邹博章站起来,站去两人身后,伸手把酒盏又从褚堰手里拿了回去,而后笑眯眯给到安明珠手里。


    “喝吧,舅舅让你喝。


    褚堰长眉一压,从座上站起:“她根本就没有酒量……


    “别跟长辈瞪眼!


    坐在桌尾的武嘉平心道一声不好,偷偷察看着自家大人的脸色。还是那样白净清冷,眉目如画……


    顿时,觉得口中的肉堵得慌。


    他太了解褚堰了,


    人越是安静,那就越吓人。这位邹家小将军,和大人的八字似乎不太和啊!


    喝了口茶,勉强将肉咽下。


    他又看了看饭桌上的状况,显然邹家小将军人开朗健谈,和谁都能说到一起,包括他这个褚家随从。而明显的分割线,便是他家大人,在那里冷坐着喝闷酒,格格不入。


    “武兄,再喝一杯。钟升握着酒壶,准备添酒。


    武嘉平忙拿手盖上酒盏,客气笑道:“再喝就醉了。


    哪里还敢再喝?到时候再说错话。


    一顿宴席散去,房中弥漫着淡淡酒气。


    褚堰将窗户打开一些,外面的冷气进来,带走了些许热度。


    回头就看见安明珠坐在床边,似有些呆呆的,显然是喝酒所致。


    “大人,小的回房了。武嘉平见已经收拾好,说道。


    得到准许,他便退出房去,将门给关紧。


    房里终于静下来,褚堰下了门栓。


    回身时,看见安明珠背对着房门这边,正在解脱衣衫。夹袄褪下,便就只剩单薄的里衣。


    她抬手挽着头发,露出一小片腰身……


    安明珠上了床躺下,相比于第一次住这里,如今的这间房好歹算舒适。尤其是心情好,在一些别的事情上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没一会儿,房中的灯熄了,她身后的位置动了动,那是褚堰上了床来。


    她裹着自己的被子,往床里移了移,这已经成为习惯。


    “不用那么靠里,你挤不到我。褚堰看着那团小小的被卷,手一松便放下了帐子。


    两人躺在不算大的床上,各自有各自的位置。


    喝酒的缘故,安明珠觉得有些热,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下,两只脚露去外面,顿觉舒服不少。


    察觉到她小小的动作,褚堰侧过脸看她。仍旧是一个后脑对着他,像以前的许多次那样。


    成亲快三载,他都没碰过她一下。若是像其他夫妻那样,与她有了孩子,她是否就不会有离开的想法了?


    这个想法在心中萌芽,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生长、蔓延。


    他的指尖发紧,她就在身侧,能听见她的呼吸,嗅到她的香气,他一伸手就可以揽住她……


    “别着凉了。他轻声道,用说话来驱赶心头的燥意。


    一声弱弱的“嗯


    褚堰咬下后牙


    而后闭上眼睛。


    可身边的人并不让他安生轻轻蠕着扭着还轻轻叹气……


    他干脆又睁开眼手攥成拳:“睡不着?”


    “热。”女子柔柔的声音说道。


    褚堰坐起来:“我将帐子拉开一些可好?”


    这时他看见她缓缓转过身来:“好。”


    褚堰将幔帐一边收起外面的空气进来冲淡了那份热燥。


    又过了一会儿身边的人安静了发出清欠均匀的呼吸他知道她已经睡着。


    而他还是没有睡意。。


    安明珠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起来的时候身边位置是空的。


    记起来昨晚上褚堰说要和胡御医去后面山上走走。反正天黑前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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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行正好也可以等天暖一些再上路。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碧芷也端着盆走进房间。


    “外面怎么了?”她问。


    碧芷把兑好水的盆搁在盆架上然后搭着手巾:“说是让人去挖矿官兵正在下面询问呢。”


    安明珠走去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看果然见着站了一排男人一个官兵正拿笔记录着什么。


    这件事昨日还听褚堰提过说此地开了一条挖采石涅的矿道想来就是招人去那里做工。


    才要将窗关上忽的


    “不讲王法是吗?这些人只是路过凭什么抓去挖矿?”


    是邹博章。


    安明珠从窗户看不到人不免有些担心遂披上斗篷走去房门前。


    “夫人你后面的头发还未梳上去。”碧芷一把将人拉住指指她的肩后。


    安明珠利索的用手挽了两下拿一根簪子将发别上也算规整而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路沿着走道又下了楼梯。


    她的脚步略急到了一楼正看见掌柜娘子往外头张望便问了声:“外头怎么了?”


    掌柜娘子回头来:“夫人现在可出去不得。”


    “为何?”安明珠不解问眉间因为疑惑而皱起。


    掌柜娘子走过来同时谨慎的往外看了眼这才小声道:“夫人别急只要你家人身上有路引或者证明身份的文书官兵是不会为难的。”


    这一说倒让安明珠更加不解:“要是没有呢?”


    “那就要被带去山里挖矿”掌柜娘子脸上认真“谁让他不带呢?”


    “这好生没道理若是出门走个亲戚也带这些


    吗?安明珠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是好笑。


    掌柜娘子无奈一叹:“近处的男人们都已经抓去矿上了,要不然能来我这客栈逮人?路引和文书都是借口,他们就是想要人干活!


    这厢,安明珠算是明白过来,方才在屋里听到的那一声,应该是邹博章看不惯官兵所为,出声阻止。


    “这是官府所为?至此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这里离着京城又不远,能发生这种事。


    掌柜娘子见她疑惑,也就继续说着:“这不今年太冷,京城需要大量的石涅。你想,现在这样的严寒,那矿道得多冷,没有人去,他们就只能抓人了。拿一张所谓的契书,强行让你按上手印,咱们又都什么也不懂。民不与官斗,也斗不过呀!


    将事情打听清楚,安明珠走到门边往外看。


    见着能拿出文书和路引的人,没受什么为难,而那些没有的,则单独站在一处,并被官兵看着。


    可好,邹博章是个脾气硬的,正和一官兵理论。


    安明珠不禁又紧张起来,这个舅舅向来厌恶欺软怕硬之人,眼下这些官兵胡乱抓人,他即便是身上有路引,也不会交出来。


    他说过,对待不讲道理的人,他也不会讲道理。


    眼看那些官兵毫无耐心,呼喝着就想将那几个男人带走,包括已经在怒气边缘的邹博章。


    “等等,安明珠将兜帽往头上一盖,走出门去,“他是我家亲戚,我有路引。


    她手指一抬,指向拳头随时挥除去的邹博章。


    话音落,就见碧芷利索跑出来,直接将路引送去一官兵手中。


    那官兵拿过路引,打开来看,而后抬头往安明珠看过来:“京城安家,你是安明珠?


    “是我。安明珠道。


    官兵看着她:“把脸露出来!


    安明珠皱眉,觉得这人好生放肆:“路引不是假的,上头官府的大印也不是假的,为何还要脱帽?


    “谁知道你人是不是假的?官兵不耐烦道。


    说着,就大步上去,想扯安明珠的兜帽。


    “放肆!


    “住手!


    两道男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外出回来的褚堰,他面色难看,出声喝斥;一个是邹博章,手肘一抬,就将最近的官兵给打翻去地上。


    两人过来,挡在安明珠身前。


    “反了你们!官兵大喝一声,却又忍不住被两人气势所慑,后退


    着。


    另外的几个官兵见状,纷纷拔刀上前,双方立时形成对峙。


    褚堰才回来,并不知发生了什么,脸一侧看眼身后女子:“明娘,怎么回事?”


    “他们无故抓人。”安明珠长话短说,毕竟这事儿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还是眼前这种剑拔**张的场面。


    褚堰看着面前几个官兵,冷冷道:“你们的上峰是谁?”


    “少废话,一起抓去挖矿!”官兵吼道,根本不把眼前人放在眼中。


    邹博章倒是大笑一声,说话带着怜悯:“你们几个今儿算是得罪人了,我在边关的时候都听过他的名……”


    他话音稍慢,刻意扫了眼与自己站成一排,面冷如霜的褚堰。


    “他啊,行事狠辣无情,最是记仇!抓他去挖矿?”


    “挖矿是朝廷的要事,记什么仇啊!”


    从院外传进来一个懒散散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一人骑马慢悠悠而来,然后在院门外停下。


    这人坐在马背上,所有人看向他。他一身官服,眼皮惺忪着,好似没有睡醒。并嘟哝着牵马的人慢点儿,他身上伤没好。


    “夫人,是二老爷。”碧芷扯了扯安明珠的袖子,不无惊讶道。


    安明珠也认出了来人,真是她的二叔安修然。他竟也来了魏家坡。


    只是他并没有认出他们,也或者是没想到他们在这儿,只是一味抱怨这里冷,差事苦,而后就是催促官兵赶紧将人带去挖矿。


    “安大人这是连缘由都不问,就让我们去挖矿?”褚堰冷道。


    安修然这才稍稍抬了抬眼皮,往院内看去:“褚堰?”


    他摆摆手,示意持刀的官兵们退下,自己则直接骑马进了院子,一直到了褚堰几人面前。


    “褚大人从莱河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嘴上道着辛苦,却无半点儿关怀之意。随后看去他身后的女子,一身素色的斗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明娘也跟着去了?”


    见他认出自己,安明珠冲对方做了一礼:“二叔。”


    安修然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被打得到现在都直不起腰:“你们这样阻碍朝廷办事,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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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猜对了,就是我们的小舅舅来了[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