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面上不变,自然的将目光移开。
接着,就像前面一样,从这个人面前走过,去看下一个人。然而心里已经抑制不住狂跳,她找出来了,可不能现在惊动他。
夜晚,下雪,混乱的场面,以防他再逃脱。
才迈出去两步,忽的,她的手快速扬起,朝着方才那人洒出一把粉末。
“啊!”
“明娘!”
一声惨叫和一声呼唤交织在一起。
就在别的人还未反应上来发生了什么,褚堰已经往前跑去,一把拉上妻子的手,直接护至身后。
而面前的胡人正痛苦的捂着眼睛,身体左冲右撞,脚下没稳住,重重摔到地上。
四下的人一下子散开,场面开始混乱。
“都别动!”褚堰大吼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而官差们很快行动起来,上去几个人将地上的男人给摁住。其余的,暂时赶到一旁。
如今,商队再没人嚷嚷的放行,真等官差们亮了刀,心里也是害怕的。尤其是被摁在地上的那个,就在出发前还一起喝过酒,这厢就被捆了个结实。
空气中还飘着些许粉末,让眼睛很是不适。
褚堰回头看了眼,女子正安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他给的那把伞。
“你没事吧?”他皱着眉。
安明珠摇头,看着地上的男人:“大人要找的应该就是他。”
褚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既是将人找出,合该先告知他,居然自己出手对付,就没想到对方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咳咳。”他轻咳两声,喉咙和鼻子亦开始不舒服。
“是不是觉得辛辣?”安明珠这才收回视线,看面前男人。
褚堰眼睛蹙眉:“确实如此。”
下一瞬,女子的手拽上他的袖子:“往后站开些。”
褚堰看她,她的力气实在微乎其微,然后便顺着这点儿力气,跟她往后站开了一些。
“你用的是什么?”他想起她扬出去的那把粉末,后面那人就痛苦的捂眼。他只是沾了丁点儿,就已经觉得不适,可见兜脸撒上一把,会有多难受。
安明珠抿下唇,呼气平复着心中的紧张:“是番椒粉。”
“番椒?”褚堰了然。
番椒来自西域,果子呈尖角状,又红又亮,在不少人家当做盆栽欣赏。不过,听说西域人是用来做调料食用的。
安明珠点头,抬起自己的手,五指伸开着,柔嫩的指肚上还残留着红色的粉末:“适才我买了一包番椒粉,因为觉得颜色好看,想回去试试能不能做颜料。”
“颜料?”褚堰鼻间仍是痒痒的,声音略有些变。
安明珠没想在颜料这个事儿上继续探讨,道:“给他用清水洗洗,会好受些。”
褚堰看去那地上男人,声音发冷:“不必,这么冷的天让他用水,再冻伤眼睛,忍一忍吧。”
安明珠一怔,看着那辣得一脸泪的男人,心想着番椒粉哪那么容易忍过去?所以,褚堰是故意的?
她不太打听他的事,可是多少能听到一些。说是在案子上,他对犯人的审讯可谓凶残,重刑实在是家常便饭,不过效果很好,少有犯人能抗得过他的刑。
当然,另一种说法是,他屈打成招,残害忠良……
“冤枉啊!不知草民犯了什么罪,被你们抓起来!”男人在那里嚎着喊冤。
商队一起的也跟着道:“无凭无据的抓人,大渝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外邦商人的?传出去,还有谁敢来你朝行商?”
其实,不论是胡族商人还是在场官差,都不明白安明珠为何认定这个男人是嫌犯?她也就是在一排人之前走过,根本就不问话。
褚堰也在看她:“怎么看出是他?”
与旁人的怀疑不一样,他是对过程感兴趣。这段时日的相处,他能看出她不是一个瞎胡闹的人。
安明珠也不急,等着气息平复下来,而后往前两步:“是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男人仰起的脸好生精彩,红一块白一块的,一双眼睛闭着根本睁不开。
所有人看着路中央的小娘子,她生得纤细单薄,一张脸儿柔嫩白净。这种养尊处优的贵女,会帮官差找出嫌犯?怎么看,都不靠谱。
别的耽误人家商人启程,还给大渝的名声抹黑。
褚堰也知道这个道理,要是安明珠弄错了,这件事势必被人捅到官家那儿去。其实仔细盘算一下,若这样,他不会有多大影响,无非就是纵容妻子,简单领个处罚。
真正影响的是安贤。
安明珠是安贤的孙女儿,今晚这一出儿,一来她在案子现场胡闹,二来她这般插手案子,不免让人联想到中书令……
雪大了,女子身姿亭亭。
“你身上有西域一种树脂的味道,很特别,像是萝卜烂了的味道。”安明珠
也不急,仔细解释,“这种树脂经过熬煮和提炼,会成为修画用的胶。透明柔软不伤画作,可以平整的将两张画粘在一起,分开时亦不损坏。”
这厢一说,众人便明白上来,为何她在一排人前不问话,只是挨个走过。
“我衣裳穿久了,有味道怎么了?”男人梗着脖子,根本不认。
安明珠弯下腰吗,手指着男人腰间位置:“这种树脂做成胶后很好用,根本不是简单地浆糊能比。但是,在熬树脂的时候,一旦沾到布料上,便会结在上面,再也洗不掉。”
当即,有官差将男人的衣裳扒下来,送去褚堰面前。
褚堰目光往那脏乎乎的衣裳一瞅,便看到了上头结硬的那处。而且,当真如她所言,有一个烂萝卜的味道。
也就是,她每经过一个人,是用鼻子嗅对方身上的味道。
她一个女子家的,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他走去男人面前,眼神冰冷,“京城也有别的修画师,再找来问问,便会验证方才的话。”
男人垂下头去,仍旧哗哗躺着眼泪。万没想到,藏得这样好,居然折在个小娘子手里。
既然嫌犯已经抓到,同队的商人自是没办法离京了,谨防队伍中还有同伙,亦或是赃物之类。
“诸位放心,我们大人已经安排好地方,大家今晚住过去,明日这件事情查清,就放你们离京。”武嘉平扯着嗓子道,“并且这么大雪,你们出了城,要赶到下个镇子不会那么好走。有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好了再走也是一样。再者,你们商队里万一还有歹人呢?查清楚的好。”
胡商们相互看看,想着也只能如此。毕竟谁都想平平安安的,正好趁这个功夫,也好好查查其他人的底细。
城门关了,一行商队被官差领着,去往准备好的客栈。
至于嫌犯也准备押解去刑部大牢,官差们训练有素,分散着围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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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给事中大人行事厉害,夫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群中有人道。
有人应着称是:“好歹是中书府养出来的姑娘,你当是平常人?”
“可我听说中书令和给事中两人可不对付……”
安明珠经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一些。所以,祖父与褚堰的对立,已经到了如此表面吗?
由此看来,和离真的是两人唯一出路。
“上车吧。”褚堰走过来,从女子手里接过
伞。
安明珠一愣,下意识抬头看着伞,想起了在他回京的第一天,她在四锦绣坊门前看到的那一幕。
他给夏谨撑伞,不过那时候还是深秋,下着冷雨。
算算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儿。
伞面沙沙作响,那是雪絮落下,砸在上面的轻响。
“我自己来就好。”她手抬高,想接回伞柄。
她的指尖碰上他的手,他没有松开,一双眼睛深邃到看不透。
“走吧,小心脚下。”褚堰提醒着,将大部分伞面遮去女子头顶,“我送你回府。这个修画师不止是我在找,还有别人,晚上,小心些好。”
周遭全是人,安明珠不想在这里因为一把伞耽搁,便没再说什么,同他一起往前走。
“没想到修画师是个胡人,”安明珠道,心中有些可惜这人的本事,要是用在正处,定然会有些名气,“难怪一直查不到。”
褚堰也没想到,前些日子守着城门严查,没想到是想混在胡人商队里出城:“有可能父母有一方是本朝人吧,不然这种修画的技艺,他们学了也无甚用处。”
这一点安明珠是认同的,后知后觉,方才的事褚堰居然会让她去做。
马车已经找了来,碧芷等在车边。
见着安明珠,赶紧将人扶上车,一边嘟哝着就不该来这里。
安明珠笑:“我又没发生什么?”
两人坐到车里,壁上挂了一盏羊角灯。
租来的马车自是比不上府中的舒适,好在也能挡住落雪。
“夫人,方才你和大人一起撑伞走着,真是郎才女貌。”碧芷不由道,也就是看到两人那般接近,她才没有过去。
安明珠看着膝上的小匣子,里面是她买的颜料。闻言,接了句:“我们碧芷眼神就是好,下这么大雪,也能看得清?”
还郎才女貌?亏她说得出。
碧芷仔细看着安明珠的脸,完全看不出欣喜与羞赧。三年,人真的不再是当初那个充满憧憬的闺中女子了。
队伍往前走,褚堰端坐马背之上,任风雪簌簌,仍脊梁笔直。
那名嫌犯被推搡着,走在队伍中间。
中途,武嘉平敲响了马车的门:“夫人,那嫌犯说见过你,非要见你。”
安明珠在车内听得清楚,然后脑中并没有这个修画师。莫不是和书画斋有什么联系,亦或是罗掌柜认识?
想着这人万一扯上书画斋,她便下了马车
决定去看看。
队伍停下嫌犯坐在街边的一处台阶上。
褚堰则站在雪中看到安明珠下车便回走几步:“他在你的书画斋做过事吗?”
他神情严肃眉间是轻轻的蹙起。
“我不记得有这人。”安明珠摇头同样晓得事情严重。
要真是扯上她的书画斋这桩案子可不就会顺带着往她这边查然后就是安家。
她走到男人面前仔细打量确认从未见过而罗掌柜也没有提到过这号人。罗掌柜行事稳妥不会用不明底细的人。
“你想说什么?”她问。
男人抬头看她眼睛肿的不像样子:“看来你也懂修画我栽了也不冤。”
安明珠不想同他废话:“你知道我?”
男人低下头去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像是胡语。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那你知道我是谁?”
安明珠不知道便就不回答只盯着男人的脸接着便转身离开。
是了这人只是想拖延并不知道她。他眼睛被番椒粉伤了怎么还能看清人?只不过是诈唬一两句而已。
可才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前面褚堰面色一变。
“明娘!”他大喊一声。
安明珠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就见到那男人忽的挣脱了绳索从石阶上挑起然后伸手就来抓她……
说时迟那时快她立刻拔脚跑
她想都没想就去抓那只手当指尖相接的时候那只手将她牢牢拉住。
是褚堰他大步过来顺手从官差手里抽过一把刀高高举起。
安明珠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他的刀竟是朝她而来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大脑中一片空白。
耳边有什么擦着风声而过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爹……”
黑暗中她感觉到斗篷被松开身后力道的猛然撤去她被身前的力道给带走接着撞上一堵肉墙。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冲进鼻腔腰间被一只手揽紧。
“放肆给我拿下!”冰冷的声音道。
声音带着他的胸腔震动也让安明珠睁开眼睛。
“没事了。”褚堰低头看她一眼轻道了声。
安明珠还略略发懵就被腰间的手一带整个身体起来两只脚就这么离开地面转了个弧。
再落地
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他身后。
腰间的手离开,她看见他大步向前,朝着那个胡人修画师。不禁,她想起在戴滨的府门前,他是怎么打那刺客的。
而今日的这个胡人显然也有些身手,也知道谁容易对付。
不错,就是安明珠。
他猜出这个女子身份不一般,只要将她抓着做要挟,就可以离开京城。就算离不开,让一个美娇娘陪着死也值了。
所以他冲过来,尽是些拼命的狠招。
褚堰要护助安明珠,自然要多想一些。
恰在这时,黑夜中飞来一支箭,安明珠亲眼看着从眼前飞过,堪堪擦着褚堰肩膀,然后咚的一声,钉在了街边的木柱子上。
又是一支箭,只是这次被褚堰和官差们查到了来的方向,就在街对面的屋顶上。
显然,是另一方寻找修画师的人。
那箭就是冲着修画师的,想灭口。
褚堰手里佩刀一砍,将飞来箭矢斩为两截。而也就是这一点儿分神,便被修画师抓住机会,用什么在褚堰的胳膊上一划。
褚堰往后一退,顺势抬脚,脚尖又快又准,踢中对方的腰窝。
对方踉跄着后退,终是没站稳倒去地上,立时,武嘉平跳上前,将长剑架在了那厮的脖颈上。
这厢,街面又开始混乱,制服嫌犯,追捕放冷箭之人。
好在一队人马赶了来,是张庸。
张庸跑到褚堰面前,大惊失色:“褚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无碍。褚堰瞅眼自己的手臂,而后垂去身侧,“不要让放箭之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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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点头,一脸认真:“放心,跑不了。果然不出褚大人所料,揪出这个修画师,藏在后面的人就坐不住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安明珠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回避,她不想知道太多。
“明娘,你没事吧?褚堰回身问。
同时,张庸也看到了安明珠,一脸吃惊:“褚夫人也在?难道在西子坊找出修画师的就是你?
虽问着,实则心里已经肯定。毕竟上次那副雪景松林图便是她找出的答案。
“凑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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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安明珠心中惴惴,在当前这样险恶的地方,不想张庸还能如此平静的说话。
她这样说,当让张庸更起了几分敬佩:“这可不……
“噌,话未说完,一支箭便从他面前飞过。
立即,他不敢再好奇如何辨认修画师,神情严肃道:
“这里不安全褚大人还是赶紧带嫂夫人离开剩下的我来办不会出岔子。”
褚堰看去那只箭辨别出来的方向和前面不一样不知道是已经换了位置还是不止一人?
敌暗我明不能冒险左右已经引出下面的人便交给张庸来办。
“明娘我们走。”他不耽搁拉上女子的手腕便带着她走。
安明珠回头去看:“马车呢?”
“应是马夫害怕驾车走了。”褚堰回答知道她担心什么又道“我会让武嘉平去找碧芷不会有事。”
安明珠也知道眼下很乱马车离开这条街其实还算好事至少这样不会伤到碧芷。
前面的男人走得快她被带着小跑。刚才的种种场面心有余悸他举起刀不是砍她而是砍身后的斗篷这样她就不会被修画师拽回去。
忽的她的手试到一股黏糊糊的温热于是看去他的手当即明白上来。
他方才受伤了她如今试到的是他的血。
“你的手?”她开口声音很轻。
“无碍先离开这儿。”褚堰看着前方肩上落了一层雪絮。
安明珠亦是往前看想看看有没有能租的车子抑或有间药堂也行。
可是别说现在是大晚上了就算有药堂方才街上那架势也早吓得将门关紧。
手心里越发黏腻她低头去看地上。薄薄的一层落雪有血滴落在了上面。
“他用什么伤的你?”安明珠问当时她是有些呆住但是也算看得清楚修画师手里没什么明显的武器。
褚堰脚下稍微一缓停下而后另只手往前一送:“是这个。”
安明珠看向他的手心然后手指捏起那柄小小的刀刃。
是真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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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修纸刀”安明珠倒吸一口冷气“是修画师用来切纸裁纸用的虽然小但是极为锋利。”
她似乎能想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有多深。
褚堰留着这把刀是想做物证的他也是头次见这么利的刀子:“回去包一下就成。”
“回府太远了”安明珠道心中焦急“书画斋我的书画斋离着近去那里!”
说着改为她拉着他走。
可是她力气小才迈步就没办法再走是褚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走啊!你不晓得自己流了多少血啊?”她拽着他。
褚堰手臂上的伤口被扯到,疼痛传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耳中。她的斗篷破了,只剩下一半;发髻松了,落下的碎发给她添了几分脆弱。
她看起来可真弱啊。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在心里告诉自己,娶就娶吧,反正这个女子不可能拿捏住他。
很快,他会让她成为无用的弃子……
“嗯。他冲着她颔首,应下。
就这样,两人在雪夜里走过两条街,远离了那片杂乱处。
安明珠身上带着书画斋的钥匙,动作利落的将门开开,带着人进到里面去。
外头的寒冷隔绝,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墨香,不禁让人的心跟着宁静。
“你等等,我点上灯。她在柜台上摸索着,想找到烛台。
豁然一亮,那是灯烛点上了,墙上的画作也都清晰起来。
安明珠手持烛台,站在楼梯口冲褚堰勾手:“这里太冷,去二层吧。
褚堰遂走过去跟上她,一起踩着楼梯往上走。
她的书画斋,这是他第一次来。
上了二层,安明珠领着人去了自己常呆的房间,将烛台摆上桌面。
褚堰站在门边,看着女子从一进来就开始忙活,点灯,生炭,拖凳子……
“你坐下,我给你看看。她指着凳子示意。
他照做,坐上凳子,问道:“你会看伤?
安明珠摇头:“不会。
“你倒实诚。
“虽然我不会看伤,但我有伤药。安明珠解释道,指着对面的房间,“我的修画师傅,被刀子割到过,所以备着药呢。
说完,她在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手臂。
这样近,也就看到完全被血浸透的袖子,鼻间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看他一眼,然后手指去掀开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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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恢复晚八点更新,不见不散[比心]
推一下预收文《妻色可餐》,宝宝们点个小收收呀!
宫宴上,文臣武将又起了争执。皇帝借着酒意,拉住吕丞相和将军蔺坤:你们二人是朕的左膀右臂,得和睦,干脆结亲吧……
一句酒后言,吕芝芝就这么许给了蔺坤。丞相夫人哭晕了好几次,说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定会被那蔺家活阎罗给折磨死。
吕芝芝也吓得要命,忐忐忑忑的嫁去了蔺家。
至此,文武之间又添新仇,便是这相府夺美之恨!
蔺坤顶看不上吕芝芝。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说话细声细气,怕冷怕热怕虫子,喝口水都能噎到。
他稍微大声点儿,她就眼眶泛红,随时会晕厥过去一样。
真是和她的奸臣爹一个德行!。
这些日子,吕丞相在朝中的事物越来越少,传言准备告老还乡。相反,蔺坤倒是愈发风生水起。
武将们欢欣,纷纷觉得不用再受文臣的气,并说下一步肯定是蔺坤休妻。
他们去蔺府道贺,正看见蔺坤在厅里来回踱步,似有心事。
当蔺坤听到“休妻二字时,顿时黑了脸,当即撇下众人,骑上马往相府的方向去了。
有人道,他定是去相府休妻的。
相府,蔺坤大跨步去了书房,见到奸相正在喂鸟。
他走过去,腰身一弯,咧开嘴笑:芝芝都回娘家三天了,今日能让我带她回去吗?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