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细碎的石子,发出吭吭哐哐的撞击声,陆如年垂眸瞧着沈玉荣手里的宫牌,一时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她若是拿着这块宫牌去威逼沈肖灿开口,那个冰山会不会买账。
沈玉荣见她不语,以为嫂嫂觉得她在说大话,连忙指着宫牌上的花纹道:“嫂嫂,这个宫牌是你替我救师父后,父皇给我保命用的。”
“绝对的好用,绝对的货真价实。”
陆如年笑着“嗯”了一声,目光这才移开。
没用的,威逼对于沈肖灿那种人绝对是下下之策,她还是老老实实用她怀柔的策略好了。
就像昨夜那样......只是下一次她再施策时,一定得先把她身边的这几个‘麻烦’支开,免得他们又坏了她的好事。
陆如年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掀开了车帷,这一掀,她恰好对上了黑马之上沈肖灿投射过来的目光,陆如年的脑中金光一闪,学着沈玉荣见到康屿时,做出的娇羞神情。
她眼神躲闪,两坨潮红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嘴唇紧抿,两肩微耸,既想往马车的内里躲,又像是被车外的男子吸引住一般,不舍真的往车内钻。
马上的沈肖灿:“......”
他忽然也脸颊一红,微微别过了脸。
用余光一直瞄着沈肖灿的陆如年心中暗暗一怔,随即察觉到她的脸颊竟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烫。
她连忙将车帷放下,转过身,开始平复极具加速的呼吸......
沈肖灿对她的好,一定是话本的设定。
而她对他的‘好’,是策略的一部分。
对!就是策略的一部分。
陆如年平复好心情后,见对面的沈玉荣正捧着脸笑嘻嘻的看着她。
陆如年勾起唇角,回看了过去,“玉荣妹妹,你笑什么?”
沈玉荣眼睛亮晶晶的道:“嫂嫂,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陆如年挑了挑眉,看着此时还一脸天真望着自己的沈玉荣,悄悄的掀开了马车车门的帷帘。
康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本能的转过了头,刚还一脸从容的沈玉荣见康屿看过来的目光,瞬时羞得低下了头,她扑过来抱住陆如年的手臂,摇着撒娇。
“嫂嫂,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马车在沈玉荣声声的求饶中,继续行进。
接下来的三日,他们每日都很巧合的错过了留在镇上住宿的机会,夜夜野外露宿,睡马车的‘板板’。
陆如年自是也没找到机会能和沈肖灿单独相处,而沈玉荣更是因为几日的风餐露宿,金尊玉贵的身体硬生生的瘦了一圈。
傍晚,五人再次聚在火堆周围,吃着墨雨和康屿简单烹煮出的食物,沈玉荣终于再也忍不住朝着她的珝王哥哥发出心中的悲鸣。
“灿哥哥,半个时辰前,我们明明可以歇在镇上,为何你还偏要赶路,现下好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今夜又只能露宿在野外......”沈玉荣一边说,一边将脸颊鼓起的哀声道。
康屿和墨雨听到这话,不敢应声,都假装各忙各的,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沈肖灿绕着火堆转了一圈,找了一个适合扎营的平地停住了脚,一边出言吩咐墨雨在这个位置扎营,一边回头看向沈玉荣和陆如年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陆如年对沈玉荣的问话饶有兴致,手里捧着热茶,好似在等着看好戏。
沈玉荣见她的珝王哥哥终于有反应了,继续追着说道:“灿哥哥,你们几个男子,要说睡几日野外,那睡了也就睡了。”
“可我和嫂嫂毕竟是女子。”
“我们都已经在马车上将就几个晚上了。”
“若是再将就下去......”沈玉荣说到这儿,偷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帮着墨雨扎营的康屿,脸上尴尬的凑到沈肖灿耳边道:“那灿哥哥你就收获一个有‘味道’的夫人,和一个更有‘味道’的妹妹!”
沈玉荣说完,一双杏眼巴巴的看向沈肖灿,像极了等着长辈赏赐糖果的小女孩。
沈肖灿在听到一个有‘味道’的夫人时,冰冷的面容便微微一顿,随后他撇过头看向了一边正笑盈盈看着自己的陆如年。
他没有直接回沈玉荣的话,而是直接越过她,来到了陆如年的身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还略带尴尬。
“一直露宿野外,是我的疏忽。”
陆如年抿了口茶,似笑非笑道:“疏忽?恐怕不是吧,依我看,王爷是不是害怕与我一起住客栈?”
沈肖灿眉眼微动,但被戳破的尴尬转瞬即逝,不熟悉他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刚刚细微的变化。
沈肖灿转头看向右侧火堆上的火光,解释道:“你我从未同房的事,不该让康屿和玉荣察觉。”
“尤其是玉荣,会对你不利。”
玉荣天真烂漫,有时心思缜密,有时又大大咧咧,让她知道她这个珝王妃与珝王成婚几月,都没和他圆房,那的确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个消息恐怕会让祖母和康家的舅母跟着担心......
康家舅母那个人若是知道了,还指不定会同祖母商量出什么不合时宜的法子,用在她身上。
“所以你原是打算,让我们这半月一路都睡马车?”陆如年的眼角依旧挂着笑,心中暗暗的摇摆着,不知道该不该借着沈玉荣的‘刁难’,制造两人共处一室的机会。
毕竟这两日她也算什么法子都用过了。
她装病,想要支开沈玉荣和康屿替她去小镇买药,却没成想,沈玉荣竟拿出了她临走前苏和神医特意给她制的“仙丹”,说是一丸治百病,药到病除,就这样,陆如年没能成功将人支走。
她又尝试了想要再买三辆马车的法子,这样她和沈肖灿、沈玉荣、康屿,一人一辆,就总会又机会单独与沈肖灿相见。
可沈玉荣却死死的抱着她的手臂,哭喊着不想一个人一辆马车......
再买一辆马车让康屿单独做,她那个康屿表哥,刚听到就差点吓得直接晕死过去。
一个哭,一个晕的,陆如年便实在没办法再去买车,所以现下单独住客栈,恐怕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男一女,单独共处一室......
陆如年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别扭。
但眼下,她若是还弄不清楚沈肖灿藏在背后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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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宣州,她必定会束手束脚......万一伤了盟友不自知,或是被盟友伤了不自知......
那她可就真的蠢透了。
她瞧着沈肖灿紧闭的双唇,敛起了嘴边的轻笑,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夫君,住客栈我们住一间,玉荣和康屿表哥就什么都不会察觉。”
沈肖灿眼睫一颤,唇角微僵,待他转头看清陆如年的神色时,他僵硬的背脊慢慢的舒缓了下来。
而此时陆如年也注意到沈肖灿一闪而过的探究目光。
他好像又又又又又一次猜中了她的小心思。
陆如年见状,索性也不装了,重新挂上笑容,将住不住客栈的决定权交到了沈肖灿的手上。
沈肖灿垂着眼眸,随即迅速的从陆如年的脚下掠走。
什么意思?陆如年心中警铃大震。
他还不愿意了?
能和在话本里活了三百年的祖奶奶住在一个房间,是他莫大的荣幸,他......他竟还不愿意了!
陆如年蹭的站起身,从沈肖灿的身边快步越了过去,直接上了停在对面不远处的马车。
此时,除了一直观察着这边状况的沈玉荣外,康屿和墨雨两人都眼露迷茫。
“表......妹,她好像生气了?”康屿声如蚊蝇。
墨雨撇过头,不打算插嘴。
沈玉荣这会儿也跳了起来,脸带愠怒道:“灿哥哥真是个木头,亏嫂嫂对你,对我掏心掏肺。”
话一说完,沈玉荣转身跑去马车上哄人去了。
沈肖灿面对火堆站着,冷如冰窖的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慌乱茫然的情绪。
“我......没说不可。”一声极低的喃喃私语被淹没在噼啪作响的火舌深处。
马车里,陆如年早已脱掉鞋子,钻进了冰冷的被窝里。
沈玉荣来时,陆如年紧闭着双眼,鼻间传来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沈玉荣乖巧的没有来打扰她,而是在她身侧,轻手轻脚的脱了鞋子,钻进被窝,一起陪着她睡觉。
陆如年缓缓睁眼,开始恼火自己竟耍起了小性子。
他不愿意去客栈,恐怕不只是担心康屿和沈玉荣有想法,更多的是不想给她机会问他那日的问题......
陆如年冷哼了一声,开始在心里盘算新的法子。
这次她给自己设了一个底线,若是再摸不清楚沈肖灿的底细,那就一概当成“敌人”处理!
夜半蛙鸣,陆如年的思绪在静谧的深夜里来回翻滚,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她好像隐隐的看到了一道光,一道即将扒开整个黑夜的光。
次日,马车照常行进,但沈肖灿和陆如年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怪怪的。
沈玉荣在马车里拉着陆如年吐槽了很久,她哥哥不懂心疼人的性子。
陆如年因着昨晚想点子想的太久,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到了下晌,他们的马车忽然在一处城门前停了下来。
沈玉荣将头探出窗外,看了一圈,兴奋的拉着陆如年的手臂轻喊道。
“嫂嫂,嫂嫂,我们要进城了。”
“灿哥哥那个木头终于要带我们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