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内堂,陆如年便注意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有破碎的茶碗碎片,有鸡毛掸子上掉落的鸡毛。
陆念昭此时坐在太师椅上,满面怒容的喘着粗气,柳氏跪在一旁,死死的抱着陆念昭的大腿,生怕他再动手打人!
祖母拄着拐杖坐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一边手抖,一边时不时的叹气。
而陆如月跪坐在地上,身上还沾着鸡毛掸子上掉落的绒毛,一边抽泣,一边双手绞着衣襟,满眼写的都是不服。
陆老夫人最先看到陆如年,她向陆如年招了招手,让她上跟前来。
陆如年朝着陆老夫人点点头,向她走了过去,然后她对着陆老夫人、陆念昭还有柳氏,依次行了礼。
“祖母,父亲,母亲。”陆如年温声开口。
陆念昭看见陆如年,脸色更加难看,柳氏此时因为陆如月做了这丑事,脸上挂不住也没有心思同陆如年说话。
而陆如月看到陆如年也止住了抽泣,一脸探究的看向她。
陆如年隐约察觉哪里不对,但还是试探性的开口说道:“父亲,母亲,昨日发生的事,我刚刚听王爷说了,但这件事应该与妹妹私德无关,它恐怕是个意外......”
“还请父亲、母亲不要再苛责妹妹了!”
陆如年之所以这样说,是想找个机会将她昨日与陆如月分开时发生的事情说清楚,以免让陆念昭、柳氏和陆如月疑心。
可陆如年话都说到这儿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陆念昭和柳氏,甚至连陆如月都没有惊讶的模样,反倒是似乎早有预料。
怎么回事?陆如年心生问号。
“姐姐,我知道不是你!”
陆如年不解的看向说话的陆如月。
“我知道给我下药的人不是你。”
陆如年:......
“是赵清欢,是她给我下的药!”
“住口!”陆念昭听到这话,直接起身打断了陆如月再继续往下说。
“你......你这件事以后烂在肚子里,不要再将你的猜测和任何人说。”
陆如月低下头,不再说话。
陆如年站在原地整愣了两秒,总算是回过些味儿来了,因为陆如月最终得偿所愿,所以她认为下药的人不是她?
也是,如果是她,那现在的这个结果,可真就是弄巧成拙了......
原本陆如年还打算借着替陆如月求情,将陆如月揶揄一番,但一想想现在的结果,就算是她再怎么上蹿下跳,也没有办法真正的让女主陆如月难受伤心,那就什么都没有必要做了。
于是陆如年忽然兴致缺缺,一屁股坐在陆老夫人的身旁,心里苦闷的默默不再吭声。
此时陆老夫人明显面露疲态,她抬手抚了抚额角,老态龙钟的说道。
“行了!今日的事,该打的也打了,该骂的也骂了。”
“好在现在除了咱们自家人和珝王,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不如就像王爷提议的那般,让月儿和崔家公子尽快完婚,这样也省得日后拖得太久给别人落下口实的机会。”
陆念昭闻言,无奈的点头赞同,“也只能这般了!”
可柳氏现在却还有顾虑,“母亲,老爷,现在知道的可不只有咱们自家人!”
“你的意思是,崔家会说?”陆老夫人问。
“不不不!这件事关乎着崔皓楠的前途,崔家死也不会说。”
“那还有谁?”
柳氏抿了抿唇,咬牙道,“还有郡主啊!”
“这件事郡主知道,这要是未来,郡主一不小心将这事给透漏出去......月儿,月儿的名声就毁了!”柳氏知道现在说这话也没用,他们陆家还管不到郡主府去,可珝王能管!而且承欢郡主一向只给珝王面子。
柳氏这是希望陆念昭发话,让陆如年想办法求珝王去堵赵清欢的嘴。
陆老夫人听见柳氏这话,不满的蹙起眉峰!
她的年儿可是还没过门呢!现在就要用年儿去给月儿铺路了!这要是以后......
陆老夫人刚想回绝“人各有命!”,陆念昭便先一步开了口:“郡主那边,你不必担心。”
“珝王说他自会处理,而且为了表示诚意,珝王告知了我一桩郡主的大秘密。”
“郡主不傻,会知道分寸。”
陆念昭说完,柳氏还有些不太敢相信,郡主还有这样的秘密?
“老爷,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你的心就放在肚子里,这件事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
“不过......”
刚要松口气的柳氏听到这个不过,立刻支棱起了脖子,眼中略带惊恐,她这一日已经受到了不少惊吓,现在她可再经不起什么‘不过’,什么‘秘密’。
陆念昭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如月,重重的叹口气道:“珝王说了,月儿出了这样的丑事,众人替她遮掩是帮她,但若没有一点惩罚,那就是害她!”
陆如月闻言,全身猛的一颤,她都已经是浩楠哥哥的人了,他还能罚她?
陆如月面色惊恐的看向父亲,陆念昭无奈的继续说道:“月儿,你的嫁妆,陆家怕是不能给你了!”
“什么?不给嫁妆?”柳氏惊得一下子跳起来。
“老爷,哪家的闺女出嫁没有嫁妆?”
“这没有嫁妆到了夫家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柳氏说到这儿,声音不自觉的哽咽,“更何况,月儿嫁的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这要是没有嫁妆,那嫁过去恐怕就要过苦日子了。”
柳氏说的声泪俱下,一时间让陆念昭也变得心有不忍,可珝王都开了口......陆家要是搏了他的面子,眼下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母亲,父亲,我可以不要嫁妆!”此时,跪在地上的陆如月道。
柳氏一听,焦急道:“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母亲,如今我们还是不要惹怒珝王的好。”陆如月比谁都害怕招惹沈肖灿,不过是不要嫁妆,不要紧,日后皓楠哥哥可以给她的会更多。
陆如月自己都没有什么意见了,柳氏自然也就只能不再说什么了。
“柳氏,明日你就将给月儿准备好的嫁妆都送去年儿的院子吧。”
柳氏差点又跳起来,不过她瞥见老太太的目光和坐在一旁的陆如年,总算是将自己控制了下来。
“为......为何要送去年儿的院子?”
“珝王说的,这件事他是看在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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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子上替月儿遮掩,所以这份嫁妆应该给年儿。”
“老爷,年儿不缺嫁妆,我都已经给她备好了一份!”
陆念昭冷冷的看向柳氏,柳氏缩了缩脖子,知道这也是王爷的意思,老爷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坐在一旁的陆如年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没想到,沈肖灿不仅会来陆家替她善后,竟还为她争取了一份嫁妆,所以刚刚他让燕儿向自己传达的不必忧虑,所说都是真的?
陆如年竟然有点开始期待,不知道沈肖灿在皇上那里是怎么替自己善后的!
不过,这个答案的结果,没有让陆如年等太久。
隔日,陆如年就收到了从宫中送来的,皇上为她准备的‘嫁妆’。
不过短短两日,她就又多了两份财富,这个结果倒是让陆如年异常满意。
而郡主府的事,除了皇上宣布承欢郡主与工部侍郎薛侍郎的三公子郎才女貌即刻完婚外,再无其他半点风声。
陆如年这几日歇在家里,等着沈肖灿找上门同自己谈条件。
他替她遮掩,为她善后,她不信他无所求。
可偏偏,陆如年在家里等了几日,除了等到陆如月的婚期和自己的婚期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等到。
说到她们二人的婚期,陆如月和崔家着急,订在了半月后,她与沈肖灿的婚期,是沈肖灿找了钦天监给选的日子,订在了一月后。
看见这个日子,陆如年隐隐觉得沈肖灿好像也很着急。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现下也只能顺其自然,以不变应万变了!
而至于那日在郡主府刺杀她的人,以现在她的实力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待她日后进了王府......打着王府的名头去查,定会事半功倍。
这日,陆如年百无聊赖,她还从未过过这样每日什么都不做,咸鱼一般的生活。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偶尔会去听陆老夫人说说话。
一眨眼,就过去了七八日。
“妹妹那边,出嫁的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陆如年躺在床上看着话本,随口问燕儿。
燕儿这几日心情不错,说话也脆生了很多,“小姐,二小姐那边现在忙的是人仰马翻,我听说,二小姐的婚服到现在都没有绣好,这几日都是点灯熬油的赶工呢,连院子都不出了。”
说到婚服,陆如年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婚事。
以往,她是以妾室的身份被抬进王府的,用的婚服都是让下人随意准备的,她从未过问过。
这次......
算了!她不该有期待。
“对了,算算日子,赵清欢的婚事,也就是在这几日了吧。”陆如年问。
燕儿点头:“是,就在明日。”
“不过,听说,赵清欢这次没有给多少人送请帖。”
“至少,咱们陆家都没有收到。”
陆如年勾唇浅笑,那还真是遗憾了,没有机会看到那个本来‘属于’她的人。
“不过,听说,薛家很重视这次的仪式,说是要抬着郡主绕城一周呢!小姐,我们明日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陆如年眸底晶亮,用拇指搓了搓下巴,唇角微勾,“去,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