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压下身体的不适。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在哪,以及找到师姐。
神识虽然因伤势受挫,但毕竟化神期的底子还在。
缓缓将神识铺开,掠过不远处精致的亭台楼阁。
果然....是方家。
他略微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又落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险地。
也还好,他当初穿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方少爷”的魂灯给砸了。
只要不搜魂,应该也没事。
没人会发现真正的方少爷,已经....没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打不过,方家也没人能搜他的魂。
......
从戒指里翻了翻,找出一条素白的柔软布带,还带着些淡淡冷香。
师姐的裹胸布,这东西他有不少,都是师姐送的。
用布条将右手重新缠好,再打个利落的结。
做完这些,他才推沿着玉石铺就的小径,朝着那片中央建筑群走去......
......
一路行来,环境清幽,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显然是精心布置的聚灵效果。
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统一服饰的仆役或护卫,匆匆走过,见到他时便立刻停下脚步,垂首躬身。
方玄没理会这些目光,他现在只想找人问清楚情况,然后马上去找师姐。
没有他在身边,他家表面清冷实则依赖成性的师姐,不知道会躲在哪里偷偷哭鼻子。
一哭就哭好几天。
.......
越靠近中心区域,遇到的方家子弟越多。
这些年轻男女衣着光鲜,气息大多在筑基到虚丹之间,偶尔也能感受到金丹修士的波动。
他们或三五成群交谈,或独自静坐修炼,但当方玄走过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
“快看!那就是方玄少爷吧,听说是被大长老从外面带回来的......再厉害的天才,都只是见他的门槛。”
“化神期!我的天,看起来比我们还年轻吧?这天赋......简直恐怖!”
“化神期?不可能吧!我苦修三十年,丹药当糖豆吃,也才刚摸到虚丹的门槛!他难道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
“嘘——小声点,人家那是真正的天纵奇才,而且肯定是日夜苦修不断!
哪像你,有点天赋都挥霍在.....咳,总之,层次不一样,别比了,比就是自取其辱。”
“听说他回来时身受重伤,昏迷了快一个月,这才刚醒......啧啧,伤成那样还能保住化神修为,这根基得有多厚?”
.......
方玄倒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穿过几重月亮门,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主殿。
殿前广场开阔,白玉铺地,此刻正有几人站在那里交谈。
一人应该是方家的长老。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女。
那少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瞟向静室方向。
当方玄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时,少女也不顾场合,提着裙摆就小跑着迎了上来,声音娇柔造作:
“方玄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
“闭嘴。”
方玄脚步未停,眼神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分,这是方家版的沈青青?
他目光越过僵在原地,脸色陡然煞白的少女,直接落在长老身上,开口问道:“我爹呢?”
长老刚被他干脆利落的“闭嘴”弄得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少爷醒来后是这般.....直接的脾气。
他连忙收敛心神,恭敬答道:“方玄少爷,家主目前正在南疆祖地处理要务,不在此处偏殿,五长老在,有问题,可以找五长老。”
方玄正准备往里走。
旁边那被晾了半晌,羞愤交加的少女,似乎不甘心被如此无视。
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还带起哭腔:“方玄哥哥!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如烟啊!我们小时候还一起......”
方玄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他本就心情焦躁,刚想开口骂道。
林雨柔先被他眼神中的冷意看得心悸,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三长老见状,眉头微蹙,冷冷地斜睨了林雨柔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此纠缠少爷?”
他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
自从少爷被带回,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开。
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旁支女子,就天天打着“旧识”的旗号跑来打探,各种嘘寒问暖,搔首弄姿,其心思昭然若揭。
偏偏还自作聪明,以为能攀上高枝。
他耐着性子跟她周旋几句,不过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
如今少爷醒了,态度明确,他自然也不用再客气。
林雨柔太长老灵压下,顿时如坠冰窟,连哭都不敢哭了,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踉踉跄跄地后退走了。
长老这才收回目光,重新面向方玄时,脸上已换上恭敬之色,微微躬身:“不知所谓之人,扰了少爷清净。”
“方玄少爷,五长老已在殿内备好灵茶,请随我来,详细情况,五长老会为你说明。”
方玄“嗯”了一声,抬步便向主殿走去。
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顺口说了句:“多谢。”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都有些怔住了。
随即老脸都因为激动泛着红。
方玄少爷.....对他道谢了!
哈哈哈!少爷对他笑了。
他只觉得脚步都有些发飘,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腰板挺得笔直。
哈哈哈......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