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高耸入云。
云雾缭绕间,巍峨的大殿逐渐显出。
很快来到殿前广场。
殿门大开着。
宁纤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将方玄隐隐挡在身后半个身位。
山风吹过她素白的衣裙和长发。
无事发生......
但安静得.....有些过分。
“师姐,我去看看。”
方玄低声道,语气还算轻松。
不必过于紧张,打不过,他还跑不过么。
而且还有陆青松送的龙鳞在手。
实在不行,他储物戒里保命的东西也不少,大不了,呼叫打手。
不过,他也还不想那么早接触家族。
毕竟他是身穿,到时候发现不对,来了个搜魂就完了。
咳咳.....万一看到....他一不小心,就让原主给鹿吃了.....
他真的去抢了,没抢过而已.......
.......
宁纤只是眼眸深深地看了方玄一眼。
“嗯。”她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若有不对,一定要先出来躲师姐后面。”
......
她不敢想象。
若是方玄出事。
再只剩下她一个人,回到那只有绝望的冰冷循环中.......
没有师弟.......
永远都只有她一个,漫无目的。
.......
殿内。
正前方,高台主座之上,一道身影正襟危坐。
正是青云宗宗主,陆青松。
他看到方玄进来,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却是咬着牙开口。
“方师侄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方玄只是淡漠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青松这演技太差了。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翻涌的冰冷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不准备再装。
试探一下,毕竟先下手为强。
方玄没有任何废话,也没回应陆青松的关切,手持着黑剑。
下一刻——
“嗡!”
剑身轻颤,一股冷冽凶悍的剑势瞬间爆发。
瞬间,数百道剑气从各个角度,朝着陆青松攒射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陆青松脸上的笑容不改。
“雕虫小技。”
随意地抬起一只手。
那数百道凌厉的剑气,皆被灵力震碎,湮灭于空中。
化神中期修士的灵力掌控与质量,对于方玄的攻击完全是碾压级的。
陆青松缓缓收回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方师侄,火气不要这么大,这些小把戏,毫无意义。”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
“本座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陆青松的头顶正上方。
方玄手持黑剑,已然斩落!
云长·重斩!
“铛——!!!”
一声仿佛两座山峰对撞的巨响,猛然在大殿中传开。
余波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玉石板层层掀起,粉碎。
高大的立柱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陆青松仓促间凝聚在头顶的护体灵气,如同纸糊般被一斩而破。
他整个人被正面撞击,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倒飞出去。
“轰隆隆”一连撞碎了三根两人合抱的巨柱。
又狠狠砸进后方坚硬的墙壁里,砸飞进去数百米才止住势头。
整座宏伟的主峰大殿,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摇晃,已然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痕。
尘土弥漫中,陆青松从墙壁残骸里挣脱出来,落回地面,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头上的发冠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他抬起头,散乱发丝间的眼睛,死死盯住依旧站在原地,持剑而立的方玄。
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暴怒:
不可能,他明明才金丹境!
这灵力......直逼化神?
方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甩了甩剑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好!好!”陆青松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截,眼中的杀意也浓烈一分。
“方玄!本座承认,你是我数百年来,见过的天赋最恐怖之人!没有之一!”
他猛地抬手,披散的长发无风自动。
真正的化神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但!那!又!如!何!”
他每吐一字,大殿的震动就加剧一分!
恐怖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疯狂汇聚。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座主峰大殿的地面,穹顶之上,瞬间亮起了数道阵纹。
光芒流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封锁之力弥漫开来,瞬间将大殿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方玄也几乎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就尝试捏碎一枚破空挪移的符文玉牌。
这是他准备的退路之一。
玉牌应声而碎,但预期的空间波动却只是荡漾了一下,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果然没用。
专门封锁空间的阵法,品阶极高,寻常破空手段根本无效。
陆青松的声音透过狂暴的灵压传来,带着森寒的杀意。
“本座踏入化神中期已逾两百载!底蕴,手段,岂是你这靠机缘强行提升上来的黄口小儿,可比!”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没有再用什么试探性的招式,直接就是全力一击。
大殿之内,凭空凝聚出无数巨大岩石,每一块都重逾万钧,携带着崩山摧岳的恐怖灵力。
接着,如同陨石天降,从四面八方朝着方玄轰然砸落。
同时,一股沉重的引力场域笼罩而下,试图将方玄死死束缚在原地,硬接这漫天石雨。
方玄眼神微凝。
老牌化神,果然不好搞。
这一手灵力化形结合场域压制,威力不小。
他不准备走,想在这里解决掉陆青松。
狂?也许吧。
但他既然敢拔剑,就没打算怂。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化神初期都砸成肉泥的恐怖攻击,方玄依旧站在原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天生如此。
只是持起手中的黑剑,剑尖斜指地面。
山风吹入摇摇欲坠的大殿,卷动尘埃,也拂动了他因发带崩断,彻底披散开来的黑发。
发丝凌乱,遮掩了他部分侧脸。
“.......”
他嘴唇微动,似乎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剑动了。